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峰盯著大玲子, 那眼神又兇又惡，好像在說，是老闆咋樣？惹毛了老子，照樣削你！
大玲子被他那混不吝的兇惡樣子給嚇了一跳, 端著涼茶就跑了。
還拽著正在給其他泥瓦工倒茶的趙衛霞說：“那個小混混咋來幹活了？”
手指著秦凌峰的時候, 還悄悄的看過去, 看秦凌峰認真砌磚的樣子，心裡的害怕終於少了點。
“這人也是朋友介紹的, 我看他砌磚利索，速度快, 就請來了。”趙衛霞笑著說：“人看著兇, 其實挺講義氣。”
雖然秦凌峰和王虎打過架，但是成果拜山頭的時候，也有他。
拜過山頭，就算認識, 是自己人了！
那些幹走私的社會壞分子都被抓進去了，誰也不知道秦凌峰的底細。
趙衛霞這人從小就在這一片混著長大, 知道很多混混小流氓都是家裡過不下去的, 才走上這條不歸路。
當然了, 真要是幹了很多壞事的人, 趙衛霞也不會過多接觸。
她就是聽人說, 秦凌峰想改邪歸正，正經找份活幹, 說是掙錢要回老家娶媳婦兒。
趙衛霞不免想起了當初的自己，她和她大哥從小就是用拳頭說話的人, 那時候全村人都罵他們兄妹是小混混, 遲早要被打死的街（gai）混子。
從小白眼和嫌棄沒少受的趙衛霞, 知道被人鄙視的滋味，不好受。
如果不是後來他哥去當兵了，還在部隊發展的不錯，他們家小混混的名聲也洗不掉的。
現在秦凌峰願意改邪歸正，趙衛霞覺得大家都是為了吃口飯，勞碌奔波的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再說了秦凌峰砌磚的活，乾的確實不錯，比很多老師傅都快。牆體還砌的整齊漂亮，一天給他一塊五的工錢還是很划算的。
大玲子聽了趙衛霞的話，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眼在毒辣的大太陽底下砌磚的秦凌峰。
他穿著汗衫，帶著一頂遮陽的草帽。
露外外面的小臂肌肉結實有力，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古銅色的面板流下來，有種說不出的男人味。
大玲子眨眨眼睛，又想起在機場附近，撞見秦凌峰和盲流打架的畫面。
前幾天警察抓捕了一夥四處逃竄搶劫的盲流，大玲子跟著趙衛霞去看過巡街，那些被關在大卡車的盲流，就有被秦凌峰揍的那些人。
大玲子雖然不知道秦凌峰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和盲流打架的。
但心裡也不願意把人往壞裡想，警察只抓盲流，沒抓和盲流打架的秦凌峰。那是不是證明秦凌峰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見義勇為呢？
見義勇為？
可能嗎？
大玲子又想否認這個想法，但是聽趙衛霞說秦凌峰想改邪歸正，掙錢回老家娶媳婦兒。也覺得給想改過的人一個工作的機會，或許能阻止一個小混混走上歧途。
“留下可以，但是不能給我們惹麻煩。”成果教會了大玲子，善良是要有鋒芒的，而不是一味的當個好人，不分青紅皂白。
秦凌峰老實幹活，她能要人。但是找麻煩，就要把秦凌峰踹掉。
趙衛霞也是這樣的想法，可誰知道麻煩下午就上門了。
這個麻煩不是秦凌峰惹來的，而是秦凌峰解決的。
因為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大玲子是個外地的闊老闆，來東城建廠投資的。
看大玲子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還是個單身的黃花大閨女，不免打起了大玲子的注意。
但平時大玲子出行都和趙衛霞一起，那些人找不到機會。
但今天，趙衛霞忙著監工，羽毛販子郭永勝忙著四處收購羽毛。他們進的一批消毒水被長途汽車帶到了汽車站，大家都沒空去拿。
作為老闆之一的大玲子肯定不能幹看著，於是她就騎著趙衛霞賣腸粉的三輪車，跑去了長途汽車站拖消毒水。
大玲子載著裝滿消毒水從汽車站出來，遇到上坡路，她蹬三輪車正費勁的時候，三輪車龍頭就被人一把拽住。
“大玲子，你說你一個女人多辛苦，得找個男人來幫你。”
說話的男人，大玲子認識，是趙衛霞的堂哥趙三。
一個心比天高，卻沒啥能力，閒在家裡吃乾飯、混吃等死的一個人。
