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者之笛》的第二環任務,需要玩家們帶著在流離之地獲得的短笛和信,去往天鵝城堡。
黑殺、無雙、加百列和猴子都已經提前去過了,但他們剛進去就自相殘殺,中間跑去流離之地參戰,現在又去盜墓,距離完成任務還遙遙無期。
陳添特意問過加百列和猴子,兩人都說沒甚麼進展。任務提示上只有一句“用鑰匙開啟塵封之門”,其餘的甚麼都沒有。
他們也在天鵝城堡裡找過,確實找到過鑰匙,開過寶箱,也踹過上鎖的房門,但都一無所獲,顯然不符合任務要求。
截止目前,除了他們幾人,也並沒有其他人觸發這個任務。
實打實的開荒,只能逐步摸索了。
陳添還是第一次來天鵝古堡,西西里特實在太大了,即便是他,也不可能甚麼地方都去過。而這天鵝古堡平日裡通常被拿來舉辦各種活動,譬如劇本殺、鬼屋等,而陳添以前恰恰很少參加這種集體活動。
十四作為一個腦洞少女,對一切未知都充滿好奇的行動派,聽到陳添說他都沒來過,眼睛登時亮了,二話不說拿出一盞白燈籠來,“那就讓我們進去一探究竟!”
陳添:“你哪兒來的燈籠?”
十四:“在路邊小店淘的啊,我跟你們說,我好不容易淘到一個偏中式的燈籠,你們看像不像?”
程錦宏:“像甚麼?”
赫舍爾:“出殯。”
殷綏笑笑,說:“這燈籠應該送給那幫盜墓的。”
此言有理。
陳添贊同地點頭,但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自己用。思及此,他再度抬頭望著眼前這座天鵝城堡。
一座荒廢數百年的古堡,陰森、破舊,即便是大白天,古堡內都暗沉沉的,到處是蜘蛛網和灰塵,只有破碎的窗戶裡能透進一縷光,以及叢生的藤蔓。
光被藤蔓切割,在已經看不出原來色澤的地毯上,投下複雜的形狀。
一盞水晶吊燈砸在入門的大廳裡,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大洞,露出漆黑的地下室。十四小心翼翼地拿著燈籠去照,沒看出甚麼名堂。那裡面太黑了,除非親自下去。
陳添則把注意力投放在了牆壁的畫上,那些油畫因為氧化而變暗變黃,已經不能看了,但他還是能在畫上看到黑天鵝的身影。幾乎每幅畫裡都有。
用鑰匙開啟塵封之門,到底指的是甚麼呢?
陳添琢磨了一會兒,又去了樓上。ss的人都分散開來,著重找有沒有暗門、密道之類的存在,畢竟格拉姆斯城堡就有暗道。
可是找了半天,陳添都快把所有的牆壁都敲過來了,也仔細研究了整棟古堡的構造,愣是沒發現哪裡有問題。十四甚至提著她的燈籠去探查了壁爐和煙囪,弄了一身灰出來,對陳添搖頭。
之後陳添又去外面的天鵝噴泉池轉了一圈,還因為溫德伯格,也就是雪霧深處的那個吟遊詩人,他的職業與音樂有關,所以到處找樂器、曲譜之類的東西。
可惜皆無所獲。
陳添蹙著眉,掃視一週,忽然問:“silver呢?”
十四指了指二樓,“他好像在陽臺吧。”
陳添便又蹭蹭蹭跑到陽臺去,看到殷綏正在把玩從溫德伯格的衣冠冢裡發現的生鏽的短笛,問:“你發現甚麼了嗎?”
《召喚者之笛》是個單人任務,至少目前為止沒有需要組隊的地方,所有的任務物品是每人一份的。這笛子陳添有,殷綏也有。
殷綏帥氣地轉著笛子,道:“我在想,這個任務的所有環節之間,是否是相連的。”
陳添眨巴眨巴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環節之間是相連的,就會產生一種比較常見的情況——上一環拿到的東西,是下一環的任務物品。
思及此,陳添的目光落在笛子上。
“難道鑰匙只是個抽象化的概念?這就是鑰匙?”陳添道。
“但或許還需要一點變化。”殷綏把短笛遞到陳添面前,“會修復魔法嗎?”
修復魔法屬於偏門,一般而言,玩家會著重學習攻擊、防禦、治療類的魔法,譬如殷綏。陳添就學得比較雜了,他的副職業是行商,經常會收些便宜的破爛回來,修好了再賣出去。
【恢復如初】初級修復魔法,方便又好用。
陳添抽出法杖來,魔法的光芒閃過,生鏽的短笛就又變得銀光鋥亮。殷綏拿在手裡鼓搗了幾下,嘴角就露出一絲笑意來。
“咔。”短笛發出了機括被觸動的聲音。
陳添急忙湊上去看,發現短笛的尾端居然是可以轉動的,但就像高階的精密的鎖一樣,需要多次轉動,順時針轉、再逆時針轉,反覆轉動,不同的方向、角度,轉出來的聲音都不一樣。
“曲譜。”殷綏一錘定音,陳添的腦瓜子轉得也不慢,立刻叫來十四,“你還記得在雪霧深處聽到的笛聲嗎?”
