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吳大爺家的時候, 是成果開的車。
她從後視鏡中，遠遠的看見丁貴英那輛醒目的紅色小轎車跟在後面。
吳老師聽說後，不高興的說：“真煩人，丁貴英像只蒼蠅一樣跟著咱們。”
“咱們把她甩掉！”吳老師又說。
那不行, 想甩掉丁貴英, 就得開快車。你還懷著孕呢, 我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成果說：“再說了，她跟就跟, 無非就是想巴結你大爺。”
吳老師撇嘴：“我大爺可不是誰想巴結就巴結。”
她和成果來往，那是坦坦蕩蕩, 根本談不上誰巴結誰。因為兩家的實力背景差不多, 從一開始就是平等和諧的相處。
像丁貴英這種，一心想抱金大腿的人，吳老師和成果都挺討厭的。
車開到吳大爺住的那個退休大院，丁貴英還想跟上去, 卻被哨兵給攔住了：“同志，請出示你的出入證。”
丁貴英沒有證件, 說自己是莊副參謀長的媳婦兒都沒用。
這裡住的都是退休老首長, 沒有出入證件根本進不去。
可丁貴英做夢都想進去的大院, 和巴結的人。
成果卻能隨隨便便就進去, 還被對方請到家裡去吃飯, 這個落差，讓丁貴英心裡特別不平衡。
丁貴英轉頭就跑到附近的供銷社, 用供銷社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準備想辦法走關係, 卡住成果的商品房修建企劃, 給成果一點顏色看看。
而這時, 拎著水果和補品的成果和吳老師，走進了吳大爺的小院子。
“吳大爺在後院陪客人喝茶，我帶你們過去。”
照顧吳大爺的家政保姆，帶著兩人走到了後院的時候。
吳大爺正和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在說話，那中年男人和成果對視一眼，兩人愣住。
那個中年男人，可不就是稽核成果城建商品房的領導嗎？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吳大爺家看見？
難怪，丁貴英拼死拼活都要巴結上吳大爺。
這不明擺著，吳大爺雖然退休了，但他從前的下屬和人脈，可掌管著東城拆遷改造這一塊。
對於建築商來說，巴結上了吳大爺，就相當於把首都的發展和地皮都拿在手裡了。
成果正準備打招呼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忽然說：“老領導，這位成果同志是你家的小輩？”
“可不嘛。”吳大爺笑著說：“跟我外甥女兒差不多。”
“咋了？你對她很吃驚的樣子？”吳大爺也很好奇。
“不是吃驚，是震驚！”那個中年男人笑著說：“老領導，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位，提前猜中了政府接下來的規劃，把東直門棚戶區買下來，準備承建商品房的那個女同志。”
這回換吳大爺吃驚了。
今天這位下屬來找他，就是為了此事來的。
誰也沒想到，兩人剛聊到一半，成果這個正主兒就出現了。
成果竟然這麼聰明、有眼光？
吳大爺眼神探究的看著成果：“來，果子，你說說你咋就想著買那塊地啊？箇中緣由是啥？”
中年男人也一臉好奇的等著成果解答，要不是知道老領導是個剛正不阿，就算家裡小輩也不會透露半點訊息的人，中年男人都要懷疑成果從老領導嘴裡知道了啥訊息了？
成果說：“其實很簡單，咱們首都現在準備規劃改造，只要靠近市中心，無論買哪塊地，都能開發出來。”
吳大爺和中年男人對視一眼，吳大爺笑著說：“倒是聰明，但你哪裡都沒買，唯獨買了的東直門那一塊兒，你肯定還有原因沒說。”
“原因嘛……”成果笑著說：“是因為那裡的地便宜。”
“我不信。”吳大爺搖頭：“你這丫頭還是沒說實話。”
中年男人和吳老師也都盯著成果。
尤其是吳老師，還是第一次知道成果也拿地了。這不聲不響的就幹大事的成果，和丁貴英那個到處炫耀的大嘴巴一對比，高下立分。
“既然大爺想聽實話，我就老實說了啊。”成果笑著說：“第一點，是真的便宜，買棚戶區比買政府規劃出來的土地，便宜的就像買大白菜一樣。”
