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 王虎把車停在公司院子裡。
成果一下車，就聽見大玲子在唱‘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歌聲是熱情又纏綿。
一大早就這麼高興？
成果笑著走進去的時候, 大玲子正背對著她在弄花。
各種各樣的花擺滿了大半張桌子, 大玲子已經從《甜蜜蜜》唱到了《冬天裡的一把火》, 聲音也越來越興奮和深情。
“咱們玲總遇見啥好事兒了嗎？”成果笑著說。
“我今天被蔡進峰騷擾了……”大玲子捧著一束弄好的向日葵轉身，她懷裡的向日葵都沒她臉上的笑容燦爛。
成果疑惑：“被騷擾了, 你還這麼高興？”
“那是，我讓杜哥把蔡進峰送進派出所了……”大玲子笑的臉都紅了：“我呀, 遇到了一個大英雄, 他幾招就把蔡進峰打趴下了。”
這事兒衚衕裡的人都知道，大玲子說出來也沒關係。
而且只要一想到秦凌峰像個蓋世英雄一樣，從天而降，把她從蔡進峰手裡救了出來, 大玲子就心花怒放。
成果看著大玲子緋紅的臉頰，笑著問：“你對大英雄一見鍾情了？”
“那不是。”大玲子搖頭, 接著又抿嘴兒偷笑起來。
她和秦凌峰那是患難見真情, 可惜這些事情不能告訴成果, 因為她答應過秦凌峰, 不能把兩人認識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心裡揣著甜蜜心事的大玲子, 把向日葵遞給成果：“這花送給你了。”
不僅是成果，公司的每個人都收到了來自玲總送的花。
向日葵、玫瑰、百合、桔梗……各種各樣的花都有。
張紅很興奮：“玲總, 你是把王府井新開的花店給包下來了？”
“差不多吧。”大玲子心情超好，還給文奶奶留了一束蝴蝶蘭。
別看文奶奶一大把年紀了, 可日子過的精細優雅, 。
那小院子裡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 這束本來就很好看的蝴蝶蘭，被文奶奶插在花瓶裡的時候，看著就是和別人弄的不一樣。
“無論是插畫還是下棋，女孩子按理說都應該學……”文奶奶說著又感嘆：“但現在是新社會了，你們好像不時興這個。”
社會在進步，文奶奶卻感覺自己被拋下了。
轉眼一看大玲子笑容燦爛的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和大玲子住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見大玲子情緒這麼高漲。
看來無論哪個時代，愛情都是屬於年輕人的！
放在成果辦公桌上的那束向日葵，黃燦燦的迎著陽光，讓整個辦公室都變得明亮起來。
成果正在翻看會計送來的報表時，吳愛娣過來敲門：“成總，這一次咱們去東城參加展銷會，不知道還有甚麼需要我做的？”
吳愛娣這麼迫不及待的就來打聽訊息了？
成果抬頭盯著明顯有些緊張和心虛的吳愛娣，讓她進辦公室。
然後問：“你有啥想法沒有？”
“啊？”吳愛娣愣住，然後說：“成總說啥我做啥。”
她最近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一心想再打聽點訊息，去賣給港都老闆，然後跟著港都老闆去港都上班掙大錢。
成果又看了吳愛娣一眼，那眼神讓吳愛娣頓時緊張起來。
緊跟著就聽成果說：“咱們展銷會上，會把咱們賣的最好的款式拿出來，還會和東城的一些服裝廠交流交流……”
成果說啥，吳愛娣就牢記啥。
港都老闆說了，要讓她打聽清楚成總的一舉一動，只要有可靠的訊息，就能給她錢。
“至於你嘛……”
成果頓了頓，在吳愛娣一臉緊張的表情下，笑著說：“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去辦。”
