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玲子看到秦凌峰出現的那一刻, 眼裡的擔憂變成了放心。
這傢伙被放出來了就好。
無論誰在派出所被關了一晚上,又冷又餓的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能看見一個因為擔心,而焦急等著自己的人, 心裡也會感到暖洋洋的。
秦凌峰這會兒, 就被大玲子暖到了!
但是在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 大玲子連笑容都沒有,直接騎著腳踏車就走了, 那背影看著還挺傲嬌。
秦凌峰眼裡浮現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不管別人怎麼看, 他覺得大玲子是個可愛又聰明的姑娘。擔心他, 來派出所門口守著,知道這樣的情況不適合說話,就裝作陌生人……真的可愛又聰明。
同樣又冷又餓的竇四少,卻罵罵咧咧的:“狗孃養的竇裕傑, 老子肯定要搞死他!”
緊跟著竇四少的話落,一輛拖著蜂窩煤的拖拉機, 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搖搖晃晃的從竇四少身邊經過, 黑色的煤煙噴了竇四少一臉。
“該死!”
竇四少拿手帕捂住口鼻, 滿臉都是嫌棄:“這該死的窮酸內地!這該死的民警!該死!該死!”
竇四少一連罵了好幾個該死, 心中的怒火都還沒消散。
要是在港都,那些警察知道他是竇四少, 根本不敢抓他,還會畢恭畢敬的把他送回去。
可到了內地, 他的竇四少的身份根本不好使。無論是威逼還利誘, 這些民警都公事公辦的調查他, 還把他和一群窮酸的內地佬,關在一起。
可竇裕傑卻在派出所錄個口供,拍拍屁股就走了?
只要一想到竇裕傑離開的時候,對自己豎起中指的囂張樣子,竇四少就想拿刀把竇裕傑砍成一塊塊。
“遲早有一天,要讓你和那個短命鬼一樣,死無全屍!”竇四少坐上前來接他的小轎車時,還憤怒咒罵道。
秦凌峰像是甚麼都沒聽見似的,坐在竇四少身邊。
心裡卻在想,竇四少在派出所關了一晚上,東城那邊的調查,不知道進行的怎麼樣了?
“阿昌……”竇四少忽然開口:“你去幫我把昨天那個靚女調查清楚。”
他被關了一晚上,心裡憋著邪火,就想找個女人來洩洩火。
而讓竇四少第一眼就驚豔到的成果,就是竇四少這次的邪火目標。
“是。”
秦凌峰口頭上答應了,心裡卻在想,就宋御那個護食的狗東西,要是知道竇四少想把手伸向成果,竇四少不知道會死的有多慘!
坐在辦公室通電話的成果,又打了個噴嚏。
“成總,感冒了?”電話那頭的報社主編關心問道。
“沒感冒,被嗆了下。”覺得辦公室太熱的成果,嘴裡還叼著一個化開的小冰:“對了王主編,我們佳人接下來的宣傳……”
“成總就放一百個心,我們報社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的。”王主編樂呵呵笑起來。
這時候的報社版面頭條,還不像21世紀那樣能賣錢。
都是報社的記者自己去跑新聞來刊登,可以前他們跑出來頭條,大部分都是社會新聞,銷量不好不壞。
可自從春晚後,只要有關佳人服飾的新聞和雜誌,都賣的特別好。
報社和雜誌社的業績,最近直線飆升。
主編把業績彙報給上面的領導,都獲得領導的誇獎了。
在報社主編眼裡,成總和佳人服飾,就是會下金蛋的老母雞,必須好好捧著才行。
“對了成總,你們公司的宣傳文章到底是誰寫的啊?”主編還問成果:“寫的比我們專業記者都好,不知道他有沒有興趣兼職,接點我們報社的活?”
挖人是不可能從成總那邊挖人,但是兼職應該能行?
成果笑起來:“寫宣傳文章的人可能沒時間來兼職報社了,她忙的很。”
報社主編還不死心的追問:“那成總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呢?”這種有才華的作者,報社真的很需要,說不定哪一天,就有合作的機會!
成果又笑起來:“主編啊,那個人你認識……”
“到底是誰啊?”在報社主編好奇的催促聲中,成果笑著說:“就是在和您通電話的我。”
報社主編一愣,然後笑起來:“成總啊成總,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如果寫推廣文章的人是成總,那報社主編覺得確實沒啥機會能和對方合作。
一個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把一個剛建立出來的品牌,用一炮打響的方式成為首都最火的服裝品牌。
這樣的能力,這樣的魄力,咋會幹一個報社的兼職呢?
