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小了3
兄弟姐妹們的談話跟打算與現在的小伊凡無關。
現在的他手短腳短, 甚至因為老父親主動承擔了行走的工作而只需要被抱在懷裡就可以在韋恩家大大的房屋之中行走自如了。
小孩子的視角真的很神奇，所有的東西都是大大的，看進眼睛裡似乎連牆壁上精心貼著的牆紙上的圖案都比以前要大上許多。
小伊凡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這些花紋吸引, 當然下一秒可能又會被轉角處的花瓶上鮮亮的色彩搶走注意力。
布魯斯抱孩子的力道很輕，但是圍成的防護卻堅若磐石，他行走的速度也很慢，致力於不讓小孩趕到一些顛簸。
他在之前還有在遺憾過沒有見過這孩子小時候的模樣, 韋恩家的孩子們，他的孩子們，到他的身邊的時候年齡不能說大, 但是也不能說特別小, 也就是說, 他還是第一次擁抱這個年齡的他的孩子。
軟軟的, 跟小冰龍不太一樣，那個小傢伙太小了，自己會找到他的口袋鑽進去, 平時他安撫小冰龍的時候，小傢伙也就是會貼在他的手臂上。
現在他的孩子變成了四歲的模樣，小小的一個，有點分量可以讓他清楚的感知到，卻又不是那麼重，可以感受到小生命的脆弱。
“父親你有在想甚麼嗎？”小伊凡的兩條小手臂環住自家父親的脖子, 身體卻努力地向後仰, 他想看到布魯斯的臉。
布魯斯察覺到孩子的動作, 難得順從地任由小伊凡動作, 但是手臂還是牢牢地圈著他, “為甚麼這麼問？”
小伊凡組織了一下語言, “不知道，就是忽然想問了。”
布魯斯看著懷裡的孩子跟他如出一轍的藍色眼眸，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你需要得到答案嗎？”
小伊凡又搖了搖頭，“好像並不是很需要。”他頓了頓，“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布魯斯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
“我好像有點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小伊凡嘆了一口氣，稚嫩的面容上帶出了一絲愁苦，“做小孩子好難哦！”
布魯斯再次笑了起來，連帶著胸腔都有些顫動，小伊凡看了他半晌，到最後也沒有說些甚麼出來，只是重新趴回到了布魯斯的懷抱中。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布魯斯果真跟餐廳裡和阿爾弗雷德說的打算一樣並沒有跟往常一樣出門去維繫花花公子的正常社交，在上午的時間裡，這位首富先生就在書房裡，給伊凡唸了一本童話故事。
小伊凡：“……”
小伊凡沒有辦法拒絕來自父親的關心，念童話故事的原因也只是他不受控制的目光在書架上停留的時間過長了一些，布魯斯可能是考慮到他平時看嚴肅文學三秒必定頭暈眼花的體質，所以從中扒拉除了一本對任何年紀其實都不會算太出錯的童話故事。
布魯斯的嗓音有成熟的男性特有的低沉，也有良好的教育帶來的流暢，聽他讀書其實是一種享受，而拋開童話故事被世人賦予的‘適合孩子’的定義，小伊凡很快就沉浸其中。
故事好聽，他也很樂意跟父親來一場正常的父子之間的親密互動，當然其實小伊凡也不介意布魯斯在他睡覺前給他念念故事，或許這對已經成年時候的他來說還有些難為情，但是此刻，他四歲，那不是正好嗎？
當然這個肯定不會實現，除非某位父親真的瘋了才會在凌晨跑到自家兒子的房間，把兒子從睡夢之中搖醒，等著小孩發出被吵醒的哭鬧聲過去之後，再拿出故事書要給孩子彌補錯失的童年親子時光。
那時候就算是傑森，也會毫不遲疑地從房間裡衝出來跟老父親在韋恩宅裡大打出手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小伊凡度過了一個安靜寧和的上午。
午飯是在家裡吃的，今天在家的人也是齊活，就算是有學要上還有有工作要跑的，比如說迪克，這人穿著警服坐在了餐桌上。
小伊凡對此十分理解，畢竟變小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家裡的任何一個人身上，他自己也是會突破重重阻礙回到家裡來的，擔心是一點，看熱鬧就是另外一點了。
人之常情。
覺得自己的想法深奧了許多，小伊凡歪了歪頭，給自己挖了一口青豆，在迪克看勇者的眼神之中將盛滿了青豆的勺子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啊，好像M國這邊好多小孩都很討厭青豆來著。
豆丁大的小娃娃坐在特製的椅子上，脖子上圍著圍兜，認真的自己用著小胖手抓著小勺子埋頭狂吃，那雙漂亮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面前盤子裡的食物，咀嚼的動作也很認真。
迪克捏了捏手裡的叉子，很想吃完午餐離開的時候把自家弟弟打包帶走，他可以今天下午不去出外勤，只抱著小伊恩在警局裡溜達。