吳愛娣頓時激動了：“甚麼任務？”
成果神秘一笑：“現在還太早了，等時機到了我再告訴你。對了……”她裝作無意的問：“你的設計稿怎麼樣了？”
明明是夏天，吳愛娣的後背還是被冷汗打溼了，因為她的設計稿已經被他賣給了港都商人。
“設……設計稿很好，沒問題。”吳愛娣緊張害怕的舌頭都在打結。
成果點頭：“行，你把設計稿交上來。我等會兒按照老規矩，在你們三的設計稿裡選出下個季度的秋裝，就讓東城那邊開始生產。”
佳人的服裝，都是這麼選的，從三個設計師裡選出，最好的幾組設計，然後投入生產。
沒選中的就是廢稿！
成果低頭繼續看報表的時候，吳愛娣還磨磨蹭蹭的不肯走，眼睛一直盯著成果放在左手邊的設計稿，想知道成果的到底選出了哪些服裝？
成果看見她影子在眼前晃啊晃，就不耐煩抬頭：“你還不出去？”
“馬上走。”吳愛娣不敢逗留，立馬跑出去。
成果看著吳愛娣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剛才她是故意那麼說的，就想試探吳愛娣。
看樣子吳愛娣除了自己的設計稿以外，還沒偷到餘永遠和張紅的設計稿，否則她剛才不會把眼神，落在她故意放在桌上的那塌設計稿上。
吳愛娣跑回自己辦公桌上的時候，見張紅還在畫設計稿，就忍不住問：“你的設計稿不是交了嗎？你咋還畫？”
“哦，我交上去的都是隨便畫……”張紅好像說漏了啥話，一把捂住嘴的說：“我想再畫更好的設計稿。”
在吳愛娣懷疑的眼神下，張紅故意把手上的設計稿放在抽屜裡，抽屜裡的一支口紅引起了吳愛提的注意力：“這口紅……”和港都商人送她的是一個牌子。
“哦，這是我買的。”張紅很緊張的把口紅裝在兜裡，不給她看。
吳愛娣心裡一沉，難道張紅也被港都商人收買了？這樣他們兩人就要一起去港都上班了？
吳愛娣拿不準主意，一下午都盯著張紅的一舉一動。
下班後還偷偷騎著腳踏車，跟在張紅身後，果然見張紅去了一家西餐廳和港都商人見面……
“瞧瞧，吳愛娣好像很不服氣。”
西餐廳對面的老字號爆肚馮麗，大玲子拿著望遠鏡，正在偷看對面的西餐廳。望遠鏡在八十年代的市面上可不常見，成果這還是找宋御借來的。
“那肯定，就算一起被收買，但是吳愛娣肯定覺得自己先投靠□□商人，應該得到重用的人是她。”成果對這些人的心裡想法，摸的清清楚楚。
“職場如戰場，但是領導的位置只有一個。”
成果的話讓大玲子驚訝：“你的意思，是港都商人許諾了吳愛娣領導職位？”
“升職加薪，是挖人必須給的好處。”
成果從大玲子手裡接過望遠鏡，見吳愛娣氣憤的站在大門口，卻沒衝進去，倒是覺得吳愛娣這人也不是那麼蠢。
大玲子第一次摸到望遠鏡，覺得稀奇，就一直盯著對面西餐廳看。
成果則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著爆肚馮裡的特色。
切成橫絲的羊肚，在開水裡焯一下，蘸上麻醬，吃起來脆爽可口。就是缺少了點兒辣椒，成果吃著不太盡興。
倒是這家店裡的芝麻火燒，烙的兩面金黃，酥脆香甜，成果一口氣吃完了一個。
她吃東西的口味都是被周義軍、王嫂等人養刁鑽的，除非特別好吃的東西會多吃幾口，一般好吃的也就嚐嚐味道。
但這芝麻火燒，她卻打算打包幾個帶回家，讓家裡人也嚐嚐。
她正盤算著再點點啥特色來吃，就見大玲子表情特別凝重的看著對面西餐廳。
“咋了？”成果問：“發生啥大事兒了？”
她想伸手去拿望遠鏡，大玲子卻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沒啥……”
她就是看見秦凌峰也出現在對面西餐廳，一起的還有竇四少和幾個穿著小皮短裙的女人，這是夜總會里的三陪小姐。
自從改革開放後，大城市裡的社會風氣也漸漸開放起來。
