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貴英一輩子吃牢飯的結果, 把莊廷安高興壞了。
接連好幾天,他走路都帶風,成果看著都感覺他快飛上天了。
“我還從沒見過老子沾兒子光的。”吳老師看著整天臉上帶笑的莊廷安,都忍不住笑起來:“要不是丁貴英進去了, 莊傑斌能解脫, 甩掉丁貴英?”
“可不是嘛。”成果也贊同點頭。
丁貴英被抓進去後, 都還不願意和莊傑斌離婚。
讓莊傑斌撈她,否則她就威脅莊傑斌永遠不離婚, 拖都要拖死莊傑斌不說。還想用自己勞改這事兒,去拖累莊家三個娃的前程。
有個坐牢的後媽, 莊稼三娃以後長大了, 肯定幹不了公職工作,政審這關就過不了。
莊傑斌當時被威脅著,都想和丁貴英同歸於盡了。
幸好宋御勸住了莊傑斌,又讓莊傑斌去找了婦聯的馬主任出面, 以丁貴英虐待孩子和勞改的的事情,強制性的下了紅標頭檔案, 讓莊傑斌和丁貴英離了婚。
這不, 離婚證一拿。
原本灰頭土臉, 蔫兒拉吧唧的莊傑斌, 就跟獲得了新生一樣, 整個人簡直容光煥發,紅光滿面的。
成果和吳老師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乘涼的時候, 就看見莊傑斌吹著口哨,騎著腳踏車從外面回來。
“成果, 今天我買了大豬蹄兒, 晚上你和宋御到我家吃飯啊。”
莊傑斌從腳踏車上跳下來, 指著後車架上綁著的兩隻大豬蹄兒說:“一隻悶黃豆,一隻拿來滷,再把我存的茅臺給開了,絕對盡興。”
“謝謝你的好意,今天晚上我們已經做好飯了,就不去你家吃了。”成果委婉拒絕。
她反正是看不慣莊傑斌這個不靠譜的爹,不想和他有啥交集。
莊傑斌卻臉皮厚:“別啊,你照顧我家娃這麼久,我該請你吃頓飯。”
他雖然還在停職期間,但他覺得他都和丁貴英離婚,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恢復職位是遲早的事情。
還笑嘻嘻的和成果說:“就當給我慶祝慶祝,我的苦日子總算過去了。”
“你的苦日子是過去了。”吳老師忍不住說:“但你有啥好高興的?要不是你家大娃,被宋御培養出來,做了件好事,你還能和丁貴英糾纏一百年。”
自從懷孕後,吳老師就見不得小孩兒受欺負,更看不慣不稱職的爹媽。
所以她這個領導夫人,在莊傑斌面前就直來直去的,往莊傑斌心口上刺:“你買豬蹄兒慶祝你獲得新生,不如去你前妻墳前懺悔懺悔,想想你以前做了些啥糟心事,咋讓你娃受委屈。你又事咋沾你家大娃的福氣,擺脫了社會壞分子……”
得。
吳老師一番話,說的莊傑斌臉都掛不住。
但還想灰溜溜的解釋:“我也是被騙的,我也沒想到孩子會受這麼多苦。不信你問成果……”
莊傑斌以為成果對莊家三個娃好,看在娃的面子上會幫他說兩句好話:“成果,你給我作證,我是不是為了娃,和那女人幹了好幾次仗?”
成果眼神瞥過去,莊傑斌就更心虛了。
“我不能給你作證,因為我看見的就是你娃受委屈。”成果才不會幫莊傑斌說好話:“以後我們大家都會盯著你,希望你家的娃再也不會受委屈了。”
得。
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莊傑斌再也不敢張揚了,灰溜溜的推著腳踏車往巷子裡走。
客廳裡,正在看電視的成易卻說:“莊大娃,你爸肯定還得給你娶個後孃。”
莊廷安臉色一變,他對後孃是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的。
“就算他娶,我也給他破壞了。”莊廷安說話的時候,聲音和表情都陰測測:“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他有機會再娶老婆。他應該給我媽守活寡……”
成易看著莊廷安陰鬱的表情,扭頭就朝外喊:“媽,莊廷安原形畢露了,你快進來看。”
等成果納悶走進來的時候,莊廷安臉上的陰鬱表情已經變成了羞澀和斯文。
這可把成易氣死了:“媽,莊大娃剛才說,他爸再娶後媽他要搞破壞,還說他爸應該給他媽守活寡……”
本來想告狀的成易,說著說著,自己都消聲兒了。
因為他覺得這好像不是在告狀,而是再讚美莊大娃對他親媽的感情和未婚。讓莊傑斌守活寡,好像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有啥好告狀的?
