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斬雞也是當地特色, 用的是走地雞,用清水烹煮後,看起來皮黃肉白。吃起來也肥嫩鮮美,特別鮮香。
生醃瀨尿蝦也就是生醃皮皮蝦, 大玲子第一次來海邊, 不敢吃生醃的東西。
只能吃煮熟的大螃蟹和老闆端上的海鮮粥, 還有一些韭菜炒花蛤和炸的海鮮丸子。
剁碎了的鮮蝦和魷魚,加上面粉揉成糰子, 放進油鍋裡炸熟。吃起來帶著油炸東西過的特有香氣,咔嚓咬一口, 外酥裡嫩, 好吃的不行。
再加上海鮮都是剛從海里撈出來的,吃起來真是特別鮮。
而且八十年代的物價也不貴,他們吃這麼一頓,也只花了八塊錢。
成果看王虎和趙衛霞兩人都對對方有意思, 於是讓王虎先把自己送回了招待所。再讓王虎單獨開車把趙衛霞送回去,給兩人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車上只有王虎和趙衛霞兩個人的時候, 氣氛明顯變的曖昧起來。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趙衛霞, 時不時看著王虎冷硬粗狂的輪廓, 然後就覺得心口砰砰亂跳。
王虎也被她看的手心發熱, 索性瞪圓了眼睛, 專心開車。
而招待所裡,成果剛和大玲子剛走進招待所。
就見羽毛販子和村長兩人, 表情拘束的從招待所前廳的長板凳上站了起來。雖然兩人都是硬朗的漢子,可每次面對成老闆的時候, 兩人還是很緊張。
“成老闆, 今天這事兒, 我給你道歉,是我不對。”等了成老闆一整天的郭永勝,給成老闆賠罪:“吃成老闆想咋出氣都成……”
郭永勝沒臉讓成果原諒。
畢竟人家來投資的大老闆,被人說成勾搭男人的狐狸精,還被人當眾為難。這麼操蛋的事情,郭永勝自己都覺得內疚。
可是成老闆如果要撤資的話,郭永勝彷彿能看見自己後半輩子都這麼完了,被家裡那個拎不清的婆娘給毀了。
郭永勝是個事業心很重的男人,他覺得只有搞事業的男人才能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他寧願不要那樣的婆娘,也不能沒有成老闆的投資。
而村長也不想成老闆撤資,成老闆如果在村子裡建廠,那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能帶動鄉親們發家致富,快速脫貧。這麼好的機會,要是被郭永勝那個混蛋婆娘給攪黃了,他得氣死。
“成老闆,我是清遠村的村長,這一次冒昧來找你呢,就是想請你繼續在我們村投資建廠。”村長拿出自己的誠意:“只要成老闆在我們村子裡建廠,我們村的地,可以隨便給你怔用。”
用土地來挽留成老闆,是村長腦子裡能想出來的唯一好辦法。
“成老闆,還有我。”郭永勝說:“只要你不撤資,我可以把自己賣給你。”
“我郭永勝這一輩子,都為你成老闆賣命!”郭永勝當了這麼久的羽毛販子,第一次遇見有人賞識,要投資他,拉扯他一把。
這樣的貴人,郭永勝是想牢牢抓住的。
因為他聰明,知道跟著成老闆,未來肯定會有一番大成就。
至於他的那個攪事精婆娘,郭永勝已經想好了。
要是能安分守己的過下去,他發達了,婆娘也跟著享福。
要是婆娘還要帶著孃家人來搗亂,那兩人的夫妻情分也就這樣了。
但是離婚的話,郭永勝也不會虧待婆娘,他大半生的積蓄,能分一半給婆娘!
這樣一來,原本說投資一萬,就變成了五千。
郭永勝害怕自己的錢不夠,就只有給成老闆賣命了!
“成老闆,我們是誠心誠意的想和你合作的。”村長說:“我代表清遠村歡迎你。”
看成果沒表態,像是要拒絕,村長著急的說:“我也可以回去動員大家,一起湊錢,和成老闆一起投資建立廠。”
村長以前當過兵,又是八十年代難得的文化人,所以看待事物和未來,都比那些沒文化,只看重眼前蠅頭小利的漁民要智慧很多。
“到時候我們整個村子,就佔一股,然後年代村民們就在那一股的紅利中分錢,絕對不對多佔多得!”村長給出了保證。
成果卻覺得這個方法不太好。
按照那個村子人看熱鬧的性格,現在說好了佔一股,到時候整個村子都來分紅。
一股能分多少錢?平攤到每家每戶,又能分到多少錢?
成果被郭永勝婆娘找麻煩,心裡的那口氣都還憋著呢,實在不想拿著錢去找麻煩。
再說了,對於建立羽毛廠,成果現在有了比郭永勝更可靠的人。
所以郭永勝在成果這裡,其實沒那麼重要了!
