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女大學生會不會校園霸凌?成果不知道。
但是這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大學生, 看向成果的眼神卻不太友好。
成果還沒說話,蔡進峰已經笑著站了出來說:“師姐,這是我家的親戚,和我弟來學校玩兒, 我就帶他倆來參加學校的舞會。”
這個師姐一聽說是蔡進峰家的親戚, 對成果的敵意, 立馬變成了友好親切。
“原來是親戚?來,我帶你去逛逛。”師姐的濃妝豔抹, 看著不太像好人,其實這是八十年代的時尚妝容。
就跟後世有段時間流行的非主流和殺馬特一樣, 看著唬人, 大部分都是叛逆期,追求刺激和新鮮感的年輕人。
這位師姐就屬於八十年代的時尚人兒!
“我們學校搞服裝的,舞會每年都辦。因為男生少,所以來參加舞會的男生都是外校的人。”師姐說這話的時候, 還瞥了眼跟在後面的蔡進峰,特別敞亮的說:“蔡進峰, 我看上了。”
所以一開始, 看這麼漂亮的成果和蔡進峰走在一起, 師姐才會有那麼大的敵意, 帶著寢室裡的姐妹兒過來堵人找茬。
不過既然是親戚:“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玩兒, 有啥不懂的問我就成。”
師姐說著,還從桌上抓了瓜子和大白兔奶糖給成果:“吃, 使勁兒吃。”
八十年代物質條件不好,別看是隻是瓜子和糖, 這都是好多人家過年才能吃到的。
舞會的桌上擺的東西, 也都是瓜子多, 糖少,再加上幾個昂貴的香蕉、蘋果,這已經算很好的舞會佈置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能拜託師姐一件事兒不?”成果這人相處起來也很爽朗,對師姐散發的善意也大方接受了:“我想在咱們學校裡招幾個服裝設計師。”
師姐挑眉:“你是服裝廠裡的人事?”
蔡進峰爺爺是製衣廠廠長的事情,師姐知道的門清兒,所以成果一開口,就以為成果替廠子來招人的。
不等成果回答,就說:“這事兒好辦。”
話落,師姐直接搶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拉著成果走到了舞會中央:“各位同學,這裡有位製衣廠的人事,來咱們學校招服裝設計師,感興趣來應聘啊。”
“我來,我來。”
有人立馬興奮舉手,服裝設計是他們的專業,這廠子招人來了學校,那不是正好適合那些要畢業的學生嗎?
不一會兒,成果身邊就圍了不少人。
有的人甚至從包裡掏出一份簡歷遞給成果:“我的服裝設計得過很多獎,而且每年還拿獎學金,我覺得我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遞簡歷的人很多,八十年代能考上大學的學生,那都是真才實學。
八十年代的大學生含金量,那也比21世紀的大學生含金量高出很多。每個學生考上了大學,都一心想著完成學業,成就更好的自己。
所以遞簡歷的學生,大部分都特別優秀。
成果看著很高興,可誰知道這些人下一句就問的是:“請問你們的廠子叫啥名字?應聘了工資待遇是多少?是工作就有編制嗎?”
不怪這麼問,八十年年代的廠子,大部分都是國營廠。
中專生出來都能分配工作,端上鐵飯碗。就更別說這些大學生了,那待遇肯定要比中專生好。
“我不是國營廠子,而是品牌公司。應聘了以後,每個月工資80塊錢……”成果剛說工資,那些學生都驚訝的倒吸一口氣。
每個月80塊錢的工資?這麼高?
一般的廠子每個月也就五六十塊錢,這每個月多上二三十塊錢,這麼好的工作大家都搶著要啊!
“我我我我,我可以。”
“我也可以。”
看著態度比剛才更熱情的大學生,成果笑了笑,說:“但是我的公司不是國營,而是私人的。”
緊跟著成果的話,是一片寂靜的沉默。
沉默……沉默、沉默,所有人都安靜的盯著成果。
“你說,你是私人的公司?”有人問,嗓音乾巴巴的:“沒有編制?”
成果點頭。
那人立馬搶回簡歷:“私人不考慮,我們只去國營上班。”
在八十年代這種社會,誰要沒個鐵飯碗的工作,那走出去都算無業遊民。
這礦工和掃大街的人,都是有編制的鐵飯碗,以後能拿退休工資。他們這些大學生,誰要去私人廠子和公司上班?待遇再高也不去。
編制和鐵飯碗有多重要?
就算到了21世紀,大家都還是看中鐵飯碗的穩定和待遇。寧願要三千一個月的編制,都不要大公司一個月上萬的工資待遇。
這種情況在剛剛改革的八十年代,只會更嚴重!