“第二點，就是東直門那塊地理位置好啊。”成果繼續說：“咱們首都，雖然先規劃開發永定門那塊。可東直門也是咱東城區，交通方便，地理位置也不錯。這要拆遷改造，政府第二步規劃肯定就是那兒了。”
吳大爺和中年男人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有驚歎。
因為成果確實猜的一分不差，他們一開始想拆的就是棚戶區。
可這是首都第一次搞拆遷，他們上面的人也是摸著石頭過河。
正在搞實驗，這還在規劃，那些拆遷出來的棚戶區住民，應該安頓在那兒的時候，成果就把地給買了。
那些棚戶區的居民，還都拿著錢去買樓房，一下子給化整為零了。
吳大爺還想考驗下成果到底有多聰明，於是又問：“那你說說，政府接下來的規劃。”
“嘿，我一小老百姓，能知道啥？”成果藏拙，沒把自己的想法全說出來。
有些事情她心裡知道，能從中找到要走的路，給自己和公司獲得正當利益就成了。
如果吳大爺問啥，她說啥。這不是彰顯聰明，而是把底牌全亮出來了，做人做事嘛，都要留一手不是？
吳大爺一眼看穿了成果的心理，也沒跟著逼問，因為他也贊成果留一手的做法。
因為這樣，才能讓人猜不透，不會讓人把你的底牌全抓住了，給自己製造麻煩。
“你這朋友交的好啊。”吳大爺轉頭對吳老師說，和聰明人在一起，自己都能學聰明。
“那可不。”吃著水果的吳老師特高興，因為自己的朋友被家裡人肯定了。
“大爺，不瞞你說，我和果子那是脾性相投，相見恨晚。”吳老師笑著說：“等我孩子生出來，我還讓孩子拜果子當乾媽。”
在吳老師看來，全靠成果陪她去娘娘廟栓娃娃，否則她可能到現在都還沒懷上。
“娘娘廟的大師都說了，果子這人運氣好，跟她在一塊的人，自身的運氣都會跟著變好。”吳老師玩笑似的摟著成果蹭了蹭：“讓我再蹭蹭好運，生個漂亮的女娃娃。”
吳大爺看著直笑。
在吳大爺家吃了中午飯，成果又陪著喝了會兒下午茶，然後就被吳老師拉著去商場，給沒出世的小孩兒買東西。
啥奶瓶兒、包衣、小襪子零零總總買了一大堆。
“孩子的尿布，我存了好多布票，準備買純棉布的來裁尿布。”八十年代環境雖然不太好，但是吳老師總有辦法，把這個時代最好的東西給孩子。
“聽說國外有種東西叫尿不溼，孩子戴上不用洗，還不會弄髒屁股。也不用尿一次，就換一次。”吳老師還挺可惜：“咱們國內有錢都買不到那種洋玩意兒。”
國外的經濟比國內發達十幾二十年，在國內連公共汽車都很少。
買東西還要各種票據，才能去供銷社、商場買東西的八十年代。國外早就有了地鐵和超級市場，這種差距，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追趕上去的。
成果心裡在想著國家未來發展的時候，吳老師又笑著說：“但是沒關係，咱們國內以後啥都會有的，咱們華國以後也會超越那些西方國家，成為第一的。”
看著想要世界第一的吳老師，成果又想到了家裡那對凡事都要爭搶第一的卷王父子。
忍不住笑了起來：“吳老師，你好像很肯定咱們國家會成為第一？”
“那當然了。”吳老師很肯定：“這是咱們全華國人的目標和希望，只要全國人民團結一心，朝著同一個目標去發展，這世上就沒有做不成的事兒。”
要麼說八十年代的人，對國家的未來，都有種發自內心的驕傲和肯定呢？
這是在集體大環境下，共生出來的民族情緒和愛國情懷，也是八十年代人的信念。
自從來了軍區後，成果經常能從大家身上感受到這種質樸的熱愛，她感覺自己那顆愛國心，變得更加滾燙起來。
“你不覺得，咱們國家肯定會成為第一？”吳老師反問。
成果神情嚴肅：“不是肯定，而是已經。”
在她活著的未來，在21世紀，她有幸親眼看過過國家的進步和發展，國家的繁榮富強。
成果和吳老師兩人買完了東西，又去新開的粵菜館吃了頓飯。
“真沒想到，咱們首都現在也能吃到新鮮的蝦和海鮮了。”吳老師感嘆：“這就是改革開放的偉大之處啊，把各個地方的特產運送到全國各地，活躍國內各地經濟。”
“吳老師對生意也很有看法。”成果忍不住誇讚，現在搞運輸隊，確實很掙錢。
“比不上你，我就是看著報紙瞭解瞭解現在的情況，而你是行動者……”吳老師挺佩服成果的。
在生意上，成果永遠都是走在最前面的那種人。