成果不鬆口,郭永勝和村長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兩人真是恨死了郭永勝那個搗亂媳婦兒!
而這時候,郭永勝的婆娘還在孃家,被哥嫂慫恿著要來作妖,搞事情。
“這不行,萬一他和我離婚了,我豈不是啥也撈不著?”郭永勝的婆娘,還是怕離婚這件事。
“你怕甚麼?我們孃家這麼多人,郭永勝還能和你離婚?他離得了嗎?”哥嫂說:“再說了,你還給他生了兩個傳宗接代的大兒子,你在他們家就能硬著腰桿走路。”
八十年代,無論哪裡都是重男輕女。
生了兩個大兒子的女人,就是硬氣。
郭永勝婆娘還在和哥嫂說事兒的時候,一個滿臉皺紋的滄桑老頭推門走了進來說:“阿光,你出來一下。”
這個叫阿光的男人,就是郭永勝的大舅子。
他和那個老頭走到了沒人的陰暗處,那老頭這才說:“來活了,明天晚上兩點,有一艘船要來,到時候你放風,還是給你原來的數。”
原來的數,是放一次風給10塊錢。
所謂的來活,也是走私到內地的船隻,這幾年沿海地區開放,總有不法分子想鑽營。
老實巴交的漁民不會幹這活,可有的是人為了錢,願意幹,阿光就是這種不法分子!
而與此同時,在清遠村村長家的宋御等人,看秦凌峰帶著滿身鮮血走回家的時候,全都驚訝了。
“你這是掛彩了?”宋御問。
“掛你孃的彩。”說起這件事,秦凌峰就來氣。
要不是碰到宋御的操蛋老婆,他能掛彩?但是這件事不能說,因為事關任務,而且秦凌峰也知道自己不能把成果牽扯進來。
但是這件事情,肯定還是要上報的。
所以在戰友們都離開的時候,秦凌峰單獨把這件事報告給了宋御。
“果子?”宋御也吃驚了,成果咋摻合進來了?這多危險的一件事。
“你看看,你那個操蛋老婆給我小紙條。”秦凌峰說起這件事就來氣,打了他一頓,就為了傳遞夫妻見面的小紙條?
成果有走私的事情要告訴宋御,這是真的嗎?
不怪秦凌峰以小人之心這麼想,因為他感覺自己和成果可能上輩子有仇,否則咋出個化妝偵查的任務,能在一天之內遇到成果,還被成果的保鏢王虎給揍了一頓?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
而且王虎明明認識他,他孃的還揍的這麼狠?秦凌峰的鼻子,現在還痛的很。
不管是成果給秦凌峰遞小紙條,還是秦凌峰單獨給宋御彙報小紙條這事兒,都被上面的領導把控著。
“成果?”賀懷英笑了起來,看著坐在身邊喝茶的周義軍問:“你有啥想說的嗎?”
“我能說啥?”周義軍眼皮子一抬,波瀾不驚的說:“我們果子就是有一顆熱愛人民、熱愛祖國的心。”
說這話的時候,周義軍表現的還很驕傲:“也不看看我們果子是幹啥的,能知道走私的訊息,那是她的本事。”
“你果子不就是搞服裝的,這和走私有啥關係?”坐在一旁的另一個領導不服氣。
周義軍這次從幹部學校抽調過來,和他們一起來負責這次打擊走私集團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周義軍這是被上面看中。
等這次任務成功結束,就是周義軍去部隊走馬上任的時候。
大家都是老熟人,對周義軍為了秘密任務,潛伏十幾年,一個人揹負著秘密負重前行的舉動那是心服口服。
可真的看不慣周義軍這副一說起女兒,就老子女兒全天下最好的狂妄。
誰家沒女兒?誰家有女兒也沒狂妄成周義軍這樣啊?
“一個服裝店,就能瞭解走私罪犯的一舉一動。老周,吹牛皮也要悠著點,別吹破了牛皮,到時候崩著你自己。”
“老子不是吹牛皮,我家果子就是厲害。”周義軍是個女兒奴,誰來了都是女兒最好,誰要說句果子不好,他就跟誰急。
“你們不是看到了,我女兒用機智而且臨危不亂的方法,給秦凌峰傳遞訊息。這還不能證明我家果子厲害?”周義軍和人打嘴仗。
吵鬧的聲音,都給傳出臨時紮下的營房了。
守在門口的衛兵聽到幾個老領導,跟個小孩兒一樣吵架,誰也不讓著誰,都對老領導們口中的果子很好奇。
到底多厲害的姑娘,才能一邊開服裝店?一邊得到走私販的訊息?
難道這位果子,是個代號,其實是個潛伏在敵人內部的英雄?
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衛兵都對那個代號果子的女英雄,才生了敬畏心。
而此時的成果,正半夜兩點,跑到安全地方和宋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