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慶和成稻穀關在一起的時候, 成稻穀還不知道自己為啥被抓起來?
“你這個賤人,你把老子害的好慘……”
周國慶卻捏著拳頭衝過去,一拳就把成稻穀的鼻血給打出來了。
“你和周青青都是賤人,你們兩個賤人都該死……”
當初成稻穀嫁給他的時候, 騙他自己沒結婚。
後來想利用成果討好竇家, 雖然說出了自己以前在鄉下結過婚的事兒, 卻從沒告訴周國慶,周義軍是個軍人, 還是保家衛國,出生入死的大英雄。
直到在火車站被抓, 周國慶這才知道自己年輕時貪圖美色, 娶的成稻穀,給自己帶來多大的災難和麻煩。
如果他當初知道成稻穀是軍婚,肯定會離成稻穀遠遠的,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碰。
犯法的事兒, 他可沒膽子幹!
“我打死你這個賤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揣著錢,能去東城做生意, 發家致富, 再次扭轉人生的當口。卻因為成稻穀這個不斷作妖的老女人給連累被抓起來, 周國慶就捏著拳頭把成稻穀往死裡打。
成稻穀想還手, 可她餓了一天, 又撞破頭,根本沒力氣反抗憤怒中的周國慶。
如果不是抓他們的人及時阻止, 成稻穀真的會被周國慶打死。
雖然周義軍和成稻穀的婚姻過去十幾年了,可真要追究起來, 成稻穀也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兩人被判刑那是遲早的事兒。
只要一想到從今往後, 成稻穀都不能再到自己閨女面前蹦躂了, 周義軍心裡就特別暢快。
晚上七點,周義軍帶著叢玲回了成果家吃飯。
周義軍心情高興,忍不住開了一瓶茅臺。
成果驚訝:“爸,今天有啥好事兒?你都開茅臺了?這不是說留著國慶喝的嗎?”
這時候成果還不知道,她爸手段利落的給她解決了成稻穀這個大麻煩呢。
“爸今天高興,就想喝茅臺。”周義軍也沒把成稻穀要坐牢的事情,告訴成果。
有啥好說的?
當爹的給女兒把路踏平,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坐在旁邊的叢玲,卻細緻的感受到了周義軍高興之外,其實心裡有點不得勁兒的。
今天宋御忙著操練,還沒回家。
她看周義軍一個人喝酒,就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我也高興,我陪你喝。”
“你高興啥?”周義軍問完,又說:“你會喝酒嗎?”
“我當然會喝酒。”叢玲和他碰杯:“以前我在幹校的時候,大冬天裡守夜,就全靠喝酒暖身子。”
一杯白酒,她喝的都不帶眨眼睛的:“再說了,你是我男人,看你高興我就高興啊。”
說著又給自己和周義軍滿了一杯,有人陪喝酒,總比一個人喝來的高興呀。
周義軍又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成果看他倆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生怕兩人喝醉,趕緊給兩人夾菜,讓兩人吃幾口墊墊肚子。
又從碗櫃裡拿出蜂蜜,調了蜂蜜水給兩人醒酒。
看著成果忙上忙下,周義軍特驕傲的對叢玲說:“看見沒有?我女兒就是這麼心疼她的老爹爹。”
叢玲目光溫柔的看了眼周義軍,又看了看端著蜂蜜水過來的成果,笑著點頭:“對,心疼她的老爹爹,所以你要把蜂蜜水喝光……”
她從成果手裡端過蜂蜜水,吹涼了喂到周義軍面前,聲音比剛才還溫柔:“聽話啊,要喝光。”
“老子又不是小孩兒,喝水還要哄!”周義軍嘴裡嘟囔,還是乖乖把叢玲喂的蜂蜜水給喝了。
成果在一旁看的都露出了姨母笑,雖然當事人是自己老爸和叢玲,但也不妨礙成果偷偷磕cp呀。
再說了,女兒對長輩再好,始終不像伴侶,能給予心靈上的撫慰。
這就是很多老年人為啥晚年,都還要找個伴兒的原因,除了一部分人是想找人照顧自己,也有一小部分人單純是覺得晚年寂寞,想有人能說說體己話!