成易憋屈死了,狠狠的瞪著莊廷安。
莊廷安臉上的羞澀卻加深,就連那雙陰測測的眼睛,當著他媽面的時候,都變成了乾淨和清澈。
“果子阿姨,我就是覺得後媽不好,虐待孩子。”莊廷安小聲說:“所以才想破壞我爸再娶後媽,讓他給我媽守活寡,我也是想我媽了。”
“莊大娃,你可真會裝。”成易氣死了:“你真不愧姓莊啊,太會裝模作樣了!”
“媽,你別被莊大娃騙了。”成易跑到成果面前,拉著她的手說:“他焉兒壞。”
成果揉了揉成易的腦袋說:“你倆的鬥爭啊,媽一直看著呢。”
“你一直看著?”成易和莊廷安異口同聲,兩人都特緊張的望著成果說:“我們倆就窩裡鬥,沒幹壞事。”
“窩裡鬥還值得表揚呀?”成果覺得這倆孩子,上輩子就是死敵,這輩子要是還這麼鬥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萬一哪天鬥著鬥著,鬥失去了分寸,搞出了大事咋辦?
於是就說:“你們倆的性格,我都知道。”
“莊廷安看著斯文,卻是一肚子壞水。”
成果雖然在罵人,但語氣很溫柔,還帶著點對自家孩子的寵溺。
不像被抓的丁寧英,總是帶著刻薄和嫌棄。
這親媽的口吻,讓莊廷安把臉都羞紅了。
成易則咧嘴笑:“對,他就是一肚子壞水。”
“還有你……”成果伸手戳了戳成易的額頭:“你肚子裡就沒壞水兒了?整天跟只大公雞一樣,沒事兒就撲騰著翅膀去啄人,當我看不出你心裡的小九九?”
成易撇嘴,指著莊廷安說:“是他先耍心眼兒的。”
不同於莊廷安的腹黑和綠茶,成易前世今生都是直腸子,性格桀驁不馴,又太剛正,就連耍心機,都能讓人看穿。
所以上輩子,這小子當臥底的時候,為了不暴露,都不愛說話。
變得沉默寡言又陰鬱,看著是個深沉大佬,實際卻是個‘傻白甜’。
“為了防止你們以後一直鬥,我在這裡給你們定個規矩。”成果說:“以後把你們的比試,給我放明面上。學習成績,思想品德……咱們往好的地方比,別整那些陰的。”
“以後讓我發現誰玩陰的,我就請他吃竹筍炒肉。”成果指著倆娃:“聽見了沒?”
“聽見了。”
莊廷安和成易點頭,看著很聽話。
可兩人看向對方的眼裡,都在冒火星子。
宋御回家,就看見這畫面。
他‘喲呵’一笑,把軍帽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問:“成總這是在給倆小子上思想政治課呢?”
“那可不。”成果說:“這兩個小冤家,天天掐架,時時刻刻都在掐架。不上上思想政治課,掰正一下他們的覺悟,以後肯定鬧么蛾子。”
“成總說的對。”宋御走過來說:“思想政治課上完了,你們該上體能課了。”
宋御大喊:“莊廷安、成易……”
“到。”
倆孩子的小身板瞬間站的筆直,像是接受領導檢閱計程車兵。
“現在開始,繞著家屬營跑5圈。”宋御下令。
“是。”
莊廷安和成易頓時喊著‘一二一’的繞著家屬營跑圈,坐在葡萄架下的吳老師笑眯眯的看著迎著夕陽跑步的小孩兒。
真好啊,以後她女兒出生了,也這麼抱著坐在葡萄架下,讓她女兒看著家屬營的大哥哥們是咋從小操練到大的……
而屋裡,成果看著宋御遞過來的小金葫蘆,忍不住笑起來:“得,我的保險箱裡的藏品又多了一個。”
說完,她還補充:“但是我覺得買金條會更好。”
“那我以後攢錢給你買金條?”宋御問。
看成果美滋滋點頭,嘴角邊的笑意蔓延到眼裡:“那我以後就攢錢給你買金條了。”
……
1984年9月初的時候,成果正式把貴鷹集團和原來的建築公司合併一起,正式創立了天成集團。
公司成立那一天,成果請了很多領導和商業夥伴開了個慶功會。
“成總,我是眼睜睜看著你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大……”竇裕傑一臉敬佩的和成果碰杯:“現在你可是咱們首都,擁有兩個樓盤的成功商人。”
竇裕傑真是不服都不行,因為成總的樓盤還沒封頂,都已經對外開始預售了。
“成總,你開發的滿庭芳樓盤,是首都賣的最好的樓盤。”竇裕傑說:“預售那天我可是去看,那簡直都不愁賣,裡面的小區環境和設施,比起港都的樓盤都不差,太先進了。”
滿庭芳是永定門那塊地,最先建起來,也最先預售。
而成果自己買下的那塊棚戶區,建了名為天成雲頂的高檔的商品房和天成大酒店。
可惜這時候還沒預售,但是天成雲頂和天成大酒店的名聲早就打出去了,大家都盼望著天成雲頂的商品房趕緊預售,就連竇裕傑都想去買一套房子來住著。
因為天成雲頂的樓盤,他看過效果圖,建出來那簡直就是豪宅。
背靠五星級大酒店,戶外高爾夫球場,音樂廣場和公園……佔盡地利人和的好位置,就是首都其他地方在開放,都沒法在設計和地理位置上超過天成雲頂的樓盤。
竇裕傑有時候都很想敲開成果的腦袋瓜子看看,她腦子到底咋長的?
