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雪婷看著蔣老爺,吶吶的說道:“好的,您問吧。”不知道蔣老爺會問些甚麼,這讓歐陽雪婷越發的有點緊張了。因為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有種直覺,就是今天這一問,便是決定她以後命運的時刻了。
“我想問問你,你記得你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嗎?”蔣老爺拉著她坐在自己的身邊,望著她慈愛的問道。
歐陽雪婷聞言眼前一黑,心想她這個身體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她怎麼可能記得呢?又想到自己亂回答搞不好會引起甚麼麻煩,於是老實的對著蔣老爺搖頭道:“不記得了。”說這話的時候,歐陽雪婷的心裡都是冷汗。她不知道為甚麼這個人要問自己這些,卻能從對方的表情看出這很重要,是以她反而越發的不安起來了。
此時,也許是蔣老爺終於感覺到她的緊張,於是安撫她道:“小歌,你不用緊張,其實我問這些問題也就是隨便問問,你只要如實回答就好。”
歐陽雪婷一聽這話,心裡不知道為甚麼安定了很多。於是她乖巧的點頭道:“好的,你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著,歐陽雪婷還回頭看了一眼一直不說話,只看著她們的沈夫人。
沈夫人此時正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她們呢。一看到歐陽雪婷正看向自己,遂點點頭,暗示她好好的回答了。接收到沈夫人的眼光,歐陽雪婷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讓自己鎮靜下來了。
只聽蔣老爺繼續問道:“我想問你,你記得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歐陽雪婷一聽,心想這個她還真知道,是蘭心告訴她的,是以,她便說道:“記得。”
蔣老爺一聽,眼前一亮,像是根本沒料到歐陽雪婷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一樣,他驚喜的問道:“那你記得甚麼?全部說出來聽聽。”
歐陽雪婷聽到這話,便知道自己今天是不說不行了,於是說道:“我記得我小時候是一個小流浪,有一回跟著一個人出去玩,可是不知道為甚麼那人不見了。後來,我到處哭著找啊找的,可就是找不到人。所以我便一個人出來流浪了。後來,是因為我的養父母看到我,覺得我可憐,所以把我帶了回去,給他們的孩子當童養媳,可誰知道她們的小孩不久後病死了。這讓他們認為我不吉利,所以呢,後來不久就把我給賣了,我就這樣進了沈府。”說完這話後,歐陽雪婷鬱悶的低下了頭,心想這可是自己的痛處啊,她此時卻要無保留的說出來,這算是甚麼事呢?
只見蔣老爺一聽這話,眼前又繼續一亮後問道:“那你記得你自己叫甚麼名字嗎?”
“好象記得,我記得以前的時候有人叫我吉祥,可是那時候我太小了,也記不清,所以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吉祥了。”歐陽雪婷對著蔣老爺,就這樣把自己從蘭心處聽來的訊息都說了一遍。
只見蔣老爺聞言大喜,可他還是繼續問道:“那吉祥,你能告訴我,你身上是不是有甚麼地方有個胎記呢?”
歐陽雪婷一聽這話疑惑了。她想起自己手臂上確實有個胎記,而且看起來像個蝴蝶的形狀,只是不知道這事為甚麼蔣老爺知道呢?但是此時她不回答也不好,於是老實的點頭道:“是的,我身上確實有。”
“那你能告訴我是哪裡嗎?”這下,蔣老爺的表情更為驚喜,他忙不迭的問道。
“在手臂上。”歐陽雪婷老實的回答。坦白說,她現在已經完全被沈老爺給搞蒙了,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了。
“那你能給我看看是甚麼形狀的嗎?”蔣老爺又問道。
“啊?這樣不太好吧?”雖然歐陽雪婷來自現代,但是也明白古代的時候的女人,就連手都不能被陌生人看到,何況是手臂了,是以,她一聽有點為難了,她看看蔣老爺,又看看沈夫人,一時反而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了。
蔣老爺看出她的鬱悶,拍拍頭說道:“你瞧,看我這記性。劉媽,過來。”
馬上,隨著蔣老爺的召喚,便匆忙的跑出來一個年約五十歲的老婦人。那老婦一見到蔣老爺,便垂首問道:“請問有甚麼事啊老爺?”
