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果看竇四少帶著秦凌峰等保鏢離開派出所之後, 這才扭頭看著大玲子。
“咱們不是一起走的嗎?你咋又去西餐廳?還能遇到竇四少這個禍害?”成果敏銳察覺到了大玲子和秦凌峰之間的貓膩。
她追問,是擔心大玲子會捲進去,也擔心秦凌峰和宋御的任務會出現啥差錯。
“我就是想進去看看張紅和那個港都商人,有沒有留下啥東西。”大玲子還是沒說實話。
她知道成果擔心自己, 可她也答應了秦凌峰, 要裝作兩人不認識。
“竇四少身邊的那個保鏢呢?”成果又問。
“哪個保鏢?你說剛才找我和解的那個?”大玲子在保護秦凌峰的秘密上, 一直做的很好:“他來找我和解,我咋能不和解呢?”
大玲子說:“竇四少畢竟是竇家的人, 又給你的慈善事業捐贈了錢,給點面子還是應該的。”
這些話說的滴水不漏, 成果知道大玲子有隱瞞, 但也沒生氣。
不管大玲子和秦凌峰之間有點啥,她這麼追問大玲子都沒透露秦凌峰的身份,那就證明大玲子的口風很緊。
口風緊好啊,就不用擔心大玲子無意間說錯啥了。
成果看著一臉淡定的大玲子, 再想著竇四少臉都被打腫成豬頭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大玲子, 我真沒想到, 你還有這麼彪悍的時候。”
大玲子臉紅, 其實她有點怕的。
但是一想到秦凌峰挨竇四少的巴掌, 她就衝冠一怒為男顏了。
成果晚上回家的時候, 宋御已經洗乾淨在床上等著了。
看她進屋,立馬問:“你咋才回來?遇到啥事兒了?”
“去了趟派出所。”成果把大玲子被竇四少調戲的事情說了, 又說:“對了,大玲子和秦凌峰好像是認識……”
成果把自己的疑惑也說了, 宋御聽了就笑。
“我試探了一下, 大玲子對秦凌峰的訊息和身份啥都沒說, 她是不是知道秦凌峰是……”
“她不知道,但是她和老秦是一對兒。”
宋御的話讓成果瞪圓了眼睛:“啥?她倆是一對?大玲子和秦凌峰?他們咋認識的?咋就成一對兒了?”
“我天天和大玲子一起相處,也沒看見過她和秦凌峰單獨相處啊。”
成果覺得大玲子的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吹的她都凌亂了!
“這事兒也是機密,我不能告訴你。”宋御說。
他們當初在東城的任務和撒下的網,還沒出結果。而且秦凌峰在東城和大玲子相處期間,也是在執行任務。
所以宋御執行保密原則,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兒都不會說。
哪怕是成果是他媳婦兒,他也不會說。
看成果想問也壓下疑惑沒問,宋御笑了笑,他媳婦兒也很有身為軍人家屬的覺悟。
他伸手攬住成果的肩膀,笑著說:“你只要知道他倆是一對就成了。”
好個大玲子,心裡還真能藏事兒。
成果對大玲子的性格,又有了新的認知。
但是第二天在公司看見大玲子的時候,成果也啥都沒表現出來。
因為大玲子和秦凌峰之間的感情,不單單是處物件那麼簡單,還牽扯到宋御他們的任務,成果也覺得這事兒大家都裝作不知道。
他們不討論,就不會走漏訊息,這樣對宋御和秦凌峰才是最安全。
一心想遵守和秦凌峰約定的大玲子,這時候還不知道,她的守口如瓶對秦凌峰,以及秦凌峰的任務和戰友來說,是種甚麼樣的保護!
“成總,咱們今天開會嗎?”吳愛娣一大早就來找成總:“咱們後天要去東城參加展銷會了,我想在去東城之前,把成總要交代的任務給完成。還有下個季度的服裝,不知道成總看中了我設計的哪幾套?”
