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若山低著頭,這些話她越說越難過。
休息室裡還坐著隊員們,張老師先去聯絡大巴了,所以不在房間裡。
“發生甚麼事了?”江扶鳶剛剛才哄好一個麻煩精,這會兒肩頭的衣服都是溼的,她聽見門外傳來的動靜,立刻抬頭張望。
“沒甚麼。”
安羽伸手牽住聞若山的手掌心,她知道聞若山一向不喜歡在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
“她可能眼睛有些痛,我帶她去找眼藥水。”
隨便扯了一個怎麼聽,怎麼不合適的藉口,安羽牽著人就走了。
“我怎麼老感覺她倆最近不對勁。”
比起心中互有猜測的兩人,陳乒倒是真的一臉懵逼。
蘇爵和江扶鳶同時默契的給人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知道這傢伙女生緣怎麼那麼好的,這麼明顯的曖昧氣氛都看不出來。
“別好奇人家的事了,先想想你今天怎麼被敵方給消去了35%的血量。”
江扶鳶伸手拍了拍這呆呆的男生腦袋,陳乒今天發揮實在不給力,作為一個肉盾,最主要就是活得夠長久,能在關鍵時刻給隊友擋刀。
要是他自己一上場就死了,那這肉盾還有個屁用。
“我們先不說你爸爸,你對我是怎麼想的?我聽你的答案。”
安羽能理解父母含辛茹苦的養大女兒,最後看見女兒找了一個自己不接受不喜歡的人來當伴侶的感受。
但是,比起父母心中的理想,能讓自己開心快樂的人才是值得在一起的人。
否則哪怕再門當戶對,也生活的不幸福。
就像是聞若山的親生父親和他的夫人一樣,兩人各自有緋聞傍身。
一個和頂級的電競女選手有著往事如絲如縷的糾葛,一個總是出入在高階會所,身邊的男明星和男模基本上幾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聞若山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指縮了縮,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一把抱住安羽。
她將下巴輕輕擱到人的脖子上,用著近乎不捨和貪婪的語氣說道:“我喜歡你啊,從第一眼的時候就感覺心臟會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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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跳,喜歡到看不清你本來的樣子,所以我不能確定叔叔的對錯,但是我知道我現在離不開你。”
聞若山幾乎是將心剖出來說明白了,就連自己的私慾和齷齪也擺在明面上了。
哪知道安羽聽到對方這近乎赤誠之心的表白,卻笑了起來。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連帶著聞若山也疑惑的看向抿著嘴壓著笑意的少女。
“聞若山,你知道現在我要是個渣男,就像李成吉那樣的,肯定會被全世界的人罵戀愛腦,被我賣了還幫著數錢的那種。”
“你不是,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聞若山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她不喜歡安羽這麼形容自己。
“既然都明白了,那為甚麼還要哭呢,你叔叔不支援,那我就努力變得好一點吧,雖然我喜歡錢是事實,但非要二選一的話,我會先選你的。”
安羽安慰人的時候聲音不會變得輕快,而說話聲會變得慢幾拍,就像是無數只毛茸茸的貓咪仰著頭往你腿上蹭。
將心裡的事說開之後,聞若山心情很明顯好了許多。
她也不在乎叔叔對他的勸告,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從小到大她甚麼都聽叔叔的,無論是玩自己不想玩的遊戲或者甚麼的。
但是這次不行,安羽是能比肩叔叔的人物。
等張老師張羅好一切,打電話叫隊員過來的時候,江扶鳶一上車就看見了並排坐在一起的兩人。
聞若山已經沒有了剛剛在門口那樣低氣壓的表情,此刻心情極好的戴著耳機聽著歌。
看來,小情侶之間的麻煩來的也快去的也快,江扶鳶和蘇爵互相對視一眼,隨後各自心照不宣的上了大巴。
但事情哪有兩人想的那麼簡單,安羽和聞若山下了大巴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時才發現的不對勁。
門口站了兩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有一位還是前些天來送過東西的助理。
“若山,和叔叔回去,東西我已經替你收拾好了。”
聞若山看著眼前的架勢只愣了一兩秒,房間門口就走出來一個人,他手裡提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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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行李箱。
說出的話卻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安羽心中一涼,看來這是軟的不行要來硬的了。
她下意識的站在了聞若山跟前,抬起眼睛和男人對視。
“叔叔,沒看見若山她不願意嗎。”
儘管對面是社會閱歷比自己多了幾十年的人,安羽依舊就強迫自己鎮定,和人對視的時候眼睛都沒有一絲慌亂。
“這裡輪不到你插話,要是早知道你的目的不純,我一開始就不會僱你照顧若山。”
聞意軒對厭惡的人向來不留半分情面。
“我不走。”
聞若山自己站在了安羽身前,緊緊的盯著聞意軒,她從來沒在叔叔面前如此堅持過自我。
“你就是氣死我才甘休!”
聞意軒握緊了行李箱的手提扶手,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直接帶走。”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遷就女兒了,打算直接將人帶走,強行辦理退賽。
最好那個十五中也不要去了,換一個稍微好一點的學校,只要動靜稍微小點,夫人應該不會發現。
兩名保鏢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拽著聞若山的肩膀打算將人拖走。
少女高昂的頭被人強制性的按下,兩個手臂也被拽著拖走,她的運動鞋底和走廊,地板摩擦著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你們不可以這樣……”
聞若山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在掙扎,可無可奈何的是,她自己都是沒長大的人,又是一個女生,怎麼可能比得過兩名大漢的力氣。
江扶鳶原本應該跟安羽她們一起上樓梯回房間,只是沒想到在樓下看到了個意外的身影。
所以就沒回房間。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M.Ι.
江扶鳶個子很高,即使站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因此她能很輕鬆的看到那一頭張揚的灰髮。
“我已經和他分手了,多謝你把他揍的那麼慘,不然他還不一定會提這一茬。”
舟鶴聳聳肩膀,解釋著自己為甚麼要來旅館的原因。
“本來想謝謝你的,結果聽工作人員說你們都回去了,只好來這兒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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