咋第一次開發樓盤,就能和國際接軌?
很多理念,甚至比港都那邊的理念,還要先進很多。
“就是不知道成總的天成雲頂,到時候多少錢一平方?”竇裕傑問:“在港都,像天成雲頂這種樓盤都能賣上三四千港幣一平方。”
成果聽了在心裡咂舌,覺得這就是內地和港都的差距,港都的繁華和經濟發展,在八十年年代,那都是全球領先的。
天成雲頂預售的時候,房價頂天□□百塊錢一平方,因為永定門的滿庭芳才600一平方。
因為內地,從七八年施行改革到現在的八四年,也才六七年時間。
現在能買得起600塊錢一平方的商品房的人,都是這六七年時間裡,踩著改革開放春風做生意,最先富裕起來的那批人。
還有就是一些來內地投資發展的一些外資商人,要在內地紮根,才花錢買一套房子來居住。
但是成果也真沒想到,這些年富裕起來的人也是真的多。
就永定門那塊,最先搞試點開發的幾個樓盤都特別好賣。
但是就數成果的樓盤最貴,因為她的小區綠化環境和硬體設施,只要想買房的人看來,都願意選。
其他的樓盤,就是六層樓這麼直矗矗的修上去,沒綠化,也沒停車場,而成果的小區綠化帶,中央湖泊和地下停車場都有。
只要預算夠的,都會選擇成果的滿庭芳樓盤。
不少拿了拆遷款的人,也都跑回來買的成果的滿庭芳。
這剛預售沒多久,滿庭芳那邊的樓都快賣光了……可是天成雲頂那邊的房子,再好都不能像港都那樣賣到三四千一平方。
這個價格對於八十年的國內來說,真是貴成天價,貴的離譜!
“成總啊,你真的不考慮去東城投資?”竇裕傑問:“東城那邊的房地產開發可比首都更發達,東城的房價都賣上千塊錢了。你要是去東城投資,這錢賺的更多……”
成果看著竇裕傑笑了笑沒說話,她當然知道東城發展最快了,因為東城可是國內最先改革開放和發展的沿海地帶。
那往後幾十年,經濟都一直遙遙領先。
但在東城開發房地產這事兒,成果早就透過趙衛霞在操作,不過她沒吭聲而已。
賺錢的工程,誰會嫌少?
但是賺錢的事兒,也沒必要大聲嚷嚷出來,悶聲發大財才是生財之道不是?
竇裕傑看成果始終不鬆口,和他去東城投資的事情,心裡是真著急啊。
因為自從竇四和阿媛聯姻的婚事搞吹了以後,竇四在港都的名聲那是越來越差。
而他和林雯珺聯姻的事情,天天被港都的報紙刊登,現在全都在傳他竇大少是竇氏集團最看好的繼承人。
竇四和他那個小老婆媽,都快失寵了。
竇裕傑是真想給竇四來一記必殺,直接把人搞死,為他大哥報仇。
可他老豆竇文英雖然說把兒子當狼崽子來養,卻很忌諱毀掉自家生意。
否則竇裕傑也不會絞盡腦汁的想利用成果的身份背景,來除掉竇四。
可成總聰明,永遠不接招,這讓竇裕傑很煩躁。
“成總,你讓我調查成蘭花的事情……”竇裕傑又開始拋誘餌了:“我這邊拍到她的照片。”
成果來了興趣。
竇裕傑立馬說:“去我辦公室談?”
