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稻穀嫉妒的五官都扭曲的表情下, 宋御腳下踩著油門，打轉方向盤。
小汽車從商場門口開走的時候，成果還從副駕駛的後視鏡中，看到成稻穀想追上來……小轎車開的那麼快, 成稻穀哪能追的上？
成果收回目光的時候, 成稻穀已經被甩的遠遠的。
上午十點, 宋御把車停在了衚衕裡。
成家老太太他們住的是老四合院，這會兒裡面熱鬧的不行, 知道成果來了，成家老太太還親自跑了出來。
“果子啊, 你來了。”
成家老太太一把握住成果的手,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成家老太太見到成果有多高興。
就連成易這個小傢伙都拉著宋御的手問：“爸爸，這是媽媽的老外婆嗎？”
“你小子要這樣說，也沒錯。”成家老太太一直很喜歡成果，對成果也好, 也可以算是成果的長輩了。
宋御彎腰把成易抱了起來：“來，兒子, 對成祖奶奶說聲生日快樂。”
“成祖奶奶生日快樂。”成易雙手合十, 對成家老太太做了個恭喜恭喜的手勢。
小傢伙唇紅齒白, 又圓滾滾, 看著特別可愛。
成家老太太樂的笑眯了眼睛, 摸了摸成易的小臉，然後給了他一個紅包。
成易拿著紅包就遞給成果, 在他的印象裡，他們家一直是媽媽管錢。
爸爸的錢給媽, 他的錢也要給媽！
成果自己也從成家老太太那裡得到一個紅包, 而且成家老太太特別喜歡成果送的衣服。
拿到手, 就讓成果替她穿上。
“好看不？”成家老太太笑著問，聲音裡全是喜悅的情緒。
“好看，顯年輕。”成果笑著說。
別看成家老太太70歲了，可她特意把頭髮給焗黑了，臉上有皺紋，卻因為晚年幸福，整張臉都洋溢著平和。
而且一把年紀的成家老太太，五官看著還是很秀氣，可以想象她年輕時，肯定也是個美人兒。
“還是果子的眼光好，這衣服我真的很喜歡。”成家老太太摸著身上的衣服，笑的特別滿足。
成美雪也在一旁笑著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果子是您親生女呢。”
請假回來給成家老太太過壽的成少安臉上也帶著清淺的笑意：“大家都姓成，也可以這麼說是不是？奶奶？”
“對，大家都姓成，你們都是我大孫子。”成家老太太今天是真的太開心了。
人老了，生死也看淡了，但是閤家歡樂，子孫和睦，就是老人家最大的福氣了！
吃飯的時候，成果也和成家老太太坐一桌。
宋御抱著成易坐在旁邊，這倆爺子看著被一群成家人圍在中間，說說笑笑的成果，都有種成果是回老家的錯覺！
“爸，你說我媽咋這麼受歡迎？”成易忍不住問：“好像人人都喜歡我媽。”
明明可愛的小孩兒才是最受歡迎的，可只要成果在，好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媽身上。
“你媽漂亮，受歡迎是應該的。”宋御一板一眼的說，手裡還在給成果剝開心果。
這可是外地運回來，給成家老太太過壽的好東西，宋御也是第一次見。
嚐了一顆好吃，就準備給成果剝一點。
剝好的開心果，塞進成果手裡。
成果沒吃，而是往成易嘴裡喂。
“你吃你的，成易有手，能自己剝。”宋御說：“兒子就該培養他動手的能力，不能讓他坐享其成，得讓他從小就學會照顧人才行。”
“他是你兒子……”成果看成易剝不開開心果，是放在嘴裡咬開的，就嗔了宋御一眼：“就算要學會照顧人，也太小了點。”
宋御覺得自己媳婦兒斜眼看人也漂亮，就跟對他拋媚眼一樣：“沒事兒，他牙口好。”
成果翻白眼：“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你到底是養兒子，還是養狗子？”
“我當然是養兒子。”宋御理所當然的說：“但是養兒子，也不能忽略了婆娘啊。你是我婆娘，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我肯定先寵著你。”
兒子長大了，十幾歲就要離家，以後還要娶婆娘，組建自己的小家庭。
只有夫妻才能相伴到老，婆娘當然是心中第一！
這話說的成果心裡高興，畢竟這是自家男人的甜言蜜語，又用實際行動來表示了，說到做到。
這樣都不高興，那也太不懂的享受福氣了。
成美雪看著一家三口的互動，心裡真的好羨慕啊。