尤其最近一年，夜總會和歌舞廳好像一夜之間就冒出特別多來。剛才大玲子就看見一個穿小皮短裙的女人，還往秦凌峰懷裡靠呢。
成果感覺大玲子沒說實話，扭頭看向窗外，張紅和港都商人果真從西餐廳裡面走出來了。
兩家店就在街對面，走出來後，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楚，一直站在馬路牙子上的吳愛娣卻沒人影了。
大玲子又拿望遠鏡看了看對面，想看秦凌峰的情況，卻見秦凌峰和竇四少等人朝西餐廳二樓走去。
大玲子嘆氣，但知道這時候正事兒要緊。
她把望遠鏡還給成果：“咱們還跟不？”
“不跟了，沒趣兒。”
成果把望遠鏡揣包裡的時候，大玲子問：“這個望遠鏡能借我兩天嗎？挺好玩的。”
“這不行。”成果搖頭：“我要回去還給宋御。”
……
半個小時後，成果吃飽喝足的從爆肚馮裡面走了出來。
大玲子看她上車離開後，想了想，又帶著杜哥，走到了對面西餐廳，找了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位置坐了下來。
等了差不多半小時，才等到秦凌峰和竇四少他們從西餐廳的二樓走下來。
那幾個穿著小皮短裙的女人，好像喝多了酒，全都興奮圍在竇四少身邊，晃著兩條大白腿，和竇四少摟摟抱抱的，看著辣眼睛。
秦凌峰腳步沉穩的走在竇四少身後，他是天生的軍人，對於周圍的環境有著很強大的敏銳性，自然也發現了坐在隱蔽角落裡的大玲子。
看見杜哥陪在大玲子身邊，秦凌峰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大玲子看著秦凌峰陪著竇四少離開後，這才站起來朝外走。
誰知道剛走到門口，原本離開的竇四少忽然返回來，一把拽住大玲子的手……
“你幹甚麼？”大玲子被嚇了一跳。
杜哥和秦凌峰同時上前，兩人的目的都是保護大玲子。可喝醉酒的竇四少，卻腳步踉蹌的拽著大玲子往外面跑。
大玲子差點被拉摔倒，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伸過來，扶住了大玲子的肩膀。
是秦凌峰，但他很快又鬆開了站穩的大玲子。
這時候大玲子也反應過來，自己把手從竇四少的拉扯中拽了回來：“你想幹甚麼？”
大玲子現在可不是那個只會被人欺負的小姑娘，她是帶著保鏢的玲總。
在面對竇四少的時候，也拿出了身為玲總的氣勢：“竇四少，喝醉酒也不能耍流氓。”
流氓兩個字讓竇四少瞬間站直了身體，就算喝醉了酒，但被因為流氓罪被抓進派出所的慘痛經歷，讓竇四少本能的緊張起來。
隨即又反應過來，他孃的，他是竇四少，他憑啥害怕啊？
這內地的警察有啥好牛批的？他可是港都的豪門闊少，港都的阿sir看見他都要低頭做小，這內地的警察算咩啊？
“耍流氓？”竇四少笑的特別狂妄：“我就是對你耍流氓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手伸向大玲子：“老子動不了成果，還動不了你了？”
竇四少的手還沒碰到大玲子，就被杜哥擒住，往身後反剪了。
“放開四少。”秦凌峰瞬間衝上前，可在搭救竇四少的時候，卻故意慢了一步。
等竇四少的手都快被杜哥擰斷的時候，秦凌峰這才衝上前，從杜哥手裡把竇四少救了回來。
“四少，你沒事兒吧？”秦凌峰關心問。
竇四少這會兒喝醉酒，牛氣沖沖，感覺整個首都都是他的。
“給我弄死他們！”
“內地的小癟三，老子殺人沉海的時候，你們還在撒尿和泥巴……”
然後放狠話的竇四少……又被抓進了派出所，被抓的時候，他臉都被扇腫了。
原來他放狠話，讓秦凌峰和杜哥幹架的時候。自己又跑去調戲大玲子，大玲子直接啪啪兩巴掌扇過去，牙血都給扇出來了。
“你們敢抓我，我讓老豆端了你們派出所。”
竇裕傑和成果接到電話，趕來派出所的時候。竇四少酒沒醒，還在派出所裡放狠話，當八十年代龍傲天。