十四是音樂專業的,自然記得,她仔細聽著這短笛轉動的聲音,眼中流露出異彩,“你們覺不覺得這聲音……有點像八音盒啊?”
陳添剛開始還不覺得,聽她這麼一說,越聽越像。
此時赫舍爾和程錦宏也過來了,幾人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透過短笛轉動的聲音對應不同的音符,大約十幾分鍾後——
“咔噠。”最後一個轉動的音符落下,短笛的尾端被轉開了,像一柄寶劍出鞘,而那寶劍的形狀,就是一把鑰匙。
“我服了,居然藏這麼深。”程錦宏一臉讚歎加無語,末了又吐槽道:“這原來拿到的笛子是生鏽了,所以轉不動吧?絕了,誰會想到我拿到一個任務物品,還得自己修?”
赫舍爾:“遙遠傳說,沒有不可能。”
十四:“可現在鑰匙有了,門在哪兒?”
陳添靈光乍現,“八音盒!”
十四:“剛才那轉動的聲音確實有點像八音盒,但我們都找遍整個古堡了呀,樂器倒是有,就是沒有八音盒。我連地下室都去過了。”
陳添:“那就是像八音盒的東西!”
話音未落,陳添就看向了古堡外的那座噴泉池。
其餘人紛紛望去,從二樓往下看,那圓形的底座、猶如少女起舞般的黑天鵝的石雕,可不就像一個放大版的八音盒?
“走走走!”程錦宏第一個往下衝。
可殷綏不按套路出牌,他摟住陳添的腰,單手撐在欄杆上縱身一躍,便帶著他瀟灑地降落在噴泉池前。帥是真的帥,欠也是真的欠。
程錦宏一路衝下樓梯再從古堡裡跑出來,跑得齜牙咧嘴的,可他來不及發出孃家人的控訴,就聽陳添驚喜道:“真的有鎖孔!”
十四和赫舍爾一左一右彎腰去看,果然見到噴泉汁外圍的地步,被雜草淹沒的地方,有一塊鬆動的石磚。把石磚扣下來,就可以看到藏在裡面的鎖孔。
陳添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插進去,完美匹配。他回頭看了一眼隊友們,確定大家都做好準備了,深吸一口氣,轉動鑰匙。
腳下突然傳來震動,有甚麼機關被開啟了。
十四等人驚喜地看著噴泉池,就見那正中央的黑天鵝石雕,動了。清脆叮咚的八音盒的聲音,亦隨之流淌。
組隊狀態下,系統探出提示。
【檢測到您的隊友甜酒販賣正在開啟“塵封的八音盒”,是否使用任務物品“短笛(已修復)”,一同前往?】
所有人選擇“是”,下一秒,淡藍色的魔法,如同光暈,以噴泉池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首先發生變化的,是噴泉池本身。
無情的歲月剝奪了石雕本身的色彩,如今,奇妙的魔法又將色彩還給它。灰撲撲的石雕,再度染上墨色,天鵝也彷彿活了過來,從漫長的沉眠中抬起了頭,舒展著自己的身體。
魔法的光暈所到之處,一切都變得嶄新如初。
地上的雜草不見了,漂亮的花從時光中復甦。一條紅毯指引著他們走進那座富麗堂皇的古堡。推開門,歡聲笑語、衣香鬢影,璀璨的水晶燈下,悠揚的樂曲聲裡,西裝革履的紳士們正在邀請美麗的女士跳舞。
沒有人對他們的到來表示驚奇。
陳添低頭看,發現自己也換上了一身貴族打扮。燕尾服、領結,還有漂亮的珍珠耳墜,其實衣服還是那些衣服,只是改了外觀,保留了原有的功能。
ss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大家互相打量著,最後默契地走到了十四身邊——誰叫隊裡就她穿得不一樣呢,那漂亮但又誇張的裙襬,看著就不好走路。
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扛著她走。
“溫德伯格!”驀地,一個熟悉的名字傳入陳添耳中。
他驀然回首,就見二樓的欄杆前,出現了一個一頭黑髮、笑起來嘴角還帶著兩個小酒窩的,溫文爾雅的小少爺。黑天鵝家族的幼子,溫德伯格。
此時的溫德伯格不過十六歲,今天是他的成人禮。應邀前來的賓客都是圖察王朝有頭有臉的大貴族,甚至還有王室成員。
萬眾矚目之中,溫德伯格從樓梯上緩步走下。
大幕拉開,主角登場。
新的任務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