成果笑著坐回去的時候,見成易也在那兒捂著嘴偷偷笑。
“你又笑啥?”成果給他夾菜。
“我在笑外公外婆是不是要給我生個小舅舅?”成易一句話把桌上的人都給驚呆了,尤其是周義軍,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沒拿穩。
他和叢玲對視一眼,兩人的臉都有些紅。
畢竟他倆也是正直中年,結了婚,肯定也有夫妻生活……
家屬營好多人私下裡都在討論,成果的年輕後媽可能會給她生個小弟弟,還笑話成易以後會有個比他還小的小舅舅。
成易聽了,就放在心上了:“如果生了小舅舅,我可以帶他玩兒。”
叢玲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已經上環了。”
八十年代的避孕措施,大部分都是女人上環,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避孕!
“啥?”成果驚訝。
周義軍卻顯得很平靜,好像早就知道叢玲上環這件事。
“雖然現在搞計劃生育,可是政策規定,再婚夫妻,如果一方沒孩子,是可以再生一個的。”成果以為他們是擔心計劃生育這件事。
雖然現在搞計劃生育,但特殊情況可以特殊辦,再生個小孩兒,他們五六十歲的時候,小孩兒還剛成年。
他們怕老了,不能方方面面照顧到後來生的孩子,還給成果添麻煩,索性就不生了!
成果這輩子沒啥兄妹情,並不覺得周義軍和叢玲再生一個是給她添麻煩。
可不管她咋說,叢玲還是沒打算再生一個!
周義軍在這方面,是遵從叢玲的意見。
那些人笑話他沒兒子,卻不知道成果是比兒子還優秀一百倍。
成果在兩人吃了飯離開的時候,還說:“如果你們想再生一個,我是贊成的。”
叢玲笑了笑,可不生孩子的態度卻很堅決!
生孩子延續基因和親情?她過了大半輩子,啥都看淡了,覺得過好當下是最重要的!
晚上十二點,宋御打著手電筒,輕手輕腳的走進屋。
可剛坐上床,成果就睜開了眼睛:“回來了?”
“吵醒你了?”宋御抱著她親了親。
玫瑰香味的肥皂,洗乾淨了他身上的硝煙味兒,頭髮還有些溼潤,靠在他懷裡,能聞見一股溼漉漉的香味。
“晚上爸和叢老師過來了。”成果摟著宋御的腰說:“爸很高興,但我感覺高興之外,他好像又挺難受的。”
成果從小是被周義軍親手帶大的,對於周義軍的脾性,她還能不瞭解?
但是周義軍一個字兒不說,她也不沒問,怕會讓周義軍更難受。
可兩夫妻關起門來的時候,她卻要把心裡話給宋御說說:“爸還開了茅臺,離開的時候醉醺醺的,我從來沒看他喝醉過。”
“你說我爸是不是遇上啥事兒了?”成果擔心。
宋御摟著她拍了拍,讓她放寬心:“爸不是遇上事兒,而是為你解決了一件事兒。”
成果詫異坐起來:“啥事兒啊?”
“成稻穀,爸今天把成稻穀和周國慶都抓了起來,理由是破壞軍婚!”宋御在部隊上,訊息比成果靈通。
“成稻穀最起碼要判3年,周國慶估計也逃不了!”宋御把自己的猜測說了。
成果卻把頭埋進他懷裡,宋御也沒說話,就這麼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等著成果把心情收拾好。
大概過了幾分鐘,成果才開口說:“這事兒其實一直是我爸心口的傷疤,我以前不敢在我爸面前提起成稻穀,就是怕他難過。誰知道我爸寧願自己難過,還要揭開心口的傷疤……”
周義軍對她的好,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從來沒變過。
成果對她爸周義軍的維護,在重生後,變得卻比上輩子更多了。卻沒曾想,還是爸爸對女兒的愛更多,更偉大……
“明天不是週末嗎?咱們早點起來,去菜市場買了菜,去我爸那裡給他做頓中午飯咋樣?”成果仰頭問宋御。
“我沒問題。”宋御捧著她的臉親了親:“你也別難受了,早點睡,爭取明天中午給咱爸多做點好吃的!”