這時候她早忘了，自己以前還喜歡過宋御的事情，滿腦子都想的是，以後也要找個眼裡心裡全是她的好男人！
成美雪想著找物件，成少安卻被成家老太太當眾催婚了。
“少安今年也26歲了吧？你這個年紀，也該找個物件，為國家減輕負擔了。”無論甚麼時代，大齡單身男女，永遠都避免不了被家人催婚。
“果子，你身邊有沒有單身女同志？給少安介紹一個。”成家老太太問成果。
“我身邊可能沒有合適的。”成果認識幾個單身女性，就大玲子一個，大玲子能和成少安湊成一對嗎？
想想都感覺不可能，因為大玲子心裡還藏著一個他們誰也不知道的男人，不能亂配鴛鴦譜！
“也不知道你要找個啥樣的？”成家老太太瞥著成少安。
“感情的事兒要隨緣。”成少安笑著說：“現在又不是舊社會，還要搞包辦婚姻，我現在對找物件和結婚都沒啥興趣。”
“聽你這口氣，是打算一輩子不娶媳婦兒了？”成家老太太伸手拍他的頭：“你們這些年輕人，要早點為國家生下新一代。你單位的領導也找我說過好幾次，說要想辦法解決你的個人的問題。”
八十年代的單位，不僅是鐵飯碗，包分配房子，就連歲數大了，媳婦兒也要包介紹的。
可成少安這人很古怪，給他介紹的相親物件也不去看，天天被組織和家裡的老太太脆，他雖然有壓力，但是真不著急。
這得虧是八十年代，社會風氣很保守，否則在21世紀成少安要說自己對找物件和成家沒興趣，估計都會被人懷疑是不是喜歡同性了？
“你現在都成了老大難了，也不知道你啥時候才能給我帶個孫媳婦兒回來？”
面對自己奶奶的催婚，成少安很無語也很無奈。
他年紀大了，反正每次回家都會被催婚，他感覺自己也挺苦逼的。
成果他們回家的時候，成家老太太還依依不捨的拉著成果的手，讓她以後常來家裡玩，說成果下回來，還給成果做蝦餃吃。
面對成家老太太的熱情和喜歡，成果心裡很高興。
因為她在成家老太太身上感受到了長輩的關愛，以前在鄉下，作為她正經外婆的另一個成老太，可從沒給過成果這樣的慈愛和關懷。
有時候，成果都會產生一種錯覺，感覺首都成家的成家老太太才是她的外婆似的。
同樣都是成家老太太，首都的這個慈祥溫柔，鄉下的那個尖酸刻薄。
明明是同樣的姓，對待成果的態度也是天差地別……
回家的時候，成果拆開成家老太太給的紅包，發現除了錢，裡面還有個平安扣。
“你說老太太為啥送我一個平安扣啊？”成果有些好奇的問宋御。
“喜歡你唄。”宋御伸手攬住她：“打心底把你當成家的晚輩了。”
玉做的平安扣，在古董文物還沒有復興的八十年代，也不算啥值錢玩意兒。
可成果看出來了，這個平安扣是滿綠的老物件，放在21世紀那是老值錢的玩意兒了。
成家老太太單獨給她一個平安扣，可能是真的喜歡她，成果除了這，也找不出別的理由了。
成果從衣櫃裡拿出一個小箱子開啟，裡面放著不少金首飾、小金虎；還有文奶奶送的紅寶石耳環，現在加上這個平安扣，成果的私人藏品，也算很豐盛了。
但她還是更喜歡金子，尤其宋御送的那個小金虎。實心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帶給成果的全是金錢的滿足感。
宋御看她愛不釋手的模樣，忍不住笑：“別人是財迷，你是金子迷。”
“那當然，金子是硬通貨，哪個時代都能用，我當然喜歡了。”成果抬起下巴，老傲嬌了。
可惜，下一秒屋裡的燈就熄滅了。
這是晚上九點了，家屬營區每到這個時候就熄燈停電。
成果也不能抹黑玩金子，讓宋御開啟手電筒，把小箱子鎖好，藏回衣櫃裡後，這才顯滿意足的躺回了床上。
剛躺過去，就被宋御壓住了。
“今天不行……”成果推塔他：“沒套了。”
這時候已經實行計劃生育了，宋御是軍人，他們只能生一個，多生要被開除的。
所以成果從不允許宋御無套開車。
“我買了。”
黑暗裡，傳來宋御撕套子的聲音……
“真可惜不能多生，否則再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女兒該多好。”宋御完事兒後還很遺憾：“那樣咱們的女兒，肯定又聰明又漂亮，以後長大了，還能和你做個伴兒，你們一起愛美……”
“這就是你生出來的女兒，你還有臉來找我？”
不同的對話，也出現在成稻穀和周國慶之間：“周青青被關在拘留所，就等她關著。賣四合院的錢，我要拿來重新做生意，你沒地方住，關我屁事！”
翻臉無情，說的也是周國慶。
他在罵成稻穀的時候，他的情人就站在周國慶身後，對著成稻穀冷笑。