不過現在賺錢也確實容易了，就連報紙上都是教人發家致富的生意經，吳老師認識的一個老師丈夫，就買了大卡車搞運輸，聽說運一趟，能掙一兩千塊錢呢。
兩人吃完東西，回到家的時候。
吳老師男人和宋御看著堆滿了後車座和後備箱的東西，宋御忍不住說：“喲，你們這是把供銷社和商場都搬回家了？”
“那沒有，全是孩子用的東西。”成果笑著說：“給我乾女兒買的澡盆衣服。”
“這麼肯定生女兒？”吳老師男人也問，他不是重男輕女，而是很好奇。
“我在娘娘廟拴的是女娃娃，可不就生女兒嘛。”吳老師挽著成果的手臂，笑著說。
成果點頭，又對宋御說：“我還給成易買了輛腳踏車。”
“你哪兒來的腳踏車票？”宋御問。
“吳老師給的啊。”成果指著宋御搬下來的兒童腳踏車說：“這車，國外進口的，還能變速。”
也就八十年代國內的工業不發達，要買點啥工業產品，大部分都進口的。
這一輛兒童中腳踏車花了兩百多塊！
成果買的時候，商場的售貨員看她的眼神都變了，畢竟兩百多塊錢，可是普通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這輛放了大半年，都沒人買的變速兒童腳踏車，都準備退貨了，竟然還有人買？
成果願意給自己崽花錢，不過也懷念有桃寶和拼夕夕的21世紀，這種娃娃用的腳踏車，一搜一大堆，而且價格都便宜。
哪像八十年代，買它還要花腳踏車票和錢，才能買得到。
一直等著媽回家的成易，看到這輛變速的兒童腳踏車時，快樂的都在地上翻跟頭了。
“媽媽，我明天能不能騎著它去上幼兒園？”成易興奮的問。
“行。”成果點頭：“你在前頭騎腳踏車，我和你爸就在後面跟著。然後等你進了幼兒園，我們再把腳踏車拿回來。”
“爸爸媽媽，我太愛你們了。”成易歡呼：“能當你們的兒子，我真幸福。”
成果雙眼欻的一紅，宋御趕緊把媳婦兒摟懷裡：“你咋還哭了？”
“我就是高興。”成果笑著說。
上輩子成易死後，成果從宋御手中拿到了他的遺物，那裡面除了她的照片之外。
照片背後還有一句話：媽媽，在我和你說再見之前，我心裡有句話：我愛你；能成為你們的兒子，我真幸福！
上輩子，成易的幸福，是從孤寂和悲慘中學會的。
這輩子，成易的幸福，是簡單而快樂的童年中學會的。
成果咋能不高興呢？因為她給了成易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和童年，彌補了上輩子的遺憾。
看著騎著兒童自從車，在客廳裡轉圈圈的成易，成果心裡別提多滿足了！
第二天早上，成易騎著他那輛兒童變速腳踏車，雄赳赳氣昂昂的在大人和小孩兒們羨慕的眼神中，一路騎到了幼兒園。
“成易，成易，你的腳踏車好漂亮啊。”
“我能摸一摸嗎？”
幼兒園的小孩兒，全都圍在成果身邊。
“可以讓你們摸一下，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腳踏車。”成易超驕傲的說：“等會兒我媽媽還要給我拿回家的。”
“這小子，眼裡只有媽，沒有爹。”宋御不高興的冷哼：“等會兒他的腳踏車，還不是我這個老子給他扛回去。”
“吃醋啊？”成果一臉溫柔的說：“你吃兒子的醋？還是吃我的醋？”
“吃醋？我除了吃餃子的時候蘸醋，平時壓根兒不吃醋。”
宋御抬頭挺胸，一臉不屑的樣子，然後就被成果伸手擰了一下。
“嚴肅點，成老闆。”宋御小聲呵斥：“這是在外面，你注意點形象。”
……
成果交上去的商品房承建計劃，很快就透過了稽核。
成果接到電話，準備去拿許可證的時候，王虎帶著一個年輕男人從外面走進來。
“成總，保鏢選好了。”
成果看了眼，保鏢大約二十二三歲的樣子，身材高挑強悍，氣勢和王虎很像，一看就是退役軍人。
王虎挑選的保鏢，成果放心，就點頭：“你們回來的正好，現在陪我去政府辦拿建築許可證。”
王虎連忙轉身走出去，新來的保鏢受過王虎的培訓，態度十分恭謹的給成總拉開了車門，在成果上車的時候，還拿手擋住車頂，怕成總撞到頭。
訓練有素的保鏢，讓成果更滿意了。
“你叫甚麼名字？”成果坐在車上的時候，抽空問了句。
“回成總，俺叫葛大壯，以前是王哥手下的兵。”葛大壯笑起來很憨：“聽說您要保鏢，俺就從老家坐火車跑來了。”