剛才圍在成果身邊的有多少,現在成果就有多冷清。
就連幫忙招工的師姐,也都沉默的看著成果,她以為這是蔡進峰家的服裝廠來招人,結果是自己開辦的私人小公司?
這麼年輕的小姑娘,能把公司辦起來嗎?
師姐也不看好成果。
但是師姐還安慰成果:“沒事兒,咱們慢慢招人。”
心裡卻想,能招到人才有鬼,像這種吃了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私人公司,哪個正經的大學生會去幹?
成果就這麼尷尬的站在那裡,好在這種情況沒維持多久。
因為舞會開始了,蔡進峰和師姐去跳舞了,就有很多男生跑過來邀請成果跳舞,但都被成果拒絕了。
她對舞會沒啥興趣,今天的目的是招人,人沒招到,還能跑去跳舞?
“成老闆,你彆著急,你這麼有能力,肯定能招到服裝設計師的。”小蔡同志是全場唯一一個,對成果抱有自信和期待的人。
因為他見過成果的經商天賦,也見識過成果只用了一個冬天,就讓東城所有的製衣廠,拿著錢求著成老闆教他們做羽絨服。
小蔡同志覺得這些人不跟著成老幹,是他們錯過了遇到伯樂的好機會。
要不是自己不會服裝設計,他都擼起袖子跟著成老闆幹了。
“成老闆,你別灰心。”小蔡同志安慰成老闆。
成老闆可不灰心,因為成老闆在舞會中看見了一個未來很出名的服裝設計師-餘永遠。
她當初做慈善機構,給山區的孩子們捐贈一年四季的衣物時,曾和餘永遠合作過。
餘永遠算是國內第一批老資格的服裝設計師,而且不會其他那些經歷過和時代變遷,卻墨守成規不願意改變的老手藝人那樣,不懂得變通。
餘永遠是個追求上進,在成功以後,還經常出國進修,在服裝設計生涯,一直保持著創新和緊跟時代潮流的服裝設計師。
成果眼神跟著餘永遠的時候,卻見餘永遠被一個長相和氣質都很出眾的女生潑了一杯果汁,然後有些狼狽的朝外走。
看著餘永遠離開的背影,成果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不過現在是餘永遠比較丟臉的時候,成果沒跑到餘永遠面前,而是遠遠的跟在身後。
這時候的餘永遠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年輕斯文,帶著一副斷了腳,被膠帶纏起來的黑框眼鏡。老實本分的完全不像個服裝設計師,倒像個書呆子。
他用手帕擦乾淨臉上、身上的果汁兒後,就這麼呆呆的坐在學校的湖邊。
夜晚的涼風吹過來,餘永遠好幾次站起來,朝湖邊走,看著像是要跳河?
成果怕他出意外,就跑出來說:“同學,我有件事想請教你。”
餘永遠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甚麼事兒?”
他扭頭的時候,有些愣住,因為夜色裡朝她走過來的年輕姑娘,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下子就擊中了餘永遠的心口。
“繆斯女神。”餘永遠眼神驚豔的落在成果身上,根本收不回來。
夜色裡的姑娘,美顏動人,尤其那雙眼睛,比天上的星辰都還耀眼,眸光明亮,像是墜滿了月色星光一般,牢牢吸引著人的視線。
“同學,我有個很冒昧的請求。”餘永遠忽然衝過去,一臉激動的望著成果說:“你能不能把衣服脫下來?”
成果愣住,耍流氓?
餘永遠也察覺自己話裡的歧義,怕被成果再潑一頭的果汁,連忙說:“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脫掉這身衣服,穿我設計的衣服?”
餘永遠語無倫次的說:“我設計了一套衣服,卻始終沒找到合適她的主人,但是你可以。”
服裝設計也屬於搞藝術,而搞藝術的人,遇見了自己的繆斯女神,總是會激動振奮的雙眼發亮:“那套衣服,簡直為你量身定做的,我懇求你能穿上我設計的衣服。”
這話成果聽著有些耳熟,哦,她想起來了。
上輩子和餘永遠熟悉後,餘永遠曾笑著說,年輕的時候,在一次學校舞會上,遇到到他的第一個繆斯女神,當時請求對方脫下身上的衣服,穿上他的設計,結果被那女生潑了一臉果汁。
看來就是剛才那事兒了。
但是成果萬萬沒想到,在八十年代重新見到青年時的餘永遠,自己卻成了餘永遠的繆斯女神?
成果記得,上輩子,餘永遠單身了一輩子,但是為他帶來靈感的繆斯女神,卻換了很多個。
“藝術與青春不可辜負,繆斯女神更是每個藝術創作者的靈感來源。成果,你不知道,沒有靈感的那些日子,我有多痛苦!”