這個瘋婆子，白天還跑去她工作的商場找她的麻煩，讓她被人看笑話，現在還敢找上門來？
她肯定要讓周國慶打死成稻穀……
被捱了幾拳的成稻穀，還不死心：“周青青是你女兒，你不救她，去養別的狗雜種，周國慶你不怕死了沒人給你送終？”
“你他媽咒誰呢？”周國慶又一巴掌扇過去：“你給老子生個女兒，就相當於斷了我周家的血脈，有周青青，我死了也沒人送終……”
女兒都是賠錢貨，長大了就嫁出去了，還能傳宗接代？真是個笑話。
以前周青青還能籠絡在部隊的周洪國，寵寵也沒關係。
現在周洪國成了一個廢人，周青青還拎不清要跟著周洪國搞事情，周國慶真是煩死了這一群蠢貨！！
“你們娘倆的事兒，別來煩我，滾！”周洪國關上門，根本不管成稻穀的死活。
成稻穀真是恨死了周國慶這個負心漢，又想起白天周義軍護著叢玲時，那種充滿男人氣概的樣子，這時候真是後悔死了。
如果當初她沒有假裝被大水沖走，而是留在鄉下等周義軍。
只要她再熬半年，再熬半年等周義軍回來了，現在站在周義軍身邊，當首長夫人的就是自己。
只要一想到周義軍現在當了首都軍區的領導，還有那個搞個體戶，卻賺了好多錢好多錢的成果，成稻穀就後悔的不行。
當初她怎麼就堅持不下去？不繼續再熬半年等周義軍回來呢？
其實成稻穀想多了，就算她熬得過那半年。
可是等周義軍回來的時候，那時候也沒改革開放，還是社會環境最艱難的時候。周義軍有身份背景成分的原因，她也不可能跟著周義軍去住牛棚，跟著周義軍去吃苦。
成稻穀這個自私自利，永遠只想著自己的女人，咋可能陪周義軍熬過那些苦難日子呢？
一個人做了甚麼，世界就會回報她甚麼。
偏偏她還妄想著自己有可能和周義軍重續，做個首長夫人。成稻穀現在的幻想，簡直就是想吃屁！
因為成稻穀，現在連見周義軍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就去省軍區找周義軍的成稻穀，被衛兵攔在門口的時候，還不死心的說：“我是周義軍的前妻，你們去找周義軍，就說我要和他說我們女兒成果的事情。”
衛兵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因為領導的家事和隱私，他們根本不能聽。
可成稻穀不依不饒啊，以擾亂秩序的原因把她抓起來，可萬一真是領導前妻，和領導商量女兒的事兒咋辦？
最後衛兵只能看住成稻穀，不讓她亂跑、亂說，然後其中一個衛兵去找領導的警衛員。
和警衛員小馬說了這事兒，小馬作為周義軍的警衛員，對周義軍的私事兒知道的肯定比別人多。
“你別聲張，這事兒我去請示領導。”小馬去敲周義軍辦公室的時候，成果也在。
成果這次是以商人的身份過來談事情的，原因是自從很多部隊購買了她生產的羽絨服後，原本給部隊提供軍大衣的製衣廠，業績下滑。
他們國營製衣廠，以前生產出來的衣服，直接提供給部隊，現在生產出來部隊吃不下，又不能賣給市面上。
廠子裡沒有收益，就不能週轉，眼看快要撐不下去了，製衣廠的廠長就找到了省軍區的後勤部部長。
後勤部部長能咋樣？還不是把這些事報告給領導周義軍。
成果是周義軍女兒這件事，周義軍和成果都沒到處炫耀，所以這時候還不知道成果身份的後勤部部長，正坐在周義軍辦公室和成果說話。
“成果同志，你看，你能不能把羽絨服技術提供給制衣廠？”後勤部長說：“當然，我們也不佔你便宜，會提供技術費用。”
這件事困擾了後勤部長很久，雖然他前陣子就說讓國營製衣廠進行技術改革，但資金可以購買裝置，但是也要有技術支援，所以才會找到成果！
周義軍全程不說話，在這件事上，他公事公辦，不會偏袒任何人。
“我是沒問題的。”成果點頭。
她是商人，有利可圖的事情，她幹啥不做？
而且全國軍區和部隊這麼多，她難不成還能壟斷所有的羽絨服？
那不可能，因為她現在根本沒能力做到壟斷。
東城的製衣廠和竇氏都能交羽絨服做法？部隊提供服裝的國營製衣廠，那肯定也要提供技術羽絨服技術。
而且給軍人提供服裝的國營製衣廠裡的工人，大部分都是退伍老兵，如果製衣廠沒活幹，他們就沒收入。
成果從來都不是個貪心的人，更何況她吃肉，也要讓別人喝湯不是？
這件事談妥了以後，小馬同志這才敲門走進來：“首長，我有事要彙報。”
給領導的彙報，一般人根本沒資格聽，所以後勤部部長和成果很識相站起來，朝外走。
小馬同志卻看著成果說：“成果同志，要不先去隔壁會議室坐坐？等會兒我還有事情想和你指教！”