他色/眯/眯地盯著大玲子，那眼神好像把大玲子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扒光了一樣噁心：“來，哥幫你推三輪車。”
手卻伸向了大玲子的屁/股，大玲子一把拍開他的手：“你想幹啥？”
面對大玲子戒備的眼睛，趙三笑了起來：“還能幹啥？哥心疼你，想幫你啊。”
他們家原來是看中了趙衛霞賣腸粉的生意，但是自從見過了成果和大玲子以後，趙三就改變了主意。
賣腸粉能掙幾個錢？
辛辛苦苦賣一年，還不如這些女老闆掙的零頭多。
成果回去了，留在東城的大玲子就被趙三盯上了。
他覺得大玲子是個單身女人，不管多厲害，都得一個男人來管著她才行。
等他和大玲子結了婚，大玲子的錢，就是他的錢。
取個有錢的女人，他這輩子能少奮鬥30年。也不用為了娶媳婦兒，傾家蕩產的湊彩禮，買啥結婚用的四大件了。
“大玲子，哥喜歡你。”
趙三特別不要臉的伸手去拽大玲子的手，被大玲子拍開了，態度甚至比剛才更囂張，更無恥的強行拽著大玲子，往一旁的椰子林拖去。
“你就別害羞了，咱倆成了好事兒。你也有個男人好好疼你。”趙三已經打定主意，先強迫大玲子生米煮成熟飯。
這裡是東城，是他的地盤，大玲子一個外來戶，就算事後要鬧事，他就說大玲子勾引自己。
往女人身上潑髒水，可比往男人身上潑髒水容易多了。
因為古往今來，就決定了女人處於劣勢。
女人和男人有一腿，那是女人放浪無恥、不守婦道。
男人和女人有一腿，那是男人花心風流，有個人魅力！
在這種天生的性別劣勢下，趙三覺得自己吃定大玲子的人和大玲子的錢了。
單身有錢的女人，總是容易被各種下三濫和別有用心的男人盯上……大玲子性格烈，也不是被人欺負了不還手的人。
可是她是個女人，在力氣方便不如趙三，不管她怎麼掙扎還是被趙三往椰子林裡面拖。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想強/奸/婦女同志了。”大玲子大聲呼救。
八十年代屬於嚴打的時代，大玲子只要叫來了人，趙三一個流氓罪是跑不了。
“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趙三面目猙獰的笑。
這一段路都是椰子林，因為剛開發，還在修馬路。所以平時壓根兒沒啥人經過，確實大玲子從車站回去的唯一的路。
趙三就是算準了這一點，否則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大白天來強大玲子。
大玲子掙扎不過，三輪車也順著斜坡滑下去，倒在地上，消毒水散了一地。
大玲子不甘心被趙三欺負，掙扎著去摸放在包裡的辣椒水…
啊！！
趙三左眼睛被辣椒水滋中，痛的他慘叫一聲。
大玲子想跑，卻被追上來的趙三按在地上。
“還想跑！！”
趙□□手一巴掌扇在大玲子臉上，把大玲子臉都打腫了：“還挺烈，等你嫁給老子後，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儘管左眼睛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可趙三知道，不能讓大玲子跑掉，否則他的如意算盤就全落空了。
他右眼睛沒事兒，就這麼惡狠狠的把大玲子壓在坑坑窪窪的泥巴馬路上……頭頂的太陽明明晃晃的照著大玲子絕望的眼睛，難不成，她今天就要毀在這裡了？
不！不行！
大玲子奮力反抗，她好不容易過上了舒心的日子，不能讓自己被這種人渣毀了。
大玲子一口咬在趙三的脖子上，力氣大的都咬出了血。
趙三痛的慘叫，他揪著大玲子的頭髮，讓大玲子鬆口。可大玲子就跟吸血鬼一樣咬著他的脖子不放，血流了好多的時候，大玲子這才踹開趙三，爬起來就跑。
然而她剛從地上爬起來，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滾開，滾開……”大玲子像瘋子一樣，手腳並用的去踹趙三。
趙三滿身都是鮮血，劇痛和想殺人的戾氣，衝破了趙三的理智。他早忘了自己來的目的，雙手用力掐著大玲子的脖子，一心想掐死這個敢咬他的女人！
喉嚨的窒息劇痛，當大玲子痛苦的不能呼吸。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一個人衝了過來，飛起一腳，踹飛了趙三。
砰！！
趙三飛出去，重重的撞在路邊的椰子樹上，然後砸在地上。
大玲子嚇的渾身發抖的時候，一件花襯衫披在了大玲子身上：“別怕，這種臭流氓，早就該弄死了！”