“不錯，好好幹。”成果笑著說：“薪資待遇，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成總。”葛大壯很高興。
村子裡的人知道他來首都給大老闆當保鏢，每個月工資有100塊，還有包吃住的時候，全都很羨慕。
以前看不上他家的窮女方，又想和他處物件結婚了。
可是葛大壯不吃回頭草，他現在就想好好跟著成總和王哥好好幹事業。以後像王哥一樣，當成總的左右臂，跟著成總闖出一片天地來。
葛大壯開車的時候，心裡全是激盪的情緒。
王虎從雙肩揹包裡掏出一份資料遞給成果：“成總，建築公司的資質辦下來了。”
“乾的不錯。”成果點頭：“等咱們工程開始，你就是總包了。”
王虎點頭，成總讓他當總包的事情，是以前就說過的。
王虎以前從沒想過，自己給成總當保鏢，竟然最後能混成一個總包工頭，替成總管理建築公司的事兒？
他現在工資，一個月200塊，在建築公司的職位是建築經理，負責承包工地。
現在自己公司的商品房，只是成果拿來給王虎練手，積攢經驗的。
等以後的建築公司走上正軌，除了自己的建築承包，王虎還能帶著工程隊去接外面的活。
除了工資，年底還會根據利潤來分紅。
成總的看重，王虎無以為報，只能肝膽塗地，為成總上刀山下火海了！
車開到政府辦，成果去拿建築許可證的時候，卻被困難住了。
“成果是吧？你的建築許可證沒下來。”負責發放建築許可證的工作人員說：“你的資料稽核也沒透過。”
這人是丁貴英找的關係，故意來卡成果的。
“沒透過？”成果說：“不可能，我是接到電話，才來拿許可證的。”
通知她來拿許可證的女人，好像就是這個工作人員。
“甚麼電話？我負責這件事，我從來沒給你打過電話。”工作人員態度惡劣的對成果說：“許可證沒下來就是沒下來，你想拿許可證，必須在今天內重新遞交資料，重新申請資料。”
成果挑眉，知道這肯定是有人暗中搗鬼。
剛好這時候，穿著紅色西連衣裙的丁貴英，踩著高跟鞋從外面走進來：“喲，成果，在外面就聽見你大喊大叫的聲音了。”
丁貴英眼神輕視的盯著成果：“怎麼？許可證沒辦下來？你真可憐。”
話落，她越過成果，走到工作人員的櫃檯前：“同志，我來拿建築許可證的。”
工作人員一看丁貴英，就從抽屜裡拿出建築許可證遞給她：“早就準備好了，哪能讓你親自來拿？我找時間給你送去不就成了。”
真是哪裡都少不了這種狗仗人勢，狗眼看人低的敗類。
成果不打算和這種敗類說話，轉身離開的時候。
丁貴英還伸手攔住成果：“別走啊，你要是沒辦下來，你找我啊。”
丁貴英假惺惺的說：“咱們是鄰居，你還幫當老媽子，幫我照顧小孩兒，我幫你一把是應該的。”
成果看著丁貴英虛偽的假笑，又聽她說：“你把補交的資料給我，我幫你辦。”
這是想利用這個機會，知道成果到底在哪兒買的地。
丁貴英的心計也就這樣了，成果冷哧一笑：“不用你幫我，我的許可證已經辦下來了。”
“不可能。”丁貴英說：“你不可能辦下來。”
她找關係卡住了成果的許可證，成果咋能拿到？
那個工作人員也一臉鄙視的看著成果：“同志，不要亂說話，我管理發放許可證，我可沒看到你的許可證。”
這是真話，打電話叫成果過來，也是替丁貴英辦事的。
“我的許可證，當然不在你這裡了。”成果為啥這麼篤定啊？
還不是因為上次在吳大爺家，看到了稽核資料的領導。
領導和吳大爺都認可了她，能卡住她的許可證？
成果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你們領導在嗎？我找你們領導拿許可證。”成果繼續說。
丁貴英和工作人員同時笑了起來，還找領導？領導知道成果是誰嗎？
“你別做夢了，我們領導今天不在單位。”工作人員說：“下來的許可證全在我手上，你別想拿領導來嚇唬我。你這是說謊話，辦假事兒，我會人把你趕出去的。”
說著，工作人員叫來保安，指著成果說：“把這個鬧事的人趕出去。”
“誰敢動成總。”
王虎和葛大壯同時站出來，兩個氣勢兇悍的男人，讓周圍的人都好奇看過來。
“這裡是政府辦，你們鬧事就是犯法，我能讓派出所把你們抓起來。”那個工作人員在丁貴英的指使下，站出來說：“保安，這人帶著人來鬧事，快把人抓去派出所。”
丁貴英抱著手看笑話，成果有啥了不起？她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把成果按死在地。