成果到現在還記得,上輩子餘永遠一臉痛苦的訴說自己被第一個繆斯女神當成流氓,潑了一身果汁後。
他再去請求對方穿上他的設計的衣服,卻被對方當成流氓給告了進去,關了好幾年的事情。
因為餘永遠第一個繆斯女神,不是服裝學院的女學生,而是一個臨時被抓來佈置舞會現場的工廠女工。因為漂亮和氣質吸引了餘永遠,餘永遠的糾纏,讓思想守舊的女工覺得自己遇到了流氓,所以把他給告了!
成果以前聽起來,覺得同情又挺搞笑。
現在站在八十年年代的大背景下,再看著餘永遠這幅兩眼放光的德行,尋思自己要不是21世紀重生回來,又和他打過交道的人,肯定也把餘永遠當成臭流氓。
因為餘永遠雙眼發光,興奮的表情看著多少有點嚇人了:“同學,你真的很漂亮,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氣質,都非常出眾,我設計的那套衣服,真的能完美襯托出你非凡的氣質,你就穿上我為你設計的那套衣服吧。”
餘永遠拿著自己的設計稿給成果看:“求你了,同學,你就跟我去換上那套衣服吧。”
成果看了眼餘永遠設計的衣服,這是一件大紅色的高腰連衣裙。
熱烈鮮豔的大紅色高腰復古裙,紅色的腰帶點綴著金屬飾品,起到了點睛之筆,而白色的大方領卻又適當的壓下了紅色多餘的耀眼和熾烈,讓這套衣裙衝撞的色彩,瞬間柔和起來。
以成果21世紀的時尚眼光來看,餘永遠設計的這套時裝,放在21世紀一樣不過時。
生活中能穿,舞臺上能穿,這就是餘永遠設計的衣服。
成果笑了笑:“我可以穿,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我都答應你。”只要成果能穿上這一套衣服,餘永遠會答應成果的所有要求。
因為在遇到成果之前,餘永遠想的是,誰才能配上這套衣服?
可是遇到成果之後,餘永遠想的是,要甚麼樣的衣服才能配上成果!
餘永遠真後悔,咋沒早點來舞會現場?咋沒早點看到成果呢?
否則他幹啥要去糾纏那個女生?而不是請求思想開明又爽朗的成果,來試穿這套衣服呢?
“我要求是,我試穿你的衣服,你來我的公司當服裝設計師。”成果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餘永遠。
名片是創立公司的時候,就印好的。
成果沒發給剛才那些人,是因為她知道那些人不會放棄鐵飯碗跟著她幹,名片發出去也是浪費。但是餘永遠不同,這是個在八十年代思想前衛,卻又追求完美的一個服裝設計師。
餘永遠有些發愣的接過名片的時候,還愣住。
他以為找到了一個繆斯女神,卻是自己送上門,給對方當服裝服裝設計師了?
佳人?
這家服裝的名字叫佳人?
餘永遠腦子裡首先浮現的一句古詩:佳人佳人南陌上,翠蓋立春風。
多美好的詩句,就像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成果一樣美好,給自己的繆斯女神當服裝設計師,把設計出來的衣服,全都給女神穿上,這可是餘永遠此生的追求。
“好,我明天早上九點就來上班。”餘永遠答應的很乾脆:“然後把我的衣服設計的衣服也帶過來。”
原本想讓成果立馬穿上他設計的這套衣裙,可現在,餘永遠覺得那套衣服配不上現在的成果,還得改良改良才成。
成果和餘永遠告別的時候,餘永遠還眼神痴迷的盯著成果看。
這是一個設計師對美的追求和嚮往,要說餘永遠對成果有啥不好的想法那是沒有的。
餘永遠腦子很簡單,給漂亮女人設計漂亮衣服,讓所有的女人穿上他的衣服後,都能像花朵一樣綻放自己的美麗和妖嬈。
上輩子為啥餘永遠單身一輩子啊?是因為他清心寡慾,一門心思都在設計衣服和尋找繆斯女神,獲得靈感了。
人類的感情和欲-望,對於潛心搞藝術的餘永遠而言,那是能直接忽略的!
成果走回舞會現場的時候,蔡進峰和小蔡同志還找了出來。
他倆都以為成果是找不到人,而氣餒難受,出去吹冷風散心。卻不知道成老闆這時候,已經招到了一個寶藏設計師!
“啊,找到了一個服裝設計師?”蔡進峰和小蔡同志都很驚奇:“誰呀?我們學校的人嗎?”
“對,叫餘永遠。”成果說。
蔡進峰在腦子裡搜尋餘永遠,發現自己不認識,尋思可能是個不出名,也在學業上沒啥進步的同學。
不過看成果一臉撿到寶貝的樣子,也沒潑成果冷水,還恭喜成果終於招到一個服裝設計了。
蔡進峰心裡卻想,成老闆的事業感覺夠嗆啊!難道羽絨服就是成老闆事業的巔峰期了?