第二天早上,周義軍是被一陣香味給饞醒的。
“大清早的就做酸辣粉?這也太香了……”周義軍走出屋的時候,因為醉酒的原因,頭還有點暈暈沉沉。
“外公,我媽一早就來給你做早飯了。”成易端著洗好的梨子走過去:“你先吃點潤潤嗓子,等會兒就有超香的酸辣粉可以吃了。”
看見大外孫,周義軍那叫一個高興啊。
抱著成易往廚房走的時候,成果正在往碗裡撈粉,宋御就在旁邊打下手,幫忙切蔥。
成果起的太早,做中午飯太早,見她爸沒醒,索性再做個早餐一家人吃!
“爸,很快就好了,你先去洗漱……”成果往碗裡撒了蔥花,一股酸辣的香味直往周義軍鼻子裡鑽,饞的他下意識流口水。
“真香。”
周義軍快速洗漱後,坐到了桌邊,吃的時候還特驚喜:“你竟然能買到威陽的紅薯粉?”
酸辣粉一定要用純正的紅薯粉做,吃起來軟糯有彈性,再喝一口加了油辣子和保寧醋的湯汁兒,真是酸辣開胃。
周義軍大清早的就吃出一身汗,醉酒後的不舒服,瞬間都消失了。
成易雖然是在首都出生的,可他跟著成果也愛吃辣,大口大口的酸辣粉,吃的小嘴兒都是油。
“媽,再給我來一碗。”
成易肚子吃的圓滾滾,可嘴巴還饞的很嘞。
“我也再來一碗。”周義軍也站起來朝廚房走去,成果要幫他煮,還不讓:“你坐著,爸煮的酸辣粉也不比你的手藝差。”
自家閨女自己心疼不是?
可惜叢老師早上有課,沒口福吃到這麼好吃的酸辣粉囉。
明明是成果自己拎著菜,還給老爸做飯。
到最後卻是周義軍和宋御在廚房裡忙活,她和下課回來的叢玲坐在客廳裡吃水果,看電視。
成易這個小傢伙,都被抓進廚房剝蒜了。
“成易啊,咱們男同志不能搞男人不能做家務活這一套,咱們男同志也要學會做家務。”周義軍還在給成易上課呢。
“外公,我知道了,女同志是需要呵護和照顧的。”成易剝著蒜問:“但是我覺得男同志,也要呵護小孩子的。”
“爸爸,你說對不對?”成易扭頭問同樣繫著圍裙的宋御。
宋御點頭:“對,出去玩兒吧。”
說著,還往成易手裡塞了碗炸蘑菇。
你以為這男人是在呵護小孩子?不,他的下句話就是:“和你媽還有外婆一起吃。”
重點是成易的媽,他媳婦兒吃。
中午吃飯的時候,成果也沒主動提成稻穀的事兒,怕揭開他爸心裡的傷。
最後的判決結果,真的和宋御想的差不多。
成稻穀被判了四年,按理說軍婚一般是三年以下。可是成稻穀還要去訛詐周義軍,找周義軍的麻煩,訛詐軍人這個罪名,又給她加了一年的刑期。
至於周國慶,雖然和成稻穀結婚的時候,不知道成稻穀是軍婚跑了的女人。
但是他也不是啥好東西,最後還是因為破壞軍婚,和成稻穀婚內出軌的事兒給判了2年。
“要我看,當初周洪國和周青青這兩個王八蛋,也該這麼判。”薛八一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還埋怨他姐薛亞萍,當時對周洪國心太軟了。
不然組織上能只開除了周洪國?不讓周洪國坐牢?
還有那個周青青,周洪國求求薛亞萍,薛亞萍還能放過她?
“你咋這麼沒脾氣呢?”薛八一還很憤怒。
“你懂啥。”薛亞萍冷笑著說:“你以為周洪國和周青青被抓進去了,我就能消氣?不,我要看他倆互相折磨……”
年輕時,戀愛腦的薛亞萍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周洪國,就算周洪國人性自私,她也能美化,自帶濾鏡。
可一旦不戀愛腦了,薛亞萍的腦子還是很清醒的。
周洪國鑽營了這麼多年,還是有點關係在,否則周洪國能僅僅是被部隊開除 ?早就被關起來了。
而且她調查過周青青,知道周青青是個又蠢又壞的人。
不抓周青青,就是想讓周青青去折磨周洪國。
周洪國真以為找個年輕女人,能給他生兒子?