成總寫文章呢,大概就是玩票的性質。
掛掉電話的時候,報社主編還在感嘆,這世上咋有成總這樣,幹啥啥都行的人?
有人端著倒滿茶水的搪瓷缸走了過來:“王叔,我給你當秘書這麼久了,你給我安排點活唄。”
說話的人的是周青青,她被周洪國安排到了報社裡來當總編助理,這天天在辦公室裡聽著主編各種花式誇獎成果,看著各種幫成果公司宣傳的報紙和雜誌,周青青心裡真是特別不平衡。
周青青覺得成果根本沒啥能力,就是運氣好點,成果憑啥還能被人追捧?
公司設計出來的衣服漂亮是漂亮,這又不是成果設計,憑啥自己都到了報社來當主編秘書了,成果還總是陰魂不散的在她面前蹦躂?
哦,成果沒蹦噠。
可是成果越來越厲害的訊息,卻整天鑽進周青青耳朵裡,不想聽也沒辦法,因為主編手上還拿著成果這次做宣傳的新聞稿子呢。
周青青想破壞成果的宣傳,卻被王主編斜眼盯著:“你能幹啥?”
周青青上面安排下來的人,不會寫稿子,也不懂報社的工作流程。王主編對周青青沒要求,閒養著,不壞事兒就成!
“我可以幫你送你手上的資料啊。”周青青笑的沒有傷害性:“我是你的秘書,不能啥活不幹,坐著拿工資啊。”
這是轉性了?
王主編看了眼周青青,再看了看周青青辦公桌前滿地的瓜子殼,最後搖了搖頭:“你就老老實實坐著,到點下班就成。”
王主編拿著成果寫的新聞稿子走出辦公室,他是個嚴謹認真的人,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是真不放心交給周青青辦。
“小宋,你再把這個稿子和照片校對一下,如果沒錯,就送去印刷廠……”
“好的,主任。”
小宋原本是王主編的秘書,這不周青青空降過來,小宋就調去校隊組了。
周青青臉色不太好,她覺得這些報社的人全都看不起她,平時報社裡的人都嫌棄周青青是個沒本事的關係戶,誰都不會給周青青好臉色。
可週青青想破壞成果的好事,心裡越不甘心,就越想鬧么蛾子。
看小宋把稿子和照片放進自己抽屜裡,就拿著飯盒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周青青故意等著辦公室的人都走光了以後,這才鬼鬼祟祟的跑到小宋位置上走去,卻發現小宋抽屜上了鎖……
與此同時,成果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走進自己辦公室的餘永遠。
“啥?”成果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震驚的問餘永遠:“你剛才說啥?你再給我說一遍。”
餘永遠把抱在手裡的兩個禮盒,放在了成果面前,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明晚的、拖延了很久的慶功宴上,我希望成總能穿上這兩條晚禮服。”
餘永遠是個在設計上很認真,在讓成果穿上自己設計的晚禮服上卻幾乎偏執的一個設計師:“慶功宴上半場穿這條深藍色的,下半場穿這條淺金色的晚禮裙。”
“畢竟成總是我的繆斯女神。”餘永遠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一種狂熱:“也答應了在慶功宴上穿我為你設計的禮服。”
他為了繆斯女神來佳人工作,可還沒親眼看見他的繆斯女神穿上自己親手設計的禮服。
明晚的慶功宴,是餘永遠的執著。
“上半場一條?下半場一條晚禮裙?”
成果剛表現的有點遲疑,就聽餘永遠說:“成總,偉人說過,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你身為佳人的老闆,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給我們這些員工做個好榜樣!”
他目光火熱的盯著成果:“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成總,你要和我團結,就請穿上這兩條晚禮服。”
餘永遠這傢伙一開口,就是老八十年代人了,連這個時代常見的口號都給甩到成果面前了。
“我穿!”成果點頭。
在餘永遠興奮期待的表情中,她伸手拿起第一條深藍色的晚禮服,一臉篤定的說:“我保證給你穿的美美的。”
漂亮的小裙子誰不喜歡穿?
能在八十年代開轟趴,還能穿上晚禮服出場,這可真是走在社會前沿的時尚和潮流。
畢竟要是放在幾年前,這種小資生活是要被通報批評的。
也就現在改革發展了,時代變得寬容了,成果才能在八十年代搞個時尚的慶功宴。
“對了,餘永遠,你不介意我搭配金首飾吧?”成果忽然問。
餘永遠愣住:“金首飾?”