竇裕傑在心裡罵了聲傻叉，轉頭就對民警說：“警察同志，我雖然是他哥哥，但他犯了法，就要嚴懲，不能讓他給社會增加負擔。”
“還有那位女同志，你要是被竇四耍流氓了，我支援你站出來指認他。”竇裕傑看著大玲子，一臉鼓勵的說：“我和民警同志都站在正義的那方。”
竇裕傑穿著柔軟細膩的真絲睡衣，平時用摩絲梳起來的大背頭，也全放下來，看著倒是乾乾淨淨，但是心比以前更狠了。
還借派出所的電話，給遠在港都的老豆竇文英打了個長途電話。
“老豆啊，竇四太不像話了，又耍流氓被抓進派出所了。”他說完，還把話筒對準正在破口大罵的竇四。
於是竇文英聽見了竇四少兇狠的謾罵聲：
“我叼你老母啊竇裕傑！”
“我乾死你全家！”
“你生兒子沒□□！”
“老豆把生意交給我，你算老幾？”
竇文英表情一沉，隔著遙遠的海岸線，他都感覺自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哪個豪門闊少，會因為耍流氓被抓進派出所裡？
“不知道你做啥生意？”民警的聲音忽然響起。
八十年代通訊不發達，不像21世紀官方單位都是聯網的。在埠輸入身份資訊，就能查出對方犯了啥事兒？
儘管竇四少進了好幾次派出所，可檔案還是隻有當時抓他的派出所才有。
這邊的民警想完善竇四少的身份資訊，繼續追問：“你又在哪裡做生意？”
“竇裕傑讓他閉嘴！”
緊跟著竇文英陰沉的聲音響起的是，竇四少的聲音：“我在海上做走……唔唔……”
竇四少的嘴被秦凌峰給捂住了：“四少，你喝醉了。”
“阿昌，我叼你老母。”
竇四少一巴掌扇在秦凌峰臉上，清脆的巴掌聲，連電話那頭的竇文英都聽見了。
大玲子眼神一狠，竇四竟然敢打她男人？
在大玲子控制不住想扇竇四巴掌的時候，秦凌峰低沉有力的聲音又響起：“四少，你大哥在給你爸打電話。”
老豆！！
竇四少被紅酒灌醉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他剛才……差點就把走私的事情在派出所裡說出來了。
冷汗打溼了竇四少全身，隨即又憤怒的瞪著跟了他很久的阿彪，這個狗東西竟然不提醒他和阻止他！
這麼一對比，阿昌簡直太可靠了！
看他清醒過來，竇裕傑很遺憾的嘆了口氣。如果能讓竇四少主動交代走私，被內地警察抓起來，他其實很高興的。
因為這樣他就能殺人不見血的除掉竇四，可惜竇四身邊的保鏢太忠心，破壞了這個機會。
不僅竇裕傑這樣認為，就連電話那頭的竇文英，也同樣認為這個叫阿昌的保鏢很忠心。
看來找機會得見見竇四身邊的保鏢了！
“竇裕傑，你們是兄弟。竇四的事情，你要幫忙！”竇文英說完這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竇裕傑心裡堵著了，表面上聽從他老豆的吩咐在幫竇四少，可也沒少給竇四挖坑。
“竇四啊，你耍流氓就是錯了，你給玲總道歉。”竇裕傑假惺惺的說：“你給玲總道歉，或許玲總會原諒你！”
“我給一個內地女人道歉？有沒有搞錯？”竇四少一臉‘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的表情，看著竇裕傑：“一個內地女人，還要要我給她道歉，她以為她是誰啊？”
竇四根本不把大玲子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大玲子就是成果身邊的小跟班。如果是成果的話，竇四可能會看在成果有領導撐腰的份上，給成果一點面子。
大玲子算個屁！
不僅如此，竇四少還把心裡的火氣，往成果身上撒。
“成總，你身邊的人也太不懂事了。”竇四少陰森一笑：“怎麼說我也給你捐了一百萬，你就這樣對你的慈善客戶？”
