變小了4
小伊凡穿上了傑森給他準備的新制服。
說實話, 很合身,而且細節都有很仔細的照顧到, 甚至一點多出來的線頭都沒有。
就是, 小伊凡伸出小手抓住了披風的邊,然後努力地將邊角往上拎了拎,“是不是有點長了?”
傑森卻只是摸著下巴, 青年沒有立刻回答, 他就站在小伊凡的面前,用一種十分具有學術性質的目光看著伊凡現在的樣子。
小伊凡沒有得到回答也沒有在意,他自顧自的玩起了披風下襬帶著的星星吊墜。
“伊凡。”傑森在小孩快要把吊墜拆下來的時候開口。
小伊凡眨巴眨巴眼睛抬起頭去看他。
傑森面不改色的舉著不知道甚麼時候掏出來的手機,手機那充滿機械感的攝像頭正對著他,青年的聲音沉穩冷酷, “你把帽子戴上。”
小伊凡歪了歪頭,但是還是丟下披風,小手伸到腦袋後面去抓披風自帶的帽子, 只是動作間沒小心,一下子勾到了一撮頭髮,不是很疼。
但是, 下一秒他的眼眶之中就積蓄起了淚水。
小伊凡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
他告訴自己,伊凡, 你現在面對著攝像頭, 你不能哭,你已經是個大人了, 你不能被本能操控!
你如果現在哭出來, 你曾經打倒過的敵人們該如何自處?!你是踩在……
“嗚嗚嗚嗚!!”
傑森立刻丟開手機, 將小孩抱起來, 酷蓋冷靜地輕輕拍著小孩的後背,然後毫不遲疑的將披風的小帽子給人扣上了。
感受著靠著胸腔上傳過來的幼崽的哭泣帶來的震動,青年嘆了一口氣,但還是堅持著自己的人設,“我說過的,不可以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
小伊凡偷偷收回手。
蝙蝠洞的隔音效果還可以,起碼這哭聲沒有傳到地面上去。
短短的大半天,伊凡就哭了三次,他覺得就算是小孩子的身體原因在作祟,那也太過頭了一些,而且哭過了之後雖然補充了水分,但是他自己還是感覺到了一點睏意的。
所以哭過了之後他就很乾脆的穿著新的制服睡了過去。
傑森:“……”
行吧。
他將小伊凡送回到房間裡去,也沒給人換上睡衣,他是給人也買了睡衣沒錯但是現在動他,很大可能被吵醒還要哭,做成的制服的材質當然也是舒服為主,簡單當做睡衣也沒甚麼大的問題。
青年關上了門。
……………………
伊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沙發上,一張破舊的明顯是被廢棄的沙發。
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時候他還能聞到沙發上的臭味。
他癟了癟嘴,他知道現在的情況,他剛剛還在跟夢裡舉著法杖跟他們世界的世界意識打鬧呢,畢竟他其實沒有想真的跟祂不死不休,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算是‘朋友’來著,所以即使他舉起了法杖,那也是屬於打鬧的範疇。
然後他就被送出去了。
雖然對方的說辭是為了幫助他更快速的恢復,畢竟這種世界本身存在的平行世界就很多,扯了一堆有的沒的,大概就是多接觸其他平行世界的人可以實現這一目的。
伊凡是覺得祂是不想之後的每天晚上在夢裡玩祂逃他追的遊戲。
所以,這裡是哥譚,平行世界的哥譚。
小孩將自己的小手放到眼前,輕輕握了握,再鬆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甚麼大的問題。
於是站到了沙發上,他的腳上沒有穿鞋子,白生生的兩隻小腳丫在沙發上踩了踩。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睡覺的時候穿著鞋子呢。
沙發所在的地方像是在一棟爛尾樓裡,四面通達,沒有窗戶,目光所及之處連牆皮都沒有,一股十分成熟的水泥風格。
一陣風吹過,小伊凡將披風撈起來。
周圍沒有自己認識的人,本能在說,你哭了也沒人安慰。
所以小伊凡雖然難過,但是卻沒有哭出來。
他覺得很神奇,果然只有知道自己被愛著的孩子才會因為一點點委屈就哭出來啊。
不過現在至關重要的還是先解決一下他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衣食住行。
這麼想著的伊凡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了的天色,反手就從倉庫裡掏出了一個高達三米有四條手臂八條腿的稻草人,手腳並用的爬到了稻草人的身上,再次掏出一顆作為驅動能源的寶石,塞進稻草人的心臟部位。
小伊凡指揮著稻草人用四條手臂將他自己抱起,然後瀟灑的邁開了八條腿。
去找飯票……不對,找爹去咯!
不就是再來一次親緣檢測跟坦白局麼,他熟的很,而且他這次還有年齡加成!