消極了好幾天的吳愛娣,被張紅和港都商人見面的事兒,給激發了危機。
想快點偷到所有的設計稿,賣給港都商人,然後去東城的時候,就想辦法坐船去港都。
成果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說:“現在就開會。”
在吳愛娣欣喜的表情下,成果扭頭對張紅說:“去叫餘總監開會。”
餘永遠一心撲在學業和設計上,腦子裡根本裝不下其他事。
這天開會的時候,他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設計稿:“成總,給鄧麗麗設計的中秋晚禮服我設計好了。”
吳愛娣故意坐在餘永遠身邊,餘永遠從包裡掏出設計稿,她就伸手去接。
張紅卻搶在她前面,把餘永遠的設計稿遞給了成總,吳愛娣只瞥見了很漂亮的紫色,線稿卻沒看清楚。
成果瞥見吳愛娣不甘心的表情,垂眸笑了笑。
和往常一樣,她挑選了設計稿,隨口說:“下個季度,咱們就生產這些衣服。”
吳愛娣還伸長脖子,想偷看成果手裡的設計稿。
就聽成總繼續說:“至於鄧麗麗的中秋晚禮服,正好鄧麗麗今天會來京城大酒店,我先和她溝通一下,再確定。”
自從鄧麗麗在春晚走紅以後,在內地的名氣那是越來越高,現在也經常往返內地參加國內的一些節目活動。
否則在沒有網際網路的八十年代,成果還真沒辦法及時有效的和鄧麗麗溝通。
散會的時候,沒偷看到設計稿的吳愛娣還不甘心的想找機會接近成總。
卻聽成總說:“張紅你跟我去趟辦公室……”
“好的,成總。”
張紅跟著走的時候,吳愛娣心裡就跟貓撓似的,難受的很,成總叫張紅去辦公室幹啥?
“你辭職的事情,我同意了。”成果知道吳愛娣在門口偷聽,故意提高了聲音說:“你等下去財務結算公司,下午就可以走了。”
張紅要辭職?這麼快?
吳愛娣著急,難道她已經偷到設計稿了?可今天才剛開會,選出設計稿啊?
吳愛娣還想偷聽,卻聽見皮鞋跟的聲音走到門口,像是要開啟門。
她趕緊溜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剛坐下,張紅就走了回來,開始收拾東西。
“張紅,咱們下個季度的設計稿,你看過了嗎?”吳愛娣裝作啥也不知道問:“尤其是餘總監給鄧麗麗設計的中秋晚禮服,你看過,好不好看?”
“很好看,鄧麗麗穿上肯定又會驚豔整個世界。”張紅點頭。
吳愛娣瞬間緊張,港都商人最想要的,就是餘永遠給鄧麗麗設計的中秋晚會,。
張紅看過,以他們的專業素養,會不會把設計稿默畫下來,交給港都商人?
“你要是能把給鄧麗麗設計的禮服設計稿偷過來,我就讓你當我公司的設計總監。”港都商人的話,在吳愛娣耳邊響起。
她瞬間急了:“張紅你是不是偷……”
聲音瞬間小了下來,她左右看了看,然後湊到張紅耳邊說:“你是不是偷了公司的設計稿,賣給港都商人了?”
“你別胡說。”張紅臉色都變了。
吳愛娣一看,就知道自己說對了,瞬間笑著說:“別緊張,咱們是一夥的。”
……
成果在辦公室裡,看見吳愛娣神神秘秘和張紅說話的時候,翹唇笑了笑,這麼容易就上當了,真是個蠢貨!
然而吳愛娣更蠢的做法還在後頭,張紅下午收拾東西離開,她後腳就跑到成果辦公室:“成總,我懷疑張紅偷了公司的設計稿,偷賣給港都商人。”
“是嗎?”成果神情裝的很嚴肅:“你有甚麼證據嗎?”
“有,我剛才套了她的話,她親口承認的。”吳愛娣說:“張紅現在就要去給港都商人送設計稿。”
成果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走到餘永遠辦公室:“餘永遠,看看你的設計稿還在不在?
餘永遠拉開包,臉色瞬間就變了:“糟了,設計稿不見了。”
“成總,現在就報警把張紅抓起來,設計稿可關係著咱們下個季度的生產和銷售。”吳愛娣立馬說:“我去追張紅。”
“吳愛娣,你一定要把張紅追到。”成果打報警電話的時候,還特別認真的對吳愛娣說。
吳愛娣口頭上答應的很好,跑出公司後,就找公共電話亭給港都商人打了個電話。
“沈總,設計稿我偷到了。公司那邊現在以為是張紅偷了設計稿,已經報警了,咱們要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首都才行。”
“甚麼?坐飛機?”吳愛娣一臉興奮的說:“我馬上就去機場。”
她為了隨時跑路,介紹信和戶口本都準備好了。
只要趕到機場,坐上去機場的飛機,她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同一時間,成果也在辦公室接到了吳愛娣的電話。
“你說張紅跑去了火車站?準備跑到東城?”成果勾了勾唇角:“吳愛娣,真是辛苦你了,你拖住張紅,我立馬帶著民警趕來火車站。”
火車站和飛機場是完全兩個方向,吳愛娣這人還知道聲東擊西,來給自己拖延時間。
成果掛點電話後,對大玲子說:“好了,該收網了。”
“早就想收拾那個蠢貨了。”大玲子興奮的挽袖子。
自從扇了竇四少後,她就對扇人巴掌上癮了。等會兒抓到吳愛娣,她要狠狠扇過去,把吳愛娣的臉給扇腫!