成果舉辦慶功宴的地方,就在竇裕傑的京城大酒店。
竇裕傑的辦公室,在他住的總統套房裡。
除了辦公室,還有休閒娛樂廳和會客廳。裡面的裝修功能,全都是按照港都那邊的奢華設施來建造的。
成果去了幾次,每一次,都得感嘆這位港都來的花花大少會享受過日子。
可是現在她的天成大酒店,明年也要竣工了。
成果想,等明年竣工後。
這首都最好的五星級大酒店,就得換成她的天成大酒店,成果也不用羨慕花花大少的奢華設施了。
因為她自己就能擁有!
成果和竇裕傑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一道女人的笑聲,從旁邊的空中花園傳了過來。
成果下意識看過去,就見竇裕傑的未婚妻,那位同樣是港都來的豪門名媛林雯珺小姐,此時正穿著性感火辣的黑色吊帶裙,在和幾個長相英俊的男保鏢說說笑笑。
那白皙扎眼的大長腿,讓成果看了都差點流鼻血。
林雯珺的穿著太大膽奔放了,在八十年代的內地,走出去都要被街道辦大媽逮住問介紹信和身份證明那種!
竇裕傑卻見怪不怪的把成果往辦公室裡請,他和林雯珺屬於商業聯姻,兩人各玩各的。
這種情況,在經濟發達的港都很常見。
男人能尋歡作樂,女人也能尋歡作樂……
成果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倒是讓竇裕傑很驚奇她的反應。
“你不覺得這樣不正常?”竇裕傑忍不住問:“好多內地人知道我和雯珺之間的相處方式,都感覺很震驚。”
他看著成果:“你怎麼不震驚?”
成果眨眼:“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我幹嘛要震驚?”
港都豪門那些風流韻事,她上輩子在網上吃瓜都吃夠了。
因為□□十年代的港都,是公認的繁華和奢靡。男女關係的瓜,更是多的離譜。
這麼想著,她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竇裕傑。
相反,竇裕傑吃藥,死在女人身上的花邊新聞,她才是看一次竇裕傑,想起一次,震驚一次。
那新聞裡,還有一張竇裕傑死後的黑白照片呢。
一件衣服都沒穿的竇裕傑,翻著白眼趴在床上,後背上全是鞭子抽打出來的痕跡。
據說給他收屍的人,就是他現在的未婚妻林雯珺……只是竇裕傑頭七過後,林雯珺嫁給了小几歲的竇嘉駿。
成總還想想上輩子看過的豪門狗血新聞的時候,就見一隻手在眼前晃了晃。
“成總、成總……”
她回神,對上竇裕傑好奇中略帶恐懼的眼神:“你為甚麼總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搞得他真的很害怕,成總那種眼神,就好像知道他明天就要死了一樣。
“哦,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成果岔開話題:“對了,你說的照片呢?”
“在這裡。”竇裕傑開啟抽屜,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成果:“還是我的人好不容易拍到的。”
成果拿到照片,眼神一頓,表情也變得沉凝起來。
竇裕傑問:“成總可還滿意我的調查?”
“滿意?”成總捏著手裡的照片,沒好氣的問:“竇大少調查這麼久?就給我拍了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成果把照片拍在桌上:“竇大少,你真的不是在玩我?”
“當然沒有?”竇裕傑搖頭:“我對成總的事情,那是一直很上心的。”
白色的西裝映襯著竇裕傑那張英俊的臉,顯得他還很無辜:“只是成蘭花太狡猾,我的人實在拍不到她的正面。”
“竇大少的人還沒港都的記者厲害。”成果嘲諷的盯著放在竇裕傑桌上的那份報紙說:“竇四在內地被抓,被悔婚,在東城夜總會花天酒地的照片都能被抓拍,你卻拍不到一張成蘭花的正面照?”
成果笑容很美,眼神卻很冷:“就這樣,讓我怎麼放心和竇大少合作?”
竇裕傑愣住:“你要和我合作?”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沒想到成總竟然考慮過?
