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暴走,顧名思義,當術士體內已經趨於平衡的兩種不同的血脈中的一種突然獲得了影響到平衡性的加強時,就會產生這一種情況。
通常來說血脈暴走的顯現會持續一段時間,其中有可能是術士的本體意識會受到其中一種血脈的影響而出現改變,另一種就是路易當前面臨的困境:當一種血脈過強時,就會衍生出另一種獨立意識與原生體爭奪身體控制權。多半來說遇到這種情況的原生術士的意志凶多吉少,大部分都會因此被吞噬。然後變化成為了一種不受管控的異化怪物。
不過如果在這種異化的初期,身體才堪堪的出現變化,而原生意識只是暫時無法控制身體,新生的意志還只是剛剛誕生的時候迅速鎮壓,就能夠有效的扭轉這種局面。
“唔,哈!”就彷彿是好好的睡了一覺那樣,和剛穿越過來那天夜裡的混沌一樣,路易感覺自己經歷了一場難以言喻的體驗。
不過最終,自己還是贏了。
他把有些扎脖子的頭髮撫開,然後整個人躺在了草地上望著天空的那輪明月。
那是你嗎,月神?
“謝謝你,控制檯。”他知道,如果自己沒有它的幫助,可能這一覺醒來,控制這具身體的就再也不是路易了,而是一個有著惡魔的思想,披著路易皮的傢伙了。
他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時間似乎沒過去太多。
而自己的面板中,原來還是四位數的經驗值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刺眼的1。
路易用手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沒有大變樣,並沒有出現甚麼奇奇怪怪的角或者是翅膀一類的東西,手還是手,腳也還是腳。
這到是讓他有些安心。
至於頭髮稍稍的長長了一些這樣的副作用倒是讓人覺得可以接受了。
而在自己的面板中,藉著這個機會,自己的屬性值獲得了一定的成長,力量,敏捷,體質,魅力這四項屬性統一的提升了1點,分別達到了和19點。
至於感知和智慧還是一如既往的12點。
但是自己名字下面那一欄的血統屬性中,經過珍的那一滴血的平衡破壞,原本是五五開的比例已經被稀釋成了四六開。
人類血統四,魅魔是六。
那些血液中的能夠影響他神志的資訊也已經被封印起來了。
所以託控制檯的福,現在自己安然無恙。
[不必感謝,主人,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好吧,不過還是多虧了你。”路易現在有些患得患失,就彷彿是個老年人一樣,他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瞭解過自己的這個金手指。
或許是害怕,也可能是漠然,自己從來都沒有關心過它的來歷。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嗎?”
[和您想的一樣,我是和您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只是在中途,我獲得了一定的只能與神奇的能力。]
“那麼,你有想過自己的名字嗎?就像是那些露絲,安妮,沙拉一類的,而不是永遠都是那三個冰冷的字元。”
[......沒有,我並沒有這方面的認知,我的一切都由您主宰。]
“那麼為甚麼還需要使用經驗呢?”
[這是驅動我必備的資源,也是我維持我正常存在的必備能源,請注意,最好保證您仍然持有1點經驗值以做系統的基本執行能源,否則我會關機,再起重啟需要消耗1000點經驗值。]
“好吧,真像個吸血鬼,那麼,我就叫你凱特好了。”路易笑了笑,只要自己還存在於杜蘭迪,就絕對不會讓凱特停機的。
[是,主人,指令已執行,名稱已修改,現在你可以稱呼我為凱特。]
“喂,凱特。”
[我在。]
“真好。”路易從地面上拉起來,他終於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了溫暖,那種雙向的,有自己需要的人,也有需要自己的人。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連形體都沒有的一段智慧。
那麼,就先定一個小目標,攢夠重啟凱特一千次的能源怎麼樣?