秦凌峰大步走上前，一腳踩在想從地上爬起來的趙三頭上，腳上那雙草鞋用力碾著趙三的頭：“像你這種只會欺負女人的狗東西，應該被剪掉雞兒，變成死太監！”
話糙理不糙，秦凌峰真是把趙三狠狠教訓了一頓，剛才那一腳，還直接踹斷了趙三的肋骨。
等趙三徹底爬不起來的時候，秦凌峰這才回頭問：“打算咋處理？”
秦凌峰還是那張又兇又惡的臉，可是這一刻，大玲子心裡很感激秦凌峰，感激這個她一直害怕的男人給了她安全感，也救了她。
大玲子對秦凌峰的感激眼神，在落到渾身是血的趙三身上時，就變成惡狠狠：“送派出所，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嚴打時候的流氓罪，那是一向判的快，又判的嚴。
趙三被送去派出所的時候，直接被關進去了。
“你放心，像這種被抓個正著的社會反分子，是跑不了的。”派出所的民警同志還安慰大玲子：“你做的很好，像這種欺負婦女同志的流氓，就該奮起反抗！”
民警沒有嘲笑大玲子被男人人欺負，而是安慰大玲子。
還拍了拍秦凌峰的肩膀說：“好同志，見義勇為值得稱讚！”
秦凌峰笑了笑，扭頭看著披著自己花襯衫，頭髮還很凌亂的大玲子，對民警說：“能不能來個女民警，帶她下去收拾一下？”
這樣走回去，那些村民會咋看大玲子？
秦凌峰考慮的很周到，大玲子跟著一個女民警下去收拾的時候，女民警還很心疼的看著大玲子被打腫的臉頰。
“我拿碘伏給你消消毒。”
“謝謝。”大玲子抿嘴一笑。
覺得自己雖然捱了一巴掌，但是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心裡還是很痛快的。
仇人被抓，壞人伏法，這不就是他們這些老百姓，心中希望看到的景象嗎？
大玲子重新整理了衣服，頂著塗了碘伏的臉出來時，秦凌峰已經把她的三輪車和掉在地上的消毒水給撿回來了。
“消毒水摔破了幾桶，剩下的都在這裡了。”秦凌峰捏著三輪車龍頭，對大玲子說：“好在三輪車沒壞，還能騎。”
他就穿著一件白色汗衫，身材修長結實，胸口的肌肉形狀漂亮，還很緊實，白色汗衫根本遮不住這炸裂的荷爾蒙。
大玲子臉一紅：“謝謝。”
她把手裡的花襯衫還給秦凌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先把衣服穿上。”
八十年代社會風氣多嚴謹啊？
男女走在街上，都不能並肩，更不能手牽手。
這衣服沒穿好，都要被街道辦大媽抓起來，大玲子真是不好意思去看只穿了一件白汗衫的秦凌峰。
這就跟女人只穿個內衣，在大街上晃盪，也沒啥區別！
秦凌峰穿上了衣服，對大玲子說：“我送你回去。”
大玲子剛被秦凌峰英雄救美了，這時候心裡對秦凌峰其實很依賴，也知道這樣的情況，不能拒絕秦凌峰的好意。
於是就坐上了三輪車，秦凌峰踩著三輪車往回騎的時候，正是夕陽落下的時候。
東城的夕陽映著碧藍的大海，鹹溼的海風吹過來，撲在兩人臉上，腥腥的卻不難聞。
大玲子側頭看了眼秦凌峰，男人堅毅利落的下顎線，落在她眼裡，大玲子有點看呆了。
其實這個小流氓長的真的很好看！
大玲子臉頰有些紅，秦凌峰卻斜眼掃著她：“看我幹啥？”
“看你好看……”大玲子差點說出這句話，但理智讓她及時剎車。
就算現在是新社會，講究自主戀愛了。但是這種主動又熱烈的話，還是沒幾個女同志敢和男同志說。
在秦凌峰像刀子一樣銳利的眼神下，大玲子吭吭哧哧老半天，這才說：“你不如來給我當保鏢？”
果子請了保鏢，她也能請保鏢啊，不然老被人壞人盯上，真的很麻煩。
“想都不要想！”秦凌峰騎著三輪車冷哼：“老子不給人當保鏢！”
“咋了，當保鏢不比當混混好！”大玲子忍不住說。
秦凌峰一下子停住了三輪車，大玲子差點被慣力甩出去。
秦凌峰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後鬆開手：“老子就願意當混混，你管的著嗎？”
“我管不著，但是我覺得混混沒前途。”大玲子說：“現在嚴打，好多混混都被抓了，你再這樣下去，也會被抓的。”
秦凌峰橫了大玲子一眼，本來想罵她多管閒事，他不當混混，怎麼打入敵人內部？
可是一看大玲子半邊臉都塗著藍色的碘伏，看著又醜又可憐，不知道咋心軟的哼了一聲：“被抓也是老子的事兒，你一個女人少管男人的事情。”
“你也看不起女人？”大玲子從秦凌峰不屑的語氣中，聽出了鄙夷和輕視，心裡一下子就來氣了。
因為她想到在老家的時候，她爹媽和哥嫂總說，女人掙錢沒用，還是得靠男人。