第一次奢侈,花了10塊鉅款打車去了機場的吳愛娣,看著建設的非常時尚乾淨的機場,心裡全是激動和澎湃。
她跑去港都當設計總監,拿高工資,以後再也不用養弟弟了。
到時候再嫁個港都人,以後一輩子都不回這窮酸內地了。暢想的美好生活,讓吳愛娣臉上全是興奮的笑容。
尤其看見港都商人沈老闆也趕過來的時候,吳愛娣興奮的臉都紅了,跟21世紀的癮君子一樣,雙眼冒綠光。
“設計稿呢?”沈老闆抓著吳愛娣的手,著急問:“把設計稿給我。”
“在這兒。”吳愛娣從包裡掏出設計稿遞給沈老闆的時候,還問:“飛機票買了嗎?咱們啥時候坐飛機去港都……”
“你們坐不了飛機,但是能坐牢。”成果嘲笑的聲音傳來。
吳愛娣和沈老闆臉上那興奮的表情一僵,尤其看見成果帶著民警衝上來的時候,吳愛娣和沈老闆很有默契的拔腿就跑。
“想跑?”大玲子一下子衝上前,拽住吳愛娣的頭髮,啪啪兩巴掌扇過去,把吳愛娣臉都打腫了。
至於那位港都來的沈老闆,直接被王虎和杜哥給按在了地上。
“成總,成總偷設計稿的人不是我,是張紅,是張紅……”吳愛娣這時候還想把髒水,往張紅身上潑:“我是來幫成總拿回被偷的設計稿……”
“讓她閉嘴。”成果被吵的腦殼痛。
王虎脫下吳愛娣腳上的臭襪子,直接堵住了吳愛娣的嘴,周圍的人看這樣,都感覺臭的噁心。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港都來的商人,你不能抓我,我是有人權的。”被手銬銬住的沈老闆還在叫囂:“我不是你們華國的公民,你們沒權利抓我。”
“我是來內地幫助你們建設資本社會的,幫助你們發展致富的,你們抓我我就不投資了。”
“這位港商同志,我們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我們也只接受投資社會主義的港臺同胞,像你這種資本主義的走狗,我們是唾棄的。”
成果真是煩死了這些優越感強的港商,一被抓就拿投資內地來說事兒。
咋了?他們有錢就能打著投資的名義,幹不要臉的壞事?
這麼一看,同樣是港商,來內地投資的竇裕傑同志,真是過分可愛!
吳愛娣這人又蠢又壞,被抓起來,一開始還不想說實話。
但是派出所是啥地方?
有經驗的刑偵老警一審,在有技巧的問話和精神施壓的雙重壓力下,吳愛娣被抓的三個小時後,終於崩潰了,把話全都說了。
就這樣了,還要拖張紅下水。說張紅和她是同夥,吳愛娣自己不能去港都,張紅也別想去!
“警察同志,張紅是我們公司的好同志,為了幫我抓出這些出賣公司利益的大害蟲,出了很大的力。”
成果的話讓吳愛娣都懵了,張紅是好人?沒偷設計稿?沒被沈老闆收買?
“這咋可能?”吳愛娣不相信的看著站在成總身邊的張紅:“那可是一千多塊錢,還有能去港都當設計總監的機會。以後一輩子生活在港都,咋有人不心動呢?”
“吳愛娣同志,錯誤的思想就像毒草,會腐蝕你的內心和你的純潔。”張紅一臉嚴肅的說:“我和同志你最大的區別,就是我知道不是正道來的利益,我不會要。”
“人應該腳踏實地的活在這世上,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土生土長的八十年代人,大部分都和張紅一樣,有著很簡樸和純潔的思想。
當然了,社會上的大蛀蟲也是有的,像吳愛娣這種幹壞事有理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是港都人,我要打電話給我的律師。”沈老闆被審問的時候,仗著心裡的優越感,啥也不懼怕,態度還挺囂張:“我大哥是港都的督察,你們更沒有權利抓我。”
港都的督查,就類似於內地警察的隊長。
成果瞥眼看過去,難怪這個沈老闆被抓了還這麼囂張,原來是頭上有人啊。
很快,跟著沈老闆來內地的人,打電話通知了港都那邊。
派出所的民警,竟然接到了一通港都打來的越海電話。
“我係港都的沈督查,我命令你們搞快放了我老弟。他系港都公民,唔歸你華國管。”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非常囂張自大的聲音:“如果唔放,你就係惹起了國際糾紛……”
“同志,這是華國的土地,港都也會回歸到祖國母親的懷抱。在我們的土地上犯了事兒,就必須接受我們的審判。”
民警根本不理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誰還沒有一顆愛國心啊?對方這麼囂張,誰都有熱血,要維護祖國和法紀!
