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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狗大戶

2022-08-05 作者:弄清風

 殷綏下了線, 才後知後覺自己被甜酒販賣下蠱了。

 他不僅答應了甜酒販賣去招攬十四的事情,還把自己的聯絡方式給了出去,理由是可以溝通上線的時間, 防止失聯。

 可殷綏自己還不瞭解自己嗎?他可是個為了不讓陌生人到自己家裡來,寧願身殘志堅地坐輪椅出門上班的人。

 是甚麼讓自己降低了防備心?

 是甜酒販賣那通彩虹屁?還是他最後那個笑?

 殷綏覺得自己不太對勁, 凌晨一點了, 摸出手機來給林瀾打了個電話,“你說……”

 林瀾接話接得也快, “說甚麼?你這電話打得也太湊巧了, 我剛跟安姐打完電話,你要是早打過來一分鐘, 她就該懷疑我是在跟哪個小妖精暗度陳倉了。”

 安姐是林瀾的女友,比他大幾歲。林瀾主動追的人,姐姐長姐姐短叫了幾年,才成功把人追到手, 目前正在異地戀中。

 餐廳的分店就開在他女友所在的城市,所以殷綏合理懷疑他這麼多天不回來,是談戀愛去了。

 想到這裡,殷綏輕“嘖”一聲,道:“沒事, 掛了。”

 林瀾:“嗯????”

 你他媽凌晨一點給我打電話就為了跟我說這六個字嗎?

 今天的林瀾也很想暗殺老闆兼發小,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又收到老闆發來的資訊。

 Yin:安姐不會懷疑你跟哪個小妖精暗度陳倉,她只會擔心你有沒有認真搞事業。

 林瀾:在搞了!

 不一會兒林瀾發了個朋友圈,內容是【社畜的一天從老闆的問候開始】,陳添給他點了個贊。

 殷綏也在搞事業,但他今天比昨天要空, 還有空玩手機。他幾次掃過那個新出現在他好友列表裡的人,頂著一張背景是彩虹的甜筒圖案當頭像,暱稱叫“酷拉斯基”。

 這是甜酒販賣,昨晚上兩人就加上了,但到現在都沒說過話。雙方的朋友圈都乾淨得彷彿小號,兩人也都預設對方是拿小號來加的自己,畢竟在網上,保護自己的個人隱私還是很有必要的。

 但他們拿的其實都是大號。

 到了晚上,殷綏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群,群的名字就叫“sweet shadow”。

 酷拉斯基:大家好,我是甜酒販賣~

 酷拉斯基:@Yin,這個是silver。

 陳添覺得自己很貼心,他看出來silver都不太愛跟其他人說話了,便主動幫忙介紹。有他開頭,其他人也紛紛冒泡。

 呵呵:赫舍爾

 驚鴻:你這名字嘲諷意味過重啊

 呵呵:要你寡

 孤島環遊:我是十四行詩,大家還是叫我十四就可以了。

 十四是個很爽快的人,做事沒半點拖泥帶水。她交朋友全看眼緣,甜酒販賣就很合她的眼緣,更重要的是甜酒販賣還誇過她的音樂,所以對方一招攬,她就答應了。

 至此,五人小隊正式集結。陳添暫時沒有要繼續添人的想法,他轉而考慮起了【秘境戰場】的事情。

 獨角獸富貴的醫藥費花光了陳添的積蓄,後續還有試煉任務,需要陳添帶著它完成。之前是因為《空想之城》和戈瓦達的事情耽擱了,現在空下來,陳添便想趁silver還在忙的時候,儘快把試煉任務給過掉。

 這試煉任務是隻能陳添帶著富貴去做的,陳添已經跟silver討教過身手了,又提前蒐羅了一堆治療藥劑,自忖萬事俱備。

 然而現實教他做人。

 “富貴!你給我回來!”逆子的逆子叫逆逆子,它格外叛逆,英勇無畏。有30%的機率,它會掙脫陳添給它下的指令,自由打怪。

 它是整個戰場最靚的崽,只要它在,仇恨就一定鎖在它身上。

 金光一閃,陳添和富貴就從【秘境戰場】死出來了。接下來的幾天裡,陳添就一直在重複“我死了”、“哦,我又死了”這個過程,到最後,他已經能在富貴去送死的時候,坐下來喝一杯酒。

 每次殷綏上線,他都給他發那個【滄桑點菸.jpg】的表情包。

 三天過後,陳添終於把【秘境戰場】打完,得到的獎勵是富貴各屬性的提升,以及一本召喚師的技能書。

 陳添很開心,這本技能書他雖然已經學過了,但可以賣個好價錢。可緊接著,他看到系統給他刷出的第二個試煉任務,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就像動漫裡的主人公,彷彿還有一束光打在他頭頂,讓他泫然欲泣的臉,看起來更加生動。

 彼時殷綏恰好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林瀾也回來了,空下來,跑到遊戲裡,就看到甜酒販賣癱在他面前。

 “誰欺負你了?”殷綏忍著笑,問。

 “你乾兒子。”陳添真的很氣,他就坐地上不打算起來了。那第二個試煉任務根本就是第一個的升級版,加量不加價。

 “請你去吃樂樂屋。”殷綏道。

 “好的。”陳添又爬起來了。

 殷綏欣賞他的單純直白不做作,到了樂樂屋,他對陳添說:“想吃甚麼,隨便挑。”

 陳添仰頭看他,“真的嗎?”