小馬同志這是害怕成果出去，碰上成稻穀，搞的心情不好。
成果以為小馬真有事要請教，就去了隔壁辦公室。
等人走了以後，周義軍才說：“到底啥事兒？”
“領導，成稻穀來找你，說要和你商量成果的事兒。”小馬同志的話，讓周義軍眉頭一皺，也算明白為啥小馬要叫住成果了。
能給領導當警衛員的人，是身手和腦子都得一樣機敏的人才行。
“我這兒還有點兒事，等我忙完了，吃過了午飯，你再帶她來見我。”周義軍要見成稻穀，卻不會立刻見。
“那成果？我現在送出去？”小馬又問。
“不用，中午我帶她去吃飯，順便和後勤部部長商量技術支援的事情。”周義軍一邊看著手裡的檔案，一邊說：“到時候我們吃飯，你把成稻穀帶到會議室讓她等著。”
不讓成果碰見成稻穀這個瘋婆子，也是周義軍對成果的愛護。
成稻穀以為衛兵去稟告了後，自己很快就能見到周義軍，可她被衛兵看了三四個小時，直到下午兩點，肚子餓的咕咕叫的時候，才被帶到了會議室。
這裡是省軍區，還有衛兵拿著槍守在會議室門口，成稻穀再著急也不敢撒潑了。
而成果吃飽喝足後，坐上車，讓王虎開車帶她回了公司。
成稻穀又在會議室等了三個小時，直到五點多的時候，周義軍才終於抽出點時間來見她。
成稻穀看見軍裝筆挺的周義軍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餓的頭暈眼花，一下子想到了當初剛結婚沒多久，周義軍為了改變當時的困境，不知咋的失蹤了一段時間的事情。
某一天，周義軍深更半夜回來的時候，就穿著一身軍裝。
那是成稻穀第一次見周義軍穿軍裝，他生的好看，穿上綠軍裝更是氣宇軒昂的。那時候兩人剛結婚沒多久，在這樣的周義軍面前，成稻穀是有點自卑的。
然後周義軍沒多說話，而是塞了一些錢給她，說自己又要離開一陣子，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當時周義軍從回家到離開，連5分鐘都沒有。
成稻穀拿著的錢，還沾著一些沒幹的血跡……周義軍走後，又進來一個穿軍裝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辛笑男。
當時辛笑男讓她執行保密原則，不能洩漏周義軍的身份。
成稻穀沒見過世面，那時候心裡又是真心喜歡周義軍，還真沒洩漏過周義軍的身份。
現在幾十年過去了，成稻穀再看依舊軍裝筆挺，卻更加成熟穩重的周義軍時，心裡那種自卑又生出來了。
她想抬手，遮住臉上的皺紋和白頭髮，可越是這樣，越顯得成稻穀狼狽和灰頭土臉。
“你想和我說甚麼事？”周義軍直接問，盯著成稻穀的眼神銳利，不帶半點感情。
面對氣場越來越強大的周義軍，灰頭土臉的成稻穀臊的臉都紅了，她真的沒臉呆在周義軍這裡，這讓她感覺自己是來找羞辱的！
可一想到還關在拘留所的周青青，成稻穀就厚著臉皮坐了回去。
“我來找你是要錢的。”
成稻穀的話讓周義軍挑眉，緊跟著又聽成稻穀說：“我雖然丟下成果跑了，但好歹也把她養到了好幾歲，這些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應該給我錢。”
這世上真沒有比成稻穀還厚顏無恥的人，大概是知道她的本性就這麼卑鄙無恥，所以周義軍沒有生氣，反而心情跟一潭死水一樣平靜。
“如果你不給我錢，我就告訴成果她不是我生的，也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成稻穀！”周義軍拍著桌子站起來：“你瘋了？成果是不是你生的，你會不知道？”
“她不是我生的，她是你抱回來的。”成稻穀的情緒也很激動：“是你和那個叫柏子惠的女人偷情生出來，她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生下來就死了，是你把她抱回來，假裝成我的女兒的……”
“她不是我生的，她不是我女兒！！”成稻穀一臉憤怒的說：“她不是我女兒。”
“你個神經病！”周義軍心裡衝撞的全是憤怒，當初他當敢死隊，保護柏子惠那群科學家的時候，成稻穀就跟瘋子一樣，說他亂搞男女關係，現在真是越老越拎不清：“你就是個神經病，當初要不是柏子惠，你和成果早就死了，你現在還要汙衊救了你的柏子慧，你真是病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