沈老闆也被民警帥氣掛電話的舉動給嚇到了。
“沈老闆,我勸你好好合作,老實交代。”成果也從氣勢上壓制了沈老闆:“就算竇家的人,耍流氓一樣被抓,你以為你會是特列?”
成果笑起來:“不好意思,在我們這裡沒有特列!”
八十年代的社會風氣和司法可是很嚴格的,這時候又正是嚴打的時候。
這種幹壞事的人抓進來,不嚴格審查,給人民群眾一個交代。難不成還把這些壞人放出去逍遙法外?
沈老闆見沒人來撈自己,也只能把所有的事情老實交代。
“不是我說你啊,成老闆,你如果老老實實接受我的投資,我也不會挖你牆角。”沈老闆雖然服軟了,可態度還是有點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意思。
“我出高薪挖人,許諾他們去港都上班,幫他們辦理港都的居留證,他們肯定要給我辦事……”沈老闆看著成果那張漂亮的過分的臉,還很惋惜的說:“我也不想和成老闆搞得這麼僵啦。”
“成老闆,給個機會,咱們私了這件事。”沈老闆繼續說:“你要是不同我私了,我頂多也就被關幾天啦,我以後還是要放出來的。”
設計稿是吳愛娣偷的,他就是花了點錢挖人,能有多大的事兒?
成果這人最不喜歡被人威脅。
她漂亮的唇彎出一個笑意:“誰說你只是被關幾天就完了?”
她笑:“吳愛娣已經全招了,說都是你指使的。沈老闆,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偷了我的設計稿,對我們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給鄧麗麗設計的那套禮服,價值上萬。而且我們公司下季度的設計稿被偷,也影響了我公司下半年的商業利潤,七八萬塊損失最少是有的。”
成果說:“在我們內地,金額超過100就是重大刑事案件了。”
沈老闆有些慌了,搞咩啊?
100塊就是重大刑事案件了?內地的刑法要求,怎麼這麼低?
那自然是因為84年的大環境下,大家的工資只有幾十塊。一百塊可是普通人兩個月的工資,那當然是重大的刑事案件了。
“沈老闆,祝賀你喜提坐牢。”成果笑容有多漂亮,說出來的話就有多諷刺:“雖然不至於把牢底坐穿,但是勞改沒得跑。”
成果還解釋了下啥叫勞改,就是送去農場打石頭和篩沙子,一天干12個小時。
沈老闆臉色徹底白了,一天12個小時,勞改出來那人不全廢了?
“成老闆,咱們有事好商量啦,你不要這麼絕情……成老闆……成老闆……
成果根本不理會沈老闆,一開始囂張威脅她,現在害怕想和解?想的可真美!
真當成總好欺負?
成總在商場上和人廝殺的時候,手段可是一直很犀利!
“甚麼?沈老闆要被勞改?”在家裡接到電話的丁貴英,頭上浸出一層冷汗:“這咋可能,沈老闆可是港都人,咋會在內地勞改呢?”
丁貴英不懂,這時候港都還沒回歸呢,沈老闆還會被內地的刑法管?
幸好沈老闆沒把她給供出來,否則她該咋辦?
丁貴英結束通話電話後,還有點後怕的手腳發軟。
“你咋了?”莊傑斌下班回家,就見丁貴英魂不守舍:“你病了?”
他伸手摸丁貴英額頭,丁貴英瞬間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有戰友在公安局上班?”
“是啊?你犯事兒了?”莊傑斌態度瞬間嚴肅起來。
“不是我,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丁貴英鎮定下來了,她只是想拉投資商,來資助自己的生意。
丁貴英要開建材店,根本不想開服裝店。
要不是沈老闆只投資服裝店,她也不會給沈老闆出挖人的主意啊。
丁貴英心想,她可以想辦法把沈老闆撈出來,但沈老闆得答應幫她投資開建材店才行。
未來幾十年,國內是房地產的天下,只有成果那種沒眼光的人才會開服裝店!
“累了吧,我給你按按肩膀……”
丁貴英這時候剛洗了澡,拽著莊傑斌進屋沒多久,屋裡就傳來不一樣的動靜。
莊廷安回家聽見,沉默了一下,坐在門口把回家的莊小菲和莊三娃給攔在外面,不讓他們回家。
可沒過三分鐘,莊傑斌就從屋裡出來了。
成果解決了沈老闆和吳愛娣,這會兒正神清氣爽的帶著餘永遠他們去東城參加今年的服裝展銷會。
可很快,不妙的訊息就傳來,鄧麗麗要和佳人解約,不再繼續替佳人打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