 殷綏:“假的。”

 陳添:“不,你怎麼會騙我呢,就是真的。”

 遊戲裡的食物,雖然不能真的讓人填飽肚子,口感也只是拙劣地模擬,但都帶有一定的增幅效果。譬如解除debuff、暫時性地提升基礎屬性、補充血量、增加幸運值,等等。哪怕現在不吃,買一點屯著也不錯。

 陳添站在貨架前,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哪個都想買,眼珠子一轉,便把富貴召喚出來,舉著它,用真誠的目光看著殷綏,“它說每樣來一份。”

 他可知道呢,silver特別有錢。自己的錢是流水般地花出去了,可silver根本就沒怎麼用,從國王遊戲到現在,不知道攢了多少金幣。

 狗大戶,不宰他宰誰。

 富貴在蹬腿兒,它一點也不喜歡他爹這麼舉著它,而小奶狗似的獨角獸一出現,就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陳添一心要宰狗大戶,也就不搞“摸一摸五金幣”那套了,抱著富貴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只是他有點奇怪,為甚麼周圍的玩家都成雙成對的?

 等到付賬的時候才知道,今天情侶半價。但必須是真情侶才行,在遊戲裡結過婚有官方認證的那種。

 陳添氣得揪住了富貴的獨角,“怎麼會這樣,談戀愛了不起嗎?”

 殷綏淡定地付款,“嫉妒了?”

 陳添:“沒有。”

 殷綏:“不信。”

 甜酒販賣或許不會嫉妒人家有物件,但一定會嫉妒人家能打折。

 周圍的玩家們都有意無意地往他們身上瞟,離得近的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Silver那一句“不信”出來,大家臉上就止不住笑了,待甜酒販賣向silver投去控訴眼神,旁邊的女玩家終於忍不住姨母笑,把一個小黃雞玩偶遞給他,“送給你……你兒子。”

 小黃雞是樂樂屋的吉祥物,也是這次情侶活動的贈品。陳添和殷綏不是情侶,當然是打折也無,贈品也無。

 陳添還挺喜歡這隻小黃雞的,見這女玩家的男朋友並不在意,便接了過來。但他也不白拿人家的,送了一個沒甚麼大用但很漂亮的掛墜當回禮。

 女玩家開心了,陳添也開心了,他把小黃雞掛在腰上,抱著殷綏給他買的那一大堆吃的開開心心出門去。

 殷綏慢悠悠地走在他旁邊,一邊走一邊聽他說在【秘境戰場】裡發生的事情,難得地輕鬆自在。

 不一會兒,小貓發來資訊,說五芒星那兒終於有成果了,約他們在戈瓦達見面。

 此時已經是現實世界的晚上,程錦宏、赫舍爾、十四等人接連上線,齊聚戈瓦達。可等他們到了戈瓦達,才發現戈瓦達已經大變樣。

 五芒星把他的試驗場搬來了這裡,戈瓦達的那面長滿青草的平緩山坡上,到處是第一元素的玩家在忙碌。

 小貓正在和五芒星說話,看到陳添來了,踮著腳跟他揮手。陳添忙跑過去,問:“這是在幹甚麼啊?”

 “我們要搭一個目前為止最大的轉換法陣。”五芒星迴答他。

 饒是陳添這個門外漢也知道,鍊金術的起源就是有人想把賤金屬轉換成貴金屬,隨後慢慢發展成以“理解、分析、再構築”思想為核心的鍊金術,甚至想要透過鍊金術來達到長生不老的目的。

 不同的文學作品裡,對鍊金術的解釋都有些微的差別。而《遙遠傳說》裡的鍊金術遵循“物質轉換”定律,以科學和魔法相結合,自有一套理論。

 陳添問:“你這個轉換法陣,是從鍊金傀儡裡來的嗎?”

 五芒星點頭,“我把所有的零件都拆開了,在隱蔽部位發現了幾塊殘缺的法陣,再把這些殘缺的法陣拼起來,就得到了最終的轉換法陣。戈瓦達的鍊金術士把這個法陣藏在鍊金傀儡裡,又把傀儡留在這裡,一定是想留給後來的人發現的。”

 第一元素多的是鍊金術士,十幾二十人一塊兒動手,沒過十分鐘就把法陣搭好了。但五芒星又說:“法陣仍然有殘缺,我只能嘗試著自己把這最後一部分補上。”

 這話的意思是,他們還需要不斷透過實驗,來糾正錯誤,最終得到完整的法陣。

 “會長,準備好了!”山坡上,一個鍊金術士朝這邊高深呼喊。

 五芒星便對陳添等人點點頭,獨自走上山坡,將需要轉換的物品放置在法陣中央,而後舉起法杖,開始吟唱技能。

 陳添站在草垛上遠望,“那個法陣上擺的……不會是龍晶吧?”