……………………
今天的哥譚跟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沒有差別,噁心的在黑暗中匍匐著的披著人皮的怪物,碌碌無為麻木重複著每一天的生活的普通人,他們一起生活在這座城市裡。
哥譚危險,但是哥譚人卻依舊選擇在這裡紮根。
紅頭罩重複著跟往常一樣的工作,對他來說這的確算是工作沒有錯,跟哥譚的地下勢力打交道,按照自己的步調前行,偶爾回一趟可以被稱為‘家’的地方,多數時候他會在自己的諸多安全屋裡選擇出一個作為晚上休息的場所。
生活並沒有那麼壞,當然,也沒有那麼好。
普普通通,平平常常。
被紅頭罩一個槍托砸懵了的hb成員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殼,他覺得自己沒有一下子失去意識肯定是紅頭罩故意的,這個傢伙肯定是想從他這裡得到甚麼訊息。
果不其然,還有著灼熱熱度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太陽穴,他的頭髮被一隻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抓起,對方下手沒有絲毫的憐憫,男人的聲音穿過頭罩帶上了模糊真實的割裂感覺。
“貨在哪裡?以及我記得這裡是我的地盤,對嗎,託亞?”
鬼才叫託亞!這名hb成員腦子裡閃過這麼一句話,但是他不敢反駁,更不敢有違抗的動作,他希望能夠在紅頭罩的手下保住自己的腿,之前他們有個兄弟就是被紅頭罩打斷了腿,結果……
結果住進了醫院,卻負擔不起醫藥費,半夜哭著從醫院爬了出來。
他可不想步上同伴的後塵,所以即使他又想到了這裡的確不是紅頭罩的地盤,他是在他們老大黑麵具的地盤裡的事實,卻依舊不敢反駁。
他們身處一出偏僻的小巷裡,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半夜連鬼都沒一個,天知道紅頭罩怎麼摸來的。
“哈?嘴巴很硬?要不要試試我的槍?”糟糕的臺詞從男人的面具下持續被輸出,與此同時一起來的還有這名hb成員明顯感知到的腿部受到的擠壓的重量。
他不禁睜開有些腫了的眼皮,“我的……啊!腿!腿!腿!”
他的雙眼驀地瞪大,原因無他,他看到了一個怪物。
就在小巷子的對面,街道的另一邊,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一道漆黑的高大的身影。
這裡的路燈常年失去維護,只有那麼一兩盞還維持著工作狀態,不過燈光也是昏黃暗淡的,但是卻足夠照亮一個高大的如同蜘蛛一樣盤踞著的身影了,特別是那明顯的下半身數目不太對的腿。
紅頭罩面具下的眉頭皺起,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但是還是警惕的抬起頭。
下一秒他就拉著那名只會喊著‘腿’的hb成員極速後退了兩步,維持了一個相對可以反應的距離,隨後又拖著人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剛剛直到這人做出不太對勁的驚恐的樣子,以及他抬頭真切的看到了對面的身影,他都沒有發覺有人的氣息,或者是任何生物在不遠處站著的痕跡。
這種東西,無論所屬是甚麼,出現在哥譚,其實都是正常的。
紅頭罩警惕著。
警惕著。
然後他看到對面的奇怪東西動了動,慢慢的又往前走了走。
等到那個身影完全暴露在昏黃的路燈下,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紅頭罩,心裡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可以說真的讓他沒有真的做出這樣的舉動的原因,應該就是他岌岌可危的理智還存在著。
“這是個,甚麼鬼東西!”紅頭罩皺著眉。
伊凡此刻舒服的躺在稻草人守衛的臂彎之中,現在的他小小的一個,躺著的時候制服披風往身上一蓋,在黑暗之中完美融合,而且外部的風也吹不到他,一路走過來即使稻草人守衛的速度很快,但是他也沒有感覺到多少顛簸,甚至因為手臂是稻草做成的,隔著制服睡起來鼻子裡還有淡淡的草葉的香味,閉上眼睛幾乎能夠感覺身處肯特家的農場。
人與自然渾然一體。
總之,就是很舒服,直到稻草人守衛如同遊魂一樣無聲無息地走到了這裡,伊凡聽到了打鬥的聲音,當然那道不久之前還在他耳邊響起的熟悉的聲音也是他讓稻草人守衛停下來的原因之一。
#停下就看哥譚紅頭罩擴張地盤之旅#
此刻,伊凡也感受到了紅頭罩的警惕,他有些傷心,因為傑森從來沒有對他表現出過這樣戒備的姿態。
但是他又不能強求,畢竟在這個世界,他跟傑森是真的完全的陌生人。
而對於紅頭罩的警惕問話,伊凡也不打算敷衍,笑話,他本來的目的就是去韋恩島找飯票……不是,跟這個世界的家裡人匯合,順便解決一下衣食住行這樣的基礎問題,現在遇到了傑森,那不是更巧了嗎?
都不用再多等一段時間,而且傑森都在這裡了,聯絡上其他人那不就是一個隊內頻道可以解決的事情嗎?
不過真的好巧哦,這次還是傑森呢!
於是紅頭罩就看到了對面那個足足有三米多的怪物的臂彎處一坨黑影動了動,下一秒,一個腦袋上扣著兩隻尖尖耳朵斗篷帽子的小東西冒了出來。
“我親愛的兄弟。”
那個小東西操著一口奶音這麼說著,“你可以幫我聯絡一下我的蝙蝠俠父親嗎?”
紅頭罩:“……”
紅頭罩:“???”
紅頭罩:“(髒話)蝙蝠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