路易穿好衣服,他舔了舔嘴唇。雖然舌頭上的那兩個被珍咬破的傷口早已癒合,那一滴注入他身體的鮮血也早已分散得了全身,但是和之前相比較,他卻已經不同了。
“你醒了。先聽我說話不要多嘴,也不要逃跑,否則你會知道這把匕首刺入心臟的感覺的。”
一把長匕首豎在了女人的眼前,然後又被一雙手擺弄了兩下,隨後猛然被擲出,紮在了木板牆上。
“嗚嗚。”堪堪醒來的女人的精神立刻被喚醒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著那把被男人拿在手裡的匕首不斷的搖頭,示意自己會聽話的。
“很好,既然你接受了規則就好辦多了。我知道你是誰,格拉恩店裡的一個娼婦,就住在北海港的酒吧旁。我要你做一件事,為我們指證格拉恩在販售藥品。聽懂的話就點頭,不懂的話,就試試我的刀子的鋒利程度,懂了嗎?接下來你有一段持續10秒的說話機會,好好把握。”路易把一個可以輔助計時的小道具放在旁邊。
“就算我能夠為你指證格拉恩,他也不會妥協的,小鎮裡有很多人都知道他在販賣藥品,但是每一次利昂去查貨的時候都會一無所獲,你們這是白費功夫,還會搭上我的性命。”女人說完話以後就立刻的團住了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隻埋頭的鴕鳥一般。
“沒錯,利昂在治安團隊裡有人,我知道,他是誰我也瞭解。他是絕對逃不過這一次的審查的,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計劃,那麼我會向小鎮提出申請,你將會被赦免,不再是一個奴隸,而是一個小鎮成員。當然,如果你害怕報復的話,你可以寫一張匿名的舉報信,到時候我會替你送上去,但是在格拉恩被審判的時候,你要站出來指證他買賣人口以及出售藥品。”路易走上前兩步,然後把女人的臉從臂彎裡掰出來,讓她對視著自己的眼睛,悄然的催動了自己的天賦法術:魅惑人類。
女人的眼神迷茫了一下,然後旋即恢復清明,她感覺自己面前的那個這個男人似乎是那麼的順眼,和那些來酒店裡找樂子的中年油膩男一點都不同,也不一樣於那些年輕的獵戶或者是農夫。他是真正的在為自己考慮,就像是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一樣。
她開始放下了一絲戒備,然後對著男人的瞳孔說道“我叫安妮,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身後有著甚麼樣的力量,還有,格拉恩這個人會不會死?”
“你可以叫我路易。”路易看到女人剛才有些明亮的眼睛暗淡了一些,然後又繼續說到“我身後有整個未來小鎮公府的力量,而且我保證,格拉恩一定會死。”
“好吧,路易,我知道了。不過,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我現在必須要回去了,不然格拉恩會懷疑的,他對我們這樣的人管理的一向都相當的嚴格。一旦有人偏離了他制定的規則,就會受到處罰。哪怕我現在是他店裡面的頭牌。”安妮急切的說道,他已經看到了不止一次那些姐妹被格拉恩的爪牙們毆打欺凌的樣子了,她不想受到那樣的命運。
“不,你還回去幹嘛呢?你接受了我們的條件,現在你就是我們的自己人了,我將會親自為你提供保護,安妮小姐。”路易把女人從床上來起來,把手中的匕首放在她的手心上“用它保護自己,現在我們走吧。”
“去,去哪?”安妮炸了眨眼睛,心中卻出現了一個答案。
“我家。”路易知道對方在想甚麼,但是也沒避諱,“因為住在酒店的話不安全,我家剛好還有幾間空房間,臨時住一下的話沒有關係,如果你排斥的話那我會把你託付給我的一個朋友,女的。”
“不,去您家裡就可以了。”安妮梳理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長髮,然後對著路易嫣然一笑。
論姿色,能被珍看上的話還是有點東西的,哪怕是前世見過了美女的路易也絕對得對安妮搭上7分。
在這種小地方看,她的姿色絕對算是頂級了。
“好,跟我來。”又是一塊拼圖,等到格拉恩落網,哪怕因為自家僕從而察覺到了不對的德爾卡想要動手的話也遲了。
帶著對方穿過大街小巷回到家門口,路易推開大門示意安妮進去,後者卻呆滯的看著他家這棟房子有些出神。
“怎麼了?”他問。
“我還在故鄉的時候,住的也是這樣的房子。”她被販賣到這裡已經有快十年了。
“我知道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小鎮那個時候會給你發放一筆補償金,購買一份回家的船票應該是足夠的。”路易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我所住的那座小鎮已經被毀滅了。死水鎮現在已經是我的家了。”
路易一怔,他想起來了,死水鎮所隸屬的奧法良帝國和南方的威克王國停戰也才兩年左右。
在戰爭中,雙方每個月都有數個小鎮城市被毀滅。
想來那時候就是安妮家鄉被毀滅的時候吧,她也是做為戰利品被擄掠到了這裡出售。
那時候才十幾歲的她一定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睡一覺,從明天開始,和過去的自己做告別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