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林希言按照約定,和嚴子安去那房子裡看看。
在飯店門口,她和肖雪雲擁抱告別,又吩咐鹿卿先走,然後坐上了嚴子安的車。
嚴子安親自為林希言開啟後座的車門,恭恭敬敬的將她迎上車後,又替她關上車門。
車子剛準備啟動,車後排另一側的車門突然被拉開。
緊接著,有人坐到了林希言旁邊。
她皺眉看去,赫然對上了祁越的眼睛。
“祁越?你幹嘛?”
祁越臉上毫無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我和你一起。”
林希言:“……”怎麼哪裡都有他?
她再次皺眉,一臉嫌棄的看著祁越:“我要去辦正事,你湊甚麼熱鬧?”
“小嚴,開車。”祁越像沒聽到她的話似的,沉聲對嚴子安說。
林希言:“……”有病?
嚴子安急忙點頭:“好的祁總。”
車子緩緩啟動,瞬間就匯入前方車流之中。
肖雪雲站在飯店門口,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一臉姨母笑。
那臭小子沒被攆下來,看來有戲。
真好!
……
走進出租房的一瞬間,林希言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陰氣。
通常情況下,遇到陰氣,玄學師第一感受到的就是敵意,是肅殺。
但此刻,林希言感受到的,卻是一種淡淡的憂傷。
還有,無窮無盡的絕望。
對,就是絕望。
想到嚴子安提到的,夢裡女孩說的‘她就要沒了’,在加上週圍這淡的就快要感受不到的陰氣,林希言心中已有猜測。
見林希言站在門口,雙眼緊閉,一動不動,臉上神情也很是嚴肅,嚴子安也不敢打擾她,就緊張的站在旁邊,小心翼翼觀察著林希言的一舉一動。
好一會後,看著同樣站著不動的祁越,又急忙找呼說:“祁總,你坐。”
“嗯。”
祁越點點頭,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靜靜的看著林希言。
他之所以跟過來,是因為擔心林希言。
但其實,他心裡也很明白,在這種事情上,他也幫不上甚麼忙。
他唯一能做的只怕就是不要添亂了。
又過了一會,見林
希言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嚴子安有些急了。
“林大師,我夢裡的女孩她……還在嗎?”
林希言緩緩睜開眼睛:“主臥在哪裡?去主臥看看。”
“這邊,這邊。”嚴子安急忙小跑著過去開啟主臥的門。
房間裡,床、桌子、衣櫃……都空著,但是上面皆一塵不染,非常乾淨,一看就是經常有人來打掃的。
嚴子安一個大男人,倒是難得。
林希言又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
這一次,只過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她就睜開了眼睛,隨即搖搖頭。
“不是這裡。”
嚴子安忙問:“甚麼不是這裡?”
“她不在這裡。”林希言說。
嚴子安一臉緊張:“什……甚麼意思?是不在,不存在了嗎?”
“說不好。”林希言說。
頓了頓,又問:“在你夢裡,她有提到自己自殺的原因和地點嗎?”
嚴子安搖頭:“沒有,關於她的事情,她從來都不和我,每次我主動提起,她都很牴觸,像是有難隱之言。”
林希言想了一會,又問:“那她最常待的地方呢?知道嗎?”
“就是這個房間。”嚴子安一臉肯定。
“林大師,不管是我,還是之前的租客小楊和小李,我們第一次碰到她都是在這個房間,這也是她生前的房間。”
“對了!”
嚴子安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之前那個中介也說過,她就是在這個房間裡自殺的。”
“對!就是這個房間。”
嚴子安語氣堅定,但林希言卻再次強調:“自殺的地點不是這裡。”
“算了,我自己找吧。”
林希言從主臥出來,依次去了次臥,陽臺,廚房。
最後是衛生間。
一隻腳邁進衛生間的第一刻,林希言就感受到,周邊的陰氣濃郁了一些。
她沒有說話,手裡掐出一個指決,在衛生間裡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浴缸前面。
她伸手指了指浴缸。
“這裡!”
嚴子安臉上微微劃過震驚:“林大師,你是說她是在浴缸裡自殺的嗎?”
剛說完,還不等林希言回覆,又自問自答說:“也是,女孩子都很怕
疼的,她是割腕自盡的,據說把手放進熱水裡,就沒那麼痛了。”
說這話的時候,嚴子安滿臉都是心疼,看的出來,他是真的把女孩當成很重要的人。
林希言就比較平淡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並不覺得現在去同情還有甚麼用。
傷感了一會後,嚴子安又急忙問:“林大師,你找到她了嗎?有辦法幫她嗎?”
林希言手上依舊掐著指決,皺眉在衛生間裡看來看去,並沒有回答嚴子安的問題。
許久後,林希言走出衛生間,在客廳沙發聲坐下。
然後,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符紙,硃砂。
她在茶几上畫好一個符,然後再次走進衛生間。
嚴子安急忙跟了上去,祁越也緊隨其後。
兩人剛走到衛生間門口,走在前面的林希言突然回頭:“別跟進來。”
“嗯嗯。”嚴子安急忙點頭。
站在衛生間正中央的位置,林希言手上掐著個指決,另一隻手拿著剛畫好的符,嘴裡唸了一個咒語。
下一刻。
衛生間裡突然颳起一陣風。
嚴子安和祁越都被嚇了一跳,這裡是在室內,窗戶也沒開著,怎麼會有風呢?
並且,他們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不是一般的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是那種冷入骨髓的冷。
不過,恐懼也就一剎那的事情。
祁越之前就經歷過,也算是見怪不怪了,況且,他相信林希言一定能夠解決。.
對於嚴子安來說,這一刻,他最期待的是能幫到夢裡的女孩。
那股莫名其妙的風在衛生間裡打著旋,越縮越小。
等風停下來的時候,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虛影頓時出現在林希言面前。
女孩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很溫柔的型別,臉上滿是悲傷。
女孩臉色十分蒼白,可以說毫無血色,但除此之外,並沒有甚麼和常人不同的地方,更不會讓人覺得恐怖。
站在門外的嚴子安也看到了女孩。
他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形。
直到女孩緩緩對林希言鞠了一躬,然後側頭看向他,對著他微微一笑。
“嚴先生,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