 小貓:“是龍晶啊,還有星沙、血礦石,反正一大堆值錢玩意兒。”

 陳添按住自己被嫉妒扭曲了的心,問:“是每次試錯都要用那麼多昂貴材料嗎?我們請五芒星來做技術顧問,這些不會都要我們付吧?”

 小貓眨眨眼,“哎呀,沒問呢。”

 陳添感覺到窒息,就像是被命運扼住了後脖頸,還被富貴一口咬住了大動脈。小貓捂嘴偷笑,隨即也不逗他了,說:“五芒星說了,他不需要我們出錢,而且他得到的這個轉換法陣,說不定是千金難求的,誰佔便宜還說不一定呢。”

 正說著,山坡上的法陣裡已經颳起了金色旋風。五芒星的黑色法袍被那風颳得獵獵作響,沒過幾秒,“轟——”法陣中央的物品炸了,留下一堆灰黑殘渣。

 第一次實驗,宣告失敗。

 五芒星神色未變,“準備下一次。”

 第一元素的其他人都習慣了這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手腳麻利地收拾現場,而五芒星也開始了對法陣的第一次修改。他改得全神貫注,絲毫不為外界的聲音影響,也完全忘了山坡下還有小貓和陳添他們等著。

 一條條指令從他嘴裡發出,一個全新的法陣再次成型,第二次實驗,又開始了。

 陳添越看越入神,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他雖然對五芒星沒任何想法,但也由衷地欣賞他。尤其在他不要材料費之後。

 他告訴殷綏:“五芒星是個好人。”

 殷綏挑眉,“是嗎?”

 “是啊。”陳添眨巴眨巴眼,不知道這個小氣的男人又在挑甚麼眉。這時,他餘光瞥見鐵柱又從村尾的草房子裡跑出來了,注意力瞬間被引走。

 殷綏覺得他像小孩兒,沒個定性。陳添才不管他呢,看到翠花在後面追,翠花後面還跟著程錦宏和十四,連忙也跑過去。

 “今天又在演哪出啊?”他問。

 “我們也不知道啊!鐵柱突然說他髒了!”程錦宏回答他。

 “誰髒了?”陳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鐵柱!”

 “哦豁!”

 說“哦豁”的是小貓,眨眼間,小貓也帶人追上去了。他們繞著村子跑了一圈,最後來到了村口的一棵歪脖子樹下,樹下有口井,鐵柱要跳井。

 程錦宏死死地拽著他,“大兄弟,有話好好說。”

 可鐵柱只是鍊金傀儡,都不能算個人,根本無法交流。等翠花趕到,他才不跳井了,兩人又抱在一起互相抹淚。

 陳添摸著下巴琢磨,“你們說……那個玷汙他的人,不會是五芒星吧?”

 “哦豁。”小貓雙眼發光,“你等我去問問。”

 小貓風風火火地去了,又風風火火地回來,說:“五芒星說他想檢查鍊金傀儡身體上是不是有甚麼標誌或按鈕,所以把鐵柱衣服給扒光了,只是最後沒甚麼發現。翠花是女傀儡,所以逃過一劫。”

 十四被她傳染了,以一聲“哦豁”表達敬意。

 破案了,“玷汙”鐵柱的人就是五芒星。可憐鐵柱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渾身□□地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悲痛欲絕之下想要投井,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年頭,這麼守男德的人已經不多見了。

 “讓我為你高歌一曲。”十四拿出小豎琴,抬腳踩在水井邊緣,擺好pose就要傾情演奏。程錦宏趕緊拉住她,“不合適,這不合適,妹子,他現在已經不想死了。”

 十四頗為惋惜,“哦。”

 這時,小貓忽然盯著陳添腰間掛著的小黃雞若有所思。陳添注意到她的視線,便撥了撥小黃雞頭頂的那兩撮毛,問:“可愛嗎?”

 小貓:“這是你從樂樂屋買的?你跟silver一起?”

 陳添以為她只是單純地對小黃雞感興趣,“對啊,不過這不是買的,是贈品。”

 小貓的眼睛登時又亮了,視線在陳添和殷綏身上來回掃過。十四也一樣,但她比小貓直白多了,“你們是情侶嗎???”

 是我十四行詩眼神不好沒看出來,還是你們掩飾得太好,原來你們是一對嗎?

 陳添這才知道他們誤會了甚麼,急忙解釋:“這是別的玩家送我的!送的!”他一邊說還一邊扯silver,“你也說句話啊。”

 殷綏笑了笑,“事情就像他說的那樣。”

 小貓:“哦。”

 十四:“哦。”

 程錦宏:“嗯?”

 赫舍爾,一臉滄桑。

 媽的,好gay啊。

 作者有話要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by赫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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