“對,我買了挺多金首飾,耳環、項鍊、戒指啥的,我可以搭配禮服穿吧?”成果一高興了就買金子的習慣,就算重生到了八十年代依舊沒改變。
餘永遠眨眨眼,實在不能想象穿著晚禮服,漂亮的跟個仙女一樣的成總,帶著明晃晃的大金項鍊出現在慶功宴上。
俗!太俗了!
“我希望成總能珍惜自己的美貌。”餘永遠一本正經的說:“漂亮是老天爺送給你的禮物,成總不要糟蹋了。”
成果:“…………”
這是說她的金首飾,不配這些禮服了?
成果撇嘴,金子多好啊,保值還能賣錢,無論哪個時代都是硬通貨的一種存在。
餘永遠好怕成果真的會帶大金鍊子出場,又說:“成總,歷史是人民創造的,美貌是要愛護的,我希望成總能愛護和保持自己一貫的欣賞水平。”
成總哪兒都好,就是喜歡金子這個愛好,有點俗。
“好的,好的,我心裡有數,你放心。”成果看餘永遠還想說話,連忙抱著禮盒朝外走:“下班了,該回家吃晚飯了。”
成果抱著禮服往外走的時候,還能看見大玲子和張紅幾個女同事在討論明天的慶功宴,要穿啥樣的晚禮服?
為了這場從去年遲到到今年的慶功宴,張紅他們幾個設計師,可是一開始就在設計屬於自己晚禮服了。
當大玲子晚上回去,把手裡的請柬遞給文奶奶的時候,文奶奶看著設計淡雅有格調的請柬還愣了一下。
“你們公司搞得還挺摩登。”
宴會這種玩意兒,文奶奶年輕當大小姐的時候,倒是經常參加。
但六七十年代以後,社會就不允許這種小資情調了……
“對,我們公司為了慶祝去年盈利好,特意辦的慶功宴,每個人都可以邀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參加……”大玲子給文奶奶倒著洗腳水:“我在首都也不認識別人,就只能邀請你了,還請你給個臉。”
文奶奶知道大玲子這是怕她自己大年十五,一個人呆在家裡會孤單,所以才會邀請她。
對於大玲子這個勤勞踏實的小姑娘,文奶奶再硬的心腸也被大玲子給捂熱了。
於是她說:“你跟我來。”
文奶奶帶著大玲子來到四合院的院子裡,指著院子裡栽種的一顆桂花樹說:“把這塊地給我挖開。”
大玲子:“大半夜挖地幹啥?”
“讓你挖,你挖就是了。”文奶奶說:“難不成你農村來的,連挖地都不會?”
“那你可小瞧我了。”大玲子拿著鋤頭就開挖:“我在農村的時候,可是我們生產隊掙工分,掙的最多的一個女同志了,好多男人種地都沒我厲害。”
“可是這桂花樹挖掉了不可惜嗎?”大玲子還挺捨不得,栽種好幾十年了吧?
中秋節的時候,開的花可香了,文奶奶還給她做了桂花釀和桂花糕吃。
挖掉了,今年就吃不到文奶奶做的桂花釀和桂花糕了。
“繞著根系挖,還能種回去。”文奶奶說:“往下挖,挖個兩三米就成了。”
兩三米?
大玲子種地是好手,挖兩三米也就花了三四個小時……然後就挖到了一個很大的木箱子
“你老埋的啥?”大玲子看著木箱子問。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文奶奶還賣關子。
這個大箱子被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大玲子用剪刀剪開油紙後,發現還是個紅木箱子。
“開啟看看。”
文奶奶從廚房的牆縫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遞給大玲子。
大玲子開啟箱子,發現裡面也被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等把層層油紙開啟,大玲子首先看到的是一條特別漂亮的銀色長裙。
這時候,大玲子哪能不知道,這是文奶奶年輕的時候給埋下去的?