呸,咋可能這麼便宜那兩個人。
周青青又蠢又壞,和周洪國作死,兩人被抓進拘留所關了十來天了,現在才放出來。
以她這些年對周洪國的瞭解,貪婪成性的周洪國肯定還要對周家祖產下手。
薛家現在勢力不如以前,不能把周洪國弄進去,但是周義軍和成果能讓這兩個王八蛋好過?
成稻穀和周國慶的下場,以後必定是周洪國和周青青的下場。
薛亞萍心裡盤算著借刀殺人的事情!
和薛八一在食堂吃過飯以後,就開著她的三輪車去了家屬營區。
家屬營區現在有衛兵看守,但是薛亞萍管的是後勤,是可以隨意出入家屬營的。
“今天下午兩點,咱們要髮香油和枇杷。每家各兩斤,大家記得去宣傳部門口的操場上領啊。”薛亞萍開著轟轟響的三輪車四處打轉,手裡的喇叭還在不停的宣傳。
三輪車騎到成果家的時候,成果正在看二狗子給她寄的信。
“果子姐,我到了海邊的城市。這邊的海鮮和水果,咱們那邊根本看不到,我想如果有辦法可以運回來的話,肯定很賺錢……”
二狗子這人很聰明,跟著成果也學會了一些經商的事兒,知道倒騰南北兩方的貨物來賺錢。
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後,他的眼界和思想明顯比以前成熟了很多,這一點從二狗子的信裡就能看出來。
“改革開放後,很多城市都有巨大的改變,但是一些落後的小山村,卻還執行的是老一套,連個體戶做生意都不允許……”
二狗子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成果:“但是我相信,再過幾年,改革春風肯定會吹遍神州大地。先富裕起來的那撥人,肯定會帶動後富。就像果子姐您一樣,開店開工廠,給人民群眾們提供就業崗位……”
成果正為了二狗子的轉變和成長感到高興的時候,就聽門口傳來薛亞萍的聲音:“果子,下午兩點咱們髮香油和枇杷,你記得出去拿啊。”
這時候成易在午睡,客廳裡就王嫂和成果兩人,看見成果手上的信是,薛亞萍又笑:“看信呢?二狗子又給你寫信了?”
二狗子給成果寫信的時候,家屬營的人都知道。
薛亞萍經常來發東西,自然也聽說了。
“要說這二狗子是真的把你當家人,這信每個月都有,也不知道他一個小孩兒在外面到底咋生活?”薛亞萍很熟悉的走到成果面前坐著笑。
雖然他們以前有點衝撞和誤會,但大家都是一個營地的人,成果也不能伸手打笑臉人。
於是讓王嫂給倒了水,薛亞萍接過,見成果沒接自己的話茬,又主動說:“其實我來,還有事兒要告訴你。”
成果偏頭,看她。
薛亞萍說:“那個周青青不是還在報社上班嗎?我聽說周洪國想利用她在報社上班這事兒,做小文章,抹黑你們,好拿回周家祖產……”
成果心中一動,周洪國咋做小文章?難不成要把他爸的身份,給釋出到網上,說他爸是資本家的兒子?
這都83年了,改革開放首都也是最早執行的。
就算資本家兒子這件事,能讓人討論,但也不能造成實質傷害。而薛亞萍主動說這事兒,她肯定知道薛亞萍是借他們家的手來對付周洪國和周青青。
這訊息,就是薛亞萍的敲門磚。
“應該就這兩天,我要是打聽到了其他訊息,我再告訴你,你最近自己也留個心眼兒啊。”薛亞萍想借刀殺人,但也不敢幹壞事兒,因為她知道成果聰明不好惹。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成果笑了笑。
薛亞萍心裡也就踏實了:“謝啥,他倆都是咱們的仇人,我不把訊息告訴你,難不成還讓壞人幹壞事兒?這樣的人就該抓起來,坐牢坐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