“竇四少，捐錢和耍流氓是兩回事。”成果肯定是站在大玲子身邊，一致對外的：“耍流氓，就是錯的。你想想你都因為耍流氓的事兒，被抓進來多少回了？”
一句話說的竇四臉皮漲紅，他本來是回酒店拿落掉的東西，誰知道大玲子正好走出來。
大玲子其實也很漂亮，斯斯文文，不是成果那種明豔到讓人驚豔的型別，卻也像路邊的小白花，偶爾嚐嚐滋味兒還是可以的。
他那時候也有點精蟲上腦，就……
面對竇四那種黏膩噁心的眼神，大玲子心裡覺得噁心。
移開目光的時候，忽然瞥見秦凌峰的臉，一個清晰通紅的巴掌印就浮現在秦凌峰臉上，都腫了，得多疼啊？
大玲子心疼。
“阿昌，你這蠢貨，你剛才應該攔住我……”後悔自己失態調戲大玲子的竇四少，又把怒氣轉移在秦凌峰身上。
誰知道話還沒罵完，大玲子就衝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響亮的巴掌聲中，大玲子甩了甩手，她這一巴掌是為秦凌峰報仇。
而臉本來就被扇腫的竇四少，被打的暈頭轉向的時候，竇裕傑還陰測測的伸腿去拌竇四。
“撲通”，竇四摔在地上。
四肢傳來火辣辣的劇痛中，他還聽見竇裕傑假惺惺的生意：“竇四，你也太不小心了。”
竇裕傑彎腰把竇四從地上扶起來，假模假樣的關心道：“哇，鼻血都摔出來了。”
“竇裕傑！”竇四肺都氣炸了：“阿昌，給我打死他。”
“港商同志，你當派出所是甚麼地方？你還敢在這裡打人？”民警神色嚴肅：“你給我嚴肅點，你耍流氓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想起前幾次被關起來的事兒，竇四心裡再生氣，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是道歉，竇四少是永遠都不可能道歉的。
“阿昌，你去和那個內地女人交涉，我今晚不想在派出所過夜。”竇四少對秦凌峰說道。
因為秦凌峰及時阻止，他在派出所說出走私的事情。竇四少現在對秦凌峰的信任，那是前所未有的，跟著的啊彪很嫉妒的看了眼被重用的秦凌峰，覺得自己地位不保。
“這位同志，我們能單獨聊聊嗎？”秦凌峰走到大玲子面前。
大玲子嗤笑出聲：“想和解？”
秦凌峰想說不認識就認識，現在想和解就和解？當她是啥玩意兒？
她今天非要讓秦凌峰和她多說幾句話才行！
秦凌峰皺眉，大玲子這是真的翻臉了？
“同志，這件事你要怎麼樣才能消氣？”秦凌峰問。
竇四少可不能再被關進去了，他還有個重要的訊息沒套出來。
“讓我消氣？原諒那個狗東西？”大玲子冷哼一聲，盯著秦凌峰那張就算捱了巴掌，也不減英俊的臉：“你求我啊。”
成果挑眉，怎麼感覺大玲子和秦凌峰之間不一般？
而竇四少卻憤怒：“讓我的保鏢求你？你算甚麼東西！”
竇四少不是心疼秦凌峰，而是覺得自己的保鏢去求一個內地女人，是損了他的面子。
“我可不像你，你是個東西，我是人。”大玲子冷哼一聲：“你耍流氓，還敢囂張？看來是牢坐的不夠。”
竇四少臉色一變，同時心裡更憤怒，隨便一個內地女人竟然都能侮辱他竇四少了？
大玲子瞥了眼快氣死的竇四少，面無表情的看著秦凌峰：“我的要求很簡單，想讓我原諒那個狗東西，除非你求我。”
她就是故意作的，但是秦凌峰現在跟著竇四，她也不會真的為難秦凌峰，讓他不好收場。
不知道大玲子心裡想啥的秦凌峰，則看著大玲子似笑非笑的臉，有些頭痛的想，咋大玲子把成果那套也學會了？
可真愁人。
沉默片刻，他還是妥協：“我求你。”
……
因為大玲子的和解，竇四少這是第一次耍流氓，沒被關起來拘留。
他走出派出所的時候，還拍了拍秦凌峰的肩膀：“不錯，以後跟著我好好幹。”
竇四少看著秦凌峰臉上那道自己扇出來的巴掌印，很滿意的想。如果讓阿昌去接手阿彪的走私生意，阿昌肯定能做的更好，不用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