“明晚你就穿這個。”文奶奶說:“這裡面的東西,是我爸爸當年給我置辦的嫁妝,可惜這條裙子我年輕時沒機會穿,現在就送給你了。”
除了裙子,裡面還放著一些老照片。
有一張照片是年輕時的文奶奶穿著婚紗,和一個非常年輕英俊的軍官的合照。
文奶奶看著那張照片時,眼裡浮現一抹懷念,時間過的真快啊,一眨眼幾十年就過去了。
看大玲子好奇,文奶奶破天荒的給她解釋:“這是我未婚夫程維鈞,當年他是我爸爸的副將,比我大10歲。後來我們要結婚了,戰爭爆發了,他就跟著我爸爸打仗去了……”
那是最動盪的民國時期,文奶奶這個軍閥家的大小姐,在那場戰場中失去了父親和未婚夫。
文奶奶隨口提了一句,眼睛卻有些紅:“嗨,這些老黃曆和你個丫頭片子有啥好說的。”
她拿著照片往回走:“把箱子裡的東西都收起來吧。”
箱子裡除了送給大玲子的銀色長裙,還有很多珠寶首飾和字畫,可文奶奶就拿了一張照片,其他的東西看都沒看一眼。
大玲子低頭看著箱子,裡面的東西被保護的很好,珠寶首飾沒褪色,字畫也沒發潮。
這些東西,放在五六十年代,那都屬於四舊。
也是現在和平年代了,文奶奶才會讓大玲子把這個箱子挖出來。
大玲子最後也沒動這箱子裡的東西,給搬到文奶奶房間裡了。
怕東西丟了,還特意找了磚頭墊在文奶奶床下防潮後,把箱子放在磚頭上,又拿了塑膠布把箱子矇住這才放心走出去。
晚上十二點,宋御趁成果睡著了以後,偷偷摸摸的從床上起來。
他騎著車出了家屬營,往北騎了一個多小時,這才來到一處荒郊野嶺。
宋御對著漆黑的夜空學了幾聲鳥叫,一個人影從雜草叢裡走了出來。
“東城那邊咋樣了?”秦凌峰小聲問。
“根據你提供的訊息,摸到了一些門路……”宋御回道:“但是要收網,還得一段時間。”
秦凌峰點頭,又說:“竇四少讓我打聽成果的訊息。”
宋御眼神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秦凌峰挑眉:“你瞪我也沒用,我現在就是一個臭馬仔,老闆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話還沒說完,宋御一拳揍了過去。
秦凌峰見招拆招,兩人過了十幾招,他先是被宋御揍了一拳,緊跟著宋御又被秦凌峰揍了一拳。
“宋御,你個狗東西!”秦凌峰揉著胸膛惡狠狠的罵:“你他媽老婆孩子炕頭熱,老子潛伏敵營,天天出生入死的,你他媽還揍我?”
“你也是個狗東西。”宋御揉著被揍的左臉頰說:“打人不打臉,我老婆孩子炕頭肉熱,你就打我臉?”
“嘿,沒忍住。”秦凌峰笑的特別無賴:“誰讓你過的比我幸福呢。”
“呸!”
宋御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媳婦兒那件事你打算咋辦?”
“我能咋辦?”秦凌峰笑著說:“我是一個從東城跟著竇四少來到首都的小馬仔,靠拳腳吃飯的人,還能有本事替他打聽到首都的一個女同志?”
秦凌峰叉腰:“他也太看得起我了。”
宋御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打秦凌峰打的有點重了。
不過那個港都來的走走私犯,還想眼饞他媳婦兒,等他找到機會肯定好好教訓那個狗東西!
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吃早飯的時候,發現宋御右眼圈烏青烏青的,忍不住問:“你被誰打了?”
宋御拿著雞蛋滾眼睛:“早上和爸操練的時候,被爸打了一拳。”
正在啃饅頭的周義軍默默背鍋:“對,我揍的。”說著,還語重心長的對宋御說:“你要多鍛鍊啊,身手退步了啊。”
宋御:“…………”
他心裡罵罵咧咧的,打定主意等以後找到機會,一定狠狠揍秦凌峰,要把秦凌峰兩個眼睛都揍成烏眼圈才行。
成易卻揚了揚自己的拳頭,問宋御:“爸爸,我啥時候才能打的過你?啥時候才能把你打成烏眼圈?”
宋御磨牙,兒子翅膀長硬了,都要打他這個老子了?
“你敢打你老子!”宋御生氣:“小心老子教訓你,把你打成烏眼圈。”
成易撇嘴,爸爸好凶,還是媽媽更溫柔。
“媽媽,我以後不打你,我會保護你。”成易說:“爸爸欺負你,我就幫你打爸爸。”
“乖兒子。”成果樂的在成易臉上親了一下。
宋御又給氣死了,他這個爸爸是當的有多失敗?