但她偏偏還要虛情假意的去拉成果：“成果別鬧了，你真是給你們家宋御丟人，你還是軍人家屬，你咋能來政府辦鬧事呢？”
嘴巴上在勸，實際大聲的讓大廳所有人都聽見了這話。
“就這樣的軍屬？真是給軍人丟臉！”
“可不嘛，還帶著兩個男人來鬧事，這說是社會壞分子都有人信。”
……
這些人的閒言碎語落在成果耳朵裡，成果表情都沒變一下。
倒是丁貴英，覺得心裡爽死了。
“成果，聽姐一句勸。你快帶著人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你要是真想辦許可證，我幫你……”丁貴英伸手想去抓成果。
手剛伸過去，就被葛大壯擒住，然後‘咔嚓’一聲，在手腕骨頭碎裂的劇痛中，丁貴英被葛大壯給按在了地上。
丁貴英一抬頭，就能看見成果趾高氣昂的坐在她面前，那腳尖正好對準她的眼睛。
巨大的羞辱籠罩著丁貴英，她尖叫起來：“成果你瘋了，這裡是政府辦，你敢讓人打我？你就不怕被抓起來？”
說完，又衝工作人員怒道：“你愣著幹啥？還不讓保安把她趕出去！”
工作人員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讓保安去抓成果。
王虎卻擋在成果面前，不讓任何人動成總。
現場亂糟糟的時候，有人走了過來：“鬧甚麼鬧？”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過來，看見成果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臉色比剛才更難看：“這是咋回事？”
“侯秘書，這個女人來鬧事。”工作人員指著成果說：“她的許可證沒下來，就帶著人來鬧事，還打傷了人民群眾。”
“許可證沒下來？”侯秘書眉頭一皺。
他見過成果，而且領匯出差的時候，吩咐了，成果的許可證下來，讓他親自送過去。
這不，他剛拿著許可證走到大廳，就碰見了這情況。
“侯秘書，她是社會壞分子，她來我們單位鬧事，必須把人抓起來。”工作人員繼續說。
被葛大壯按在地上的丁貴英也說：“對，我是貴鷹集團的老闆，我可以作證成果當眾鬧事，還打人。”
“貴鷹集團？”侯秘書笑了下，眼神銳利的看著丁貴英，然後走到成果面前說：“成果同志，對不住，我們這裡出了點意外，你的許可證已經下來了。”
在丁貴英和工作人員不敢相信的眼神下，侯秘書把許可證遞交給成果：“領導讓我親自交給你的。”
“麻煩你了。”成果面帶笑意。
那個和丁貴英狼狽為奸的工作人員，一聽這話，感覺天空一片黑暗。
完了完了，這個女人真的認識領導，侯秘書還對她這麼客氣，自己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工作人員心裡後悔，收了丁貴英的錢，幫丁貴英為難成果的時候。
被按在地上的丁貴英還掙扎：“就算成果的許可證辦下來，可她讓人在政府單位打我的事兒，咋算？”
她目光恨恨的盯著成果，肯定是牛大爺幫忙，要不然成果咋能辦下來許可證。
真是氣死她了，因為在丁貴英看來，牛大爺本來應該是自己救去醫院，是自己的靠山和助力的，這一切都是成果搶了她的好運和機緣。
她心裡嫉妒，也不想放過成果。
於是又說：“她帶人打我，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在成果的示意下，葛大壯鬆開了丁貴英。
丁貴英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嘴裡還說：“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來評評理，在政府單位鬧事兒，是個甚麼下場？”
“丁貴英同志，在你報警之前，我們必須先審查你。”侯秘書說：“我們這邊調查出，你的稽核資料有問題，根本沒給你發許可證。”
侯秘書眼神銳利的盯著丁貴英：“可你卻能拿到許可證，這事兒我們也要報警調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