蔣老爺看著她,說道:“你帶這位丫頭去內堂檢查一下,重點是檢查她手臂上的胎記,然後過來告訴我是甚麼形狀的。”說著,他還指了一指歐陽雪婷。
於是,劉媽的視線就這麼落在了歐陽雪婷身上。一看到她,劉媽臉色一變,然後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連忙答道:“好的,老爺,我知道了,我這就帶她去檢查。”說著,也不等歐陽雪婷反應過來,便帶著她去內室了。
歐陽雪婷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給看手臂,她估計走不了,是以,一到內室後,她便自動的褪下了衣服,把有胎記的那一面露給了劉媽看了。邊讓她看的時候,歐陽雪婷還邊留意著她的神色,像是想知道她為甚麼情緒這麼不對了。
只見劉媽一看那手臂上的胎記,臉色當下一變。她驚疑不定的看了歐陽雪婷一眼後,在示意她穿上衣服之後,便徑直的跑了出去,告訴了蔣老爺她的發現了。
等到歐陽雪婷忐忑不安的出來之後,看到的就是滿臉眼淚的蔣老爺。蔣老爺看著她,直接喊道:“小歌,我可憐的孩子啊。”
“你可憐的孩子?”一聽這話,歐陽雪婷直接暈了,她心想這算甚麼啊?半路認親嗎?可是,目前她好象不適合說甚麼,於是她淡定的看著,象是事不關己似的。
反而是一旁的沈夫人聽到這話不淡定了。她忙起來走上前,對正站在廳中說話的蔣老爺道:“蔣老爺,你這是怎麼了?你說小歌是你的孩子?”邊說著,她邊看了歐陽雪婷一眼,像是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人居然真的是蔣老爺的孩子似的。
蔣老爺點點頭,說道:“是的,你不覺得她的臉很象一個人嗎?”
沈夫人一聽這話,便走近歐陽雪婷仔細的看起來,半晌她點點頭道:“是的,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你一說,我才看出,這孩子確實很象一個人。”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後,皆都沉默不語了。
歐陽雪婷一直在聽著她們說話呢。一聽這話不安了,心說我像一個人?我像誰啊?誰來告訴我呢?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因為此時的蔣老爺慢慢的恢復了平靜。他拉著歐陽雪婷的手,說道:“小歌,其實你是我的大女兒蔣吉祥。”
媽啊,真的假的?聽到這話後,歐陽雪婷第一個反應便是這個。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嚇蒙了,於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蔣老爺,真心被這個訊息給嚇得不行了。
而另一邊,有著同樣反應的還有沈夫人。只是沈夫人比她淡定得多。只見她急急的看了歐陽雪婷一眼後,便問蔣老爺道:“蔣大哥,你真認出她就是你的女兒嗎?”
蔣老爺點點道:“是的,其實早在她掉出那塊彩石的時候,我就認出她了。只是我不敢肯定。可是後來,問她的每一句話,還有她身上的胎記,還有她的長相那麼像我逝去的老婆時,我就越發的肯定,這孩子就是吉祥啊。”說著,他長嘆了一生,又一把把還在呆怔中的歐陽雪婷給抱在了懷裡。
歐陽雪婷突然被人抱住,差點沒嚇蒙。可是她知道現在可不是自己掙扎的時候,是以,她便乖乖的待著了。因為她知道,一切總會有個答案。而且有人肯認自己,總比繼續在沈府當丫頭強不是嗎?所以,她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拒絕了。
“小歌,你肯叫我一聲爹嗎?”蔣老爺抱了歐陽雪婷良久後,這才對著懷裡的她說道。
“呃……。”一聽這話歐陽雪婷糾結了。心想自己可沒有甚麼半路認爹的習慣啊暈。
“小歌,你為甚麼不肯叫呢?”一直在等待著歐陽雪婷稱呼自己的蔣老爺一看歐陽雪婷遲疑,有點鬱悶了。
“蔣老爺,你能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嘛。”看著他,歐陽雪婷知道自己今天是遲早要問出的,是以,她看著他,鼓足勇氣的問道。
蔣老爺看著她,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反正沈夫人也不是外人,今天這事我就告訴你們吧。”說毒害,他長嘆了一聲後,陷入了沉思。
那麼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呢?
原來在十幾年前,蔣老爺還是一個窮書生。每天除了讀書就是砍柴,來維護自己貧困的生活。因為他從小父母雙亡,是以,這幾年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
後來,他終於攢了一筆錢,決定去應試,來證明自己的能力。結果,也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太好還是怎麼樣,當年的應試,他只中了一個秀才後便無下文了。
這讓蔣老爺很鬱悶,是以,在得知這個結果後,他鬱悶了兩天,就準備回家繼續種地砍柴,書卻是再也不打算讀了。
這天晚上,他住在客棧的最後一晚,想到自己明天起就要回到山上,繼續過著以前窮困的生活時,蔣老爺突然決定出去走一走,以證明這個城市,他曾經來過了。
結果這一走,就讓他遇上當年的千金小姐魏如夢。其實按理來說,身為一個千金小姐,是不能亂跑,和私自出來的。可是當時的魏如夢是個刁蠻的性子,從小隻要她想要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是以,就連魏父也拿自己這女兒沒辦法。心想只要女兒不做出格的事,也就讓她去了。
是以,這落跑的千金小姐突然撞上了一個男人時,自然是不爽了。可等到看清這男人的面貌時,她不知道為甚麼,居然一眼就喜歡上了他。是以,當下就以自己的腳扭傷為由,強行逼他送她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