來了東城做生意，還被趙三這樣的流氓欺負，就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活該被這些臭男人欺負？
大玲子挺剛強的一個人，這時候不免也是真難受起來了。
“女人咋了？現在都改革開放了，偉人說過，女人也能頂半邊天。”大玲子眼圈紅紅的，聲音也哽咽，但偏偏態度特別倔強的盯著秦凌峰說：“我們女人不比你們男人差，就算我們女人在體力上不如你們男人，但在腦子上，咱們是一樣的。男人能幹的事情，女人也能幹……”
這話是成果說的，大玲子覺得成果說的很對。
“就算現在社會上，還充斥著不公平。我們女人要幹事，會遇到比男人更大更多的麻煩，但是我們一樣可以憑著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得到相應的公平和回報！”
大玲子這話說的又大聲、又有理，一下子把秦凌峰給懟住了。
看著眼圈通紅，偏偏姿態高傲的大玲子，秦凌峰忽然想起了關寶月，同樣都是自尊心強的女人。
關寶月的自尊心，卻讓人感到討厭。
而大玲子的自尊心，卻讓人感到心疼。
這是因為大玲子和關寶月不同，關寶月的自尊心和要強，是虛偽的，一切以利益為主，而表現出來給別人看的。
而大玲子的自尊心和要強是給自己看的，同時她還不服輸，不向命運屈服。為了利益和自己的好處，關寶月會為了利益和自己的好處，去利用身邊的男人！
大玲子卻不會利用別人，而是上進努力，奮鬥學習，讓自己變得更好！
這是個值得尊重的女人。
秦凌峰想。
他盯著大玲子高高腫起的臉，眸光閃了閃，然後輕哧一聲：“行吧，我說錯了。”
“你們女人也能頂半邊天，你還是我打工的老闆呢。”秦凌峰說：“誰敢看不起你？我為自己剛才的不當言論，向老闆道歉，成不？”
帶著草帽的男人看著她，漆黑剛毅的眼裡全是認真。
大玲子還給愣住了，沒想到秦凌峰竟然會和自己道歉？
要知道，很多男人都有大男子主義。就算錯了，也不會認錯。反而會把一切的錯誤，都推到女人頭上。
像秦凌峰這種認知到自身錯誤，並且真誠道歉的男人真是太少了。
大玲子咧嘴笑了笑：“沒事兒，老闆原諒你了。”她開了個玩笑：“泥瓦工的工資照發給你。”
說著，還瞥了眼秦凌峰腳上穿著的草鞋。
在八十年代，男人女人穿草鞋是很常見的。因為買鞋費錢，而草鞋使用稻草編的。
在八十年代隨處可見的稻草不要錢，編草鞋也算是這個年代人的常見技能。
大玲子看著秦凌峰穿著草鞋，那雙腳上全是走出來的老繭子，心裡在想要不要送秦凌峰一雙草鞋的時候。
成果已經跟著蔡進峰，走進了首都服裝學院的舞會現場。
舞會晚上7點開始，八十年代的大學生，代表著知識和先進，還有時尚。
尤其是首都服裝學院的大學們，因為專業的緣故，好多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自己設計的。
成果一走進去舞會現場，就發現好多女生身上穿著看著款式相似，卻在小細節上別出心裁的裙子和衣服。甚至還有個女生手裡還拎著一個在21世紀，特別流行的草編包……
時尚可真是一個輪迴，八十年代的流行，在21世紀就成了復古風。
成果覺得自己來，肯定會有收穫。
成果在看這些大學生身上的衣物包包的時候，那些大學生也全把目光落在成果身上，大家就沒見過像成果這麼漂亮的女生。
膚白貌美，而且代表著時尚的服裝學院，也穿的特別時髦。
綠色的針織毛衣，搭配著一條黑色打底，卻在布料上繡滿了五彩斑斕花朵的半身裙，同色系的綠色髮箍，長頭髮蓬鬆柔軟的垂下來，簡直就是個富貴人家的大小姐。
真是會穿又漂亮，服裝學院的人，全都看著成果回不了神。
“同學，今晚我可以請你跳第一支舞嗎？”有個男生衝上來。
在服裝學院，大部分都是女生，男同學就跟國寶一樣的存在。
所以舞會上，會邀請很多外校的男同學過來聯誼，但是這些男同學的目光現在全都看著成果。
就算成果跟著蔡進峰和小蔡同志，但也阻擋不了男同學們追求美的決心。
成果還沒回答的時候，就被人刁難了：“你不是我們學校的人。”
一個燙著時髦大卷，塗著大紅色口紅，紫色眼影的年輕女生走了過來。這樣的妝容要是擱在流行裸/妝的21世紀，那絕對是辣眼睛的妝容。
可在八十年代，確是時尚的代名詞：“我們學校不歡迎外校的人。”
女生看著很有威信力，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畫著大濃妝，穿著非常時尚的服裝學院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