“竇大少,覺得我會和照片都拍不清楚的人合作?”成果反問。
“成總放心,我下次肯定拍正面照給你。”竇裕傑打包票,見成總輕哼,很不高興。
於是忙說:“我這邊還有個壞訊息,要告訴成總。”
“說……”成果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蔡進峰找人在東城盯著你的服裝生產,暗地裡生產了不少和佳人一模一樣的衣服……”
“砰”
成果站起來的時候,帶倒了凳子,發出一陣巨響:“甚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一個月前吧……”竇裕傑說完,伸手拍自己的嘴。
又說漏嘴了。
他一個多月前查出來,現在才說。
這成總為啥這麼敏銳?就算生氣也不沒忘記套他的話?
“成總,成總,你聽我解釋……”
竇裕傑見成果往外衝,著急的伸手去拽成果,卻被對方推開。
“竇裕傑,你好樣的!”成果怒氣衝衝的指著竇裕傑:“口口聲聲說要和我合作,幫我調查成蘭花,背地裡卻攔截訊息,不告訴我?”
“我真是相信你,還不如相信老母豬會上樹。”
成果鐵青著臉朝外走的時候,竇裕傑還追上去求原諒:“成總,成總,我就是想讓你的公司面臨困境,然後我出面兒幫你,咱兩才有機會合作啊……”
“成總,你如果早告訴我你想過和我合作的事兒。我就是騙自己,也不敢騙你吶……啪……”
竇裕傑被成果扇了一巴掌:“滾犢子!”
成總氣沖沖走進電梯的時候,竇裕傑還捂著被扇痛的臉,眨了眨眼睛,成總扇他了?
這還是開天闢地第一次,成總扇他巴掌。
等等,他在竊喜個甚麼勁兒?
竇裕傑阻止自己這不正常的思想,可臉上卻忍不住帶著笑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竇裕傑回神,見本來和男人調笑的林雯珺,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
正偏頭,一臉奇怪的問:“竇裕傑,你瘋了?被人扇巴掌還能笑的出來?”
“哼,我笑是因為我高興。”竇裕傑搓了搓還火辣辣痛的臉頰:“成總有麻煩了,這一次,她肯定要跑去東城收拾爛攤子。”
他真不是為了被成總扇巴掌高興,高興的是,成總這回為了解決蔡進峰山寨佳人服裝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東城。
只要成總去了東城,就是竇四的死期。
一想到能為死去的大哥報仇,竇裕傑回去就開了一瓶紅酒,和林雯珺碰杯:“來,慶祝一下。”
林雯珺看了竇裕傑一眼,翹唇笑了笑。
竇裕傑這個人就沒有真心。
她都能看出來竇裕傑愛慕那個叫成果的女人,可竇裕傑算計起對方來,也毫不含糊。
而成果坐電梯回了開慶功宴的宴會廳時,一眼就看到正在和大玲子說話的蔡進峰。
成果眼神一凜,他還敢來?
蔡進峰對上成果冰冷的雙眼,下意識有些心虛。
隨即又想,他心虛甚麼?
他暗地裡生產和佳人服飾一模一樣服裝的事情,成果又不知道。
他這次來,是給大玲子最後一次嫁給他的機會。
如果大玲子肯嫁給他,他生產的那些衣服,貼上佳人的標籤就是正品,那不是賣自家人的衣服嗎?
蔡進峰這麼一想,就淡定了。
“成總,聽說你創立了建築公司,我今天來,正好碰上你的慶功宴。”穿著一身西裝的蔡進峰,頭髮用摩絲梳了個二八分,臉上的笑容看著很虛偽:“恭喜成總的事業,又更進一步了。”
“啪”
成果揚手扇了蔡進峰一巴掌,響亮的巴掌聲,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看過來。
“成果,你搞咩?”蔡進峰覺得丟了面子,火冒三丈:“我怎麼說也是製衣廠的廠長,你以前的合夥人,你咱麼敢打我?”
“抱歉,你臉上有蚊子。”成果攤開掌心,白皙的掌心裡果然有一隻死蚊子。
蔡進峰嘴角抽了抽:“你扇蚊子的力氣也太大了。”
他的臉這會兒還火辣辣的痛。
“本來想提醒你,但怕蚊子吸你太多血,就給忘記了。”成果拿出手帕把掌心擦乾淨,扇完蔡進峰一巴掌後,心情果然好多了。
她也能冷靜下來和蔡進峰周旋:“蔡廠長怎麼來首都也不說一聲?我好讓你去接你啊。”
“沒事兒,都是自己人。”蔡進峰弄了弄脖子上的領帶,一臉假正經:“我來啊,是向大玲子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