“我不管你腦子裡在想甚麼。”達米安冷淡的戳了一顆西藍花，半路出家的素食主義者今天依舊堅守著自己的陣地，“總之你現在的表情真的很噁心，格雷森。”
迪克茫然的轉過頭，沒搞清楚達米安忽然對他發動語言攻擊的原因。
提姆表現地慢條斯理，“這句話你已經憋了一天了吧，小惡魔。”
迪克恍然大悟，隨後用一種理解的姿態露出了和善而又寬容的眼神。
達米安：“……閉上你的嘴，德雷克！”
小伊凡：咀嚼咀嚼。
外界的一切紛紛擾擾此刻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盤子裡的食物上的伊凡來說，全部都不重要，阿爾弗雷德就算是做兒童餐也是最棒的！
小孩吃東西的速度不快，每一口都努力認真地咀嚼，嚥下去之後再去吃下一口，彷彿這個世界上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盤子裡的食物，那個陣仗看得人有一種如果不制止的話，這個孩子會在最後吃光了盤子裡的食物後把盤子也抱起來啃了。
傑森眼睛一眯，他現在已經吃完了，看著對面的縮小版的伊凡正舉著手帕給自己擦嘴的樣子，忽的就站了起來，幾步就走到了小伊凡的座位後面，甚至椅子都沒有拉開，直接伸出雙手從背後高舉了起來。
小伊凡沒有對家裡人設防，被以這樣的姿態舉起來之後，短暫的茫然了一瞬，隨後又覺得開心了起來。
就像是辛巴！
達米安原本有些緊繃的狀態微不可查的放鬆了一些，但是一雙綠色的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小伊凡。
當然，自稱是韋恩家以及刺客聯盟雙重繼承人的小孩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在擔心甚麼人的，他只是在擔心自己的耳朵。
這小孩哭起來比之前的防空警報還要鬧騰許多。
而被傑森以揣某種炸/彈姿態揣走的伊凡也沒有掙扎，主要是傑森的動作雖然看著有些粗魯，但是實際上並沒有讓他覺得不舒服。
小伊凡現在可不會多體諒人，不舒服的話他的淚腺會先於思想先表現出來的。
然後他就被傑森帶著一路往蝙蝠洞裡鑽，鑽來鑽去鑽進了傑森的工作間，這裡跟以往一樣停放著他心愛的改裝摩托，伊凡每次進來都能很直觀的聞到傑森對於摩托的深刻的愛。
“阿嚏！”還是跟之前的想法保持一致的小伊凡下意識的打了個噴嚏，小孩子的嗅覺倒是跟長大後的他沒有多大的區別，就是反應稍微大了一些，他的腦袋隨著這個噴嚏晃動了一下。
“你如果敢把鼻涕擦在我的衣服上的話，我今晚會站在卡珊那邊，給你穿上小貓的睡衣。”
頭頂傳來了傑森的警告，小伊凡撇了撇嘴。
那他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況且小貓睡衣甚麼的他其實無所謂，小孩子穿的可可愛愛的正常，就算是恢復之後，誰敢用這件事嘲笑他，他就敢半夜去爬誰的窗戶，給那人也套上同款。
看誰摁的住誰。
手裡再次被塞進了一條手帕，小伊凡已經動作很嫻熟的給自己擦臉了，況且他也沒打出鼻涕來，還有功夫反駁人呢，“還不是你這裡的機油味道太重了，我早就說過勤通風的吧，你每次都會忘記。”
小小的鼻音跟奶音疊加，氣勢打了個骨折。
傑森嘴裡嘟囔著甚麼，卻還是開啟了通風系統，呼嚕呼嚕的排風扇換氣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青年揣著小伊凡又往前走了兩步，隨後將小孩放在了裡面的沙發上。
他的喜好一如既往，伊凡坐在柔軟的紅色沙發裡，看著將他放下的青年大跨步往工作臺的方向走，剛剛他是看到了工作臺上有一些散落的工具跟一團甚麼東西的，而現在看傑森的舉動，應該就是跟他把他帶到這裡來有關了。
傑森將工作臺上的東西推開，將那一團布料抖落開來，這才走回到了沙發邊，隨後照著小伊凡比劃了起來。
小伊凡：“這是……制服嗎？”
傑森的眼眸彎了彎，“今晚帶你出去。”
小伊凡：“可是……好的！”他停住想要拒絕的話，語氣隨即雀躍起來。
白天不出門是他知道如果他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的話，後續會有麻煩所以主動提出來的，但是晚上限制就少很多了，他是可以隱藏自己的，更不會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畢竟晚上的他出現估計也是奇怪的人的印象，消失了之後也不會有甚麼風浪。
況且他也是正喜歡玩的年紀（？），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雖然身體變小了，但是頭腦依舊清晰，無所不能的義警，哥譚的藥劑師！
兄弟兩個的眼神這樣一對視，就順利的敲定下來了晚上的行動。
“我帶你去冰山餐廳玩玩，最近企鵝人又跑出來了，那傢伙別的不行，養鳥有一手，讓他來個表演。”
小伊凡看了看已經展開在他面前的黑漆漆的小制服，想了想，“拒絕動物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