兒子小小年紀,就想著以後要揍自己?還要幫成果揍自己?
要是讓嫉妒自己老婆孩子炕頭熱的秦凌峰,知道自己在家的地位是這樣的,宋御覺得面子都要丟光。
於是一本正經的對成果說:“老子是一家之主,你好好教育兒子。這世上就沒有兒子打老子的事情!”
男人嘛,也是要面子的。
必要的時候,成果還是會擁護宋御一家之主的地位,也同時覺得成易小小年紀,就想打老子確實屬於熊孩子。
因為宋御這個爸爸當的很稱職,於是就對成易說:“兒子啊,尊老愛幼是咱們的傳統美德,你要孝敬爸爸知道嗎?”
“可是如果爸爸欺負你咋辦?”成易說:“小榴彈的爸爸就總欺負他媽媽。”
小榴彈是家屬院的一個小女娃,父母感情不太好,家裡總是雞飛狗跳的。所以成易也特別擔心媽媽被欺負,覺得自己應該保護媽媽。
兒子的貼心讓成果舒坦,卻讓宋御吃醋。
都是第一次當爹媽,憑啥成果就能被兒子擁護,他就是壞蛋形象呢?
成果摸了摸兒子軟嘟嘟的小臉:“如果爸爸欺負媽媽,不用你動手,媽媽會自己動手打回來的。”
說著還斜眼睨著宋御,那意思是你以後敢欺負試試?
宋御???
他做的還不夠好嗎?為甚麼兒子老婆都覺得自己會欺負人?
“這叫警鐘長鳴!”周義軍嘿嘿笑起來,在這件事上,他是站在自己女兒這一邊的,還警告宋御呢:“你要是欺負果子,我也不放過你。”
“放心吧,老丈人,我不會。”老丈人的警告,要做出保證,這才是女婿的正確開啟方式:“我這輩子忠於黨和國家,也會忠於媳婦兒,這是軍人的承諾。”
成果彎了彎嘴角,給宋御夾了個包子:“多吃點。”
宋御以為媳婦兒被自己的話給感動到了,下一秒,就聽成果說:“你對我的忠誠,我會用一輩子去查證的。”
宋御不高興:“你不信我?”
成果神情特別溫柔:“我信你,但我更相信時間能證明一切。”
說到底還是不相信啊。
宋御表情沉了沉,有時候他真的覺得成果真的太理智了。
平時也能感受到成果對他和家庭的愛,可是更多的時候,成果都是理性的。
宋御還挺挫敗,他覺得自己好像對成果的愛更多一些……
算了,自己媳婦兒就是這麼理智的人,再挫敗,也得寵著,誰讓這是自己娶的媳婦兒呢?
宋御放下筷子:“今天不是要辦慶功宴?我給你當司機。”
“我也去。”成易也放下筷子,去了慶功宴上,是不是就能吃到好多糖了?
“搞咩?成老闆要辦慶功宴?”京城酒店裡,竇裕傑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威:“你收到了請柬?”
不知道為啥,竇裕傑心裡還酸溜溜的?
他三番四次請成老闆吃飯,成老闆都不賞光,可李威卻能收到成老闆的請柬?
要不是李威今天來彙報製衣廠的去年的盈利報告,被他眼尖發現他包裡放著一張請柬,隨口問了句,李威還得瞞著他。
當然,這是李威的私生活,竇裕傑不能說啥。
但是一看到這張請柬,再想到自己沒有,竇裕傑心裡就堵的慌:“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啊?”李威擔心,想拒絕。
因為成果給他發請柬,是因為去年他在東城幫了大玲子的忙,成總這是拿他當朋友。
可成總和竇少好像關係不太好?
李威正想要怎麼說服竇裕傑不去的時候,竇裕傑卻把請柬搶了過去:“啊甚麼啊?我說去就去。”說著還解釋了一句:“我是去找成老闆談生意的。”
今年的羽絨服賣的很好,直接讓一直虧損的製衣廠盈利了,竇裕傑覺得自己對成老闆是很看重和欣賞的。
而一直監視著竇裕傑一舉一動的竇四少,也很感興趣,竇裕傑口中那個成總到底是甚麼人?
竟然能讓向來囂張又我行我素的竇裕傑,親自上門結交?
竇四少摩拳擦掌,覺得今天晚上必須把竇裕傑的風頭搶了,把成老闆搶過來,才能報上次被竇裕傑打,還被竇裕傑整去派出所關了一天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