不過成老闆這人聰明,能靠著羽絨服吃老本,蔡進峰可是知道成老闆教製衣廠做羽絨服,每年拿提成的事情。
這是個漂亮,卻精明,鑽心於利益的女人。
這是蔡進峰對成老闆的印象!
既然設計師找到了,成果也不用呆在學校了。
她往校門口走去的時候,完成任務,下午回到家裡的宋御得知成果來了服裝學院,特意開著車來接成果。
越野車停在大學校門口,宋御是走進來的。
他個高腿長,人又長的英俊精神,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女生的注意力。
服裝學院本來就女多男少,像蔡進峰那種優秀的男生,都是女生們追逐的物件。
就更別說像宋御這種,看起來氣質出眾,充滿陽剛之氣的英俊男人了。
雖然宋御一看就是社會上的人,但是這些女生還是主動大膽的走到宋御面前。
“你好,你是來找人的嗎?”有個漂亮女生問到。
社會上的人來學校,除了找人還能幹啥?
宋御眼神瞥過去的時候,她還用手把臉頰旁邊的頭髮別到了耳後,雖然很緊張,可她自信自己的長相,能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力。
“找我媳婦兒。”宋御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漂亮的就連女人看了,都回不過神的年輕女人。”
漂亮的連女人看了都回不過神?
主動和宋御搭話的那個年輕女學生愣住,覺得這世上不可能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更不可能出現在她們服裝設計學院。
否則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學生,那全校不傳遍了?
而學校,現在的校花是自己!
“我們學校沒有這樣的人。”年輕女生直接否認,然後又看了眼面前這個長相英俊冷冽的男人,心想,真英俊的男人,可惜有物件了。
哎。
女生有些失落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撇向學校裡,然後一下子看直了,收不回眼神。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女人看了都會愣住的漂亮女人?
年輕女生呆呆的看著從學校裡走出來的成果,漂亮、時尚,能讓眼前發光,這是女生對成果的評價。
正回不過神的時候,就見成果眉眼彎彎的跑到了宋御面前,一臉驚喜的問:“你回來了?”
“我回家聽說你來了服裝學校,就來接你。”宋御在大庭廣眾之下,肯定會忍住心裡的激動去擁抱成果,而是眼神熾熱的盯著成果看了好幾眼,然後才收回目光:“事情忙完了嗎?”
“好了,咱們回家吧。”成果倒是主動去牽宋御的手。
雖然現在社會風氣還不開明,但大學裡的氣氛要比外面開朗許多。情侶之間手拉手,還是可以的。就更別說成果和宋御這種,隨時把結婚證帶在身上的夫妻了。
隨身攜帶結婚證,倒不是為了秀恩愛。
而是八十年代的街上,兩人經常會遇見帶著紅袖章,來查身份的街道辦大媽。這結婚證就跟介紹信一樣,是在八十年代出行,必須隨身攜帶的東西。
誰讓八十年代初期的身份證,還不普及,人口普檢視的是戶口本呢?辦事情看的是介紹信呢?
媳婦兒主動牽手,宋御肯定不會甩開。
牽著媳婦兒往大學外面走去的時候,宋御抓的比成果還緊。
明眼人一看,就覺得宋御愛成果,多過成果愛他。
“英俊美女果然才是天生一對啊!”
先前對自己長相還挺有信心的女學生,這會兒感覺有點不自信了,上輩子得做多少好事兒,才能長成成果這樣?
哎,真是人比人,比死人。
女大學生被成果的長相打擊的都有點抑鬱了。
一上了車,成果就被宋御按在車椅背上親。
出任務這麼久了,他真是想死媳婦兒了。
成果也熱烈的回應這個吻,要不是宋御及時剎車,兩人就要在這輛漆黑的車廂內乾柴烈火的燒起來了……
而東城那邊,被秦凌峰騎著三輪車送回趙衛霞的大玲子,往屋裡走的時候,秦凌峰跑上來,遞了一盒膏藥給她:“用這個擦,明天早上就能消腫。”
這裡面裝的是部隊提供給軍人的膏藥,在物流不發達和商業還沒發展起來的八十年代,軍人用的都是最好的東西,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膏藥是裝在一個風油精的小盒子裡的,大玲子還以為是風油精。回去開啟一看,卻發現是白色的膏藥。
等了她一晚上的趙衛霞,拿膏藥給大玲子擦臉的時候,還生氣的問大玲子發生了啥事兒?咋臉都腫了?她心疼的問,要不要她帶人去把欺負大玲子的人打一頓?
“不用,人已經被秦凌峰幫我抓進去了。”大玲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秦凌峰送的膏藥呢。
“衛霞,你得救救你堂哥。”門口傳來趙衛霞的嬸子哭啼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