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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0(雙更合一蠢貨)

2022-06-23 作者:明開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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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西陵還未出聲,從沙發那頭傳來打招呼的聲音:“嗨!生日快樂!”

 他這才注意到,湯希月也來了,正陪著陸奶奶聊天。

 陸奶奶這時候也自沙發靠背旁探過身,“快進來快進來,今天下雨,外頭怪冷的吧。”

 “還好。”陸西陵換著鞋,一邊又似不經意補充一句,“周潛今天下班了沒事,我把人一塊兒帶過來了。”

 此刻已走到門口的周潛,趕緊走進來,恭敬而不流於諂諛地跟陸爺爺和陸奶奶打了聲招呼。

 陸奶奶毫不覺得有甚麼,也只讓他快快請進。

 陸爺爺則明顯臉色不豫,但畢竟陸西陵是今日主角,他不好說甚麼。

 走進客廳,陸西陵往餐廳那兒瞥了一眼,按捺立即過去跟夏鬱青說話的衝動,與爺爺奶奶聊了幾句,說要先去洗個手。

 他從餐廳經過,自夏鬱青背後擦過去,從滿屋子甜餅的香氣中,捕捉到她身上的氣息。

 目光自她肩頭越過,看見餐桌上擺著烤盤,她和陸笙在往盤子裡擺弄一些字母形狀的餅乾。

 去了趟洗手間,陸西陵回來,再度經過餐廳,往陸笙身旁一站,假作好奇地問:“自己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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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西陵往夏鬱青面前看去,她正在一個長形的盤子裡,拿字母餅乾ybirthday”,剛剛拼完了“birth”,細長漂亮的手指,在烤盤的字母堆裡,扒拉“d”字。

 陸西陵一眼看到了,伸手拈起來,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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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來拿,他卻倏忽往後一縮,讓她拿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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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才把餅乾遞給她,“甚麼時候會烤餅乾了?”

 夏鬱青幾分慌亂地接過,擺進盤子裡,“去年我跟室友去一個烘焙教室上過團購的體驗課,做過曲奇餅和牛軋糖。”

 陸西陵想起來了,是去年臨近過年那會兒,夏鬱青上門拜訪,送了曲奇餅乾和牛軋糖做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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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笙此時輕咳一聲,“哥你到旁邊去,別搗亂。”

 她兄長此刻過分旁若無人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陸奶奶也在客廳說,“西陵,快過來。”

 陸西陵收回目光,這才往客廳走去。

 陸奶奶將熱茶遞給陸西陵,笑說:“希月說她聖誕打算去東京迪士尼玩兒,笙笙也打算去。西陵你那時候有沒有假啊?要不你也休息幾天,跟著一塊兒去。”

 陸西陵說:“陸笙去吧,我沒空。”

 “你這個當老闆的,倒是比員工還忙。有些擔子不要一個人扛著嘛,你凡事親力親為,那手底下養那麼多人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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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奶奶又轉向湯希月,“希月,你回國三個月了吧?都習慣沒有?要有甚麼不適應,儘管吩咐陸西陵,叫他招待你玩。”

 湯希月笑說:“奶奶,我跟陸西陵真玩不到一塊兒去。”

 “你們一個高中的,還能沒有共同語言哦?兩人都住一個小區,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平常多來往嘛……”

 夏鬱青正在拿烤盤裡的“y”,兩下才拿起來。

 此刻她十分想轉身去看一眼陸西陵是甚麼表情,但忍住了。

 今天下午一下課,她便坐地鐵趕往陸宅。

 她到的時候,湯希月已經到了,正在廚房裡跟陸笙一塊兒打蛋。

 她不認識這位漂亮的姐姐,陸奶奶介紹說是陸西陵的“青梅竹馬”,八月份剛剛回國的。

 她便想起來,上次去一芥書屋找人,周潛說陸西陵在裡面吃飯,為書屋主人的孫女接風洗塵。

 想來,就是這位姐姐了。

 一塊兒往字母模具裡灌注混了蛋液的麵粉時,她忍不住偷偷打量湯希月。

 湯希月生得明豔大氣,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種叫人自慚形穢的韻味,她跟陸笙一個圈子的,講起甚麼八卦,只需提一句,陸笙便心領神會。

 黑話加上外號,夏鬱青只聽得一頭霧水。

 當然,湯希月人也超好,留意到她一個人在話題之外,就馬上換了話題,問起她的大學生活,並引發開去。

 陸奶奶時不時地會參與進來,對湯希月尤其關照。

 夏鬱青察覺到,陸奶奶對湯希月的態度明顯很不一般。

 而此刻,她才知道,原來湯希月和陸西陵住在一個小區。

 她從來沒有聽陸西陵主動提起過這個人,這件事……

 不對不對不對。

 她又不是陸西陵的甚麼人,他為甚麼要跟她聊起自己的私事。

 她意識到,除了陸家,她對陸西陵一無所知。

 也難怪陸西陵說她沒有秘密,關於自己的事,只要他問,她全都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氣交代了。

 夏鬱青晃了一會兒神,回神的時候,陸奶奶已經招呼廚房準備上菜。

 陸笙將擺好的餅乾放到了一邊去,說吃完飯再吃。

 客廳裡的人起身到了餐廳。

 這一回不用夏鬱青糾結怎麼坐,陸奶奶已經在張羅著安排了,大家一個蘿蔔一個坑,指到哪兒坐哪兒。

 陸奶奶先叫幾位客人坐下了,最後才安排陸家的人。

 夏鬱青右手邊是陸奶奶,左手邊是周潛,對面坐著湯希月。

 陸奶奶這時候指了指湯希月左手旁的位置,“西陵你坐那兒。”

 陸西陵此刻瞥了一眼,發現大家都已經落座了,就湯希月身旁還有個空位。

 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湯希月與他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她稍稍湊近,壓低聲音說道:“我已經跟奶奶說過了我正在追南城大學的一個教授,她好像沒聽進去,覺得還沒成就是另說。要不你自己跟她說說吧,別做無用功了。”

 陸西陵說:“嗯。回頭我跟她聊聊這事兒。”

 夏鬱青趕在對面的湯希月跟陸西陵耳語完,坐直身體前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地拿起了筷子。

 叫夏鬱青很是煎熬的一頓飯。

 她想,應當沒有人會不喜歡湯希月吧,那麼嚴肅的陸爺爺,都能被湯希月排揎她爺爺的幾句話逗笑。

 陸奶奶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滿心滿眼的歡喜。

 為了不叫人掃興,夏鬱青也全程帶笑。

 但她胸口發悶,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受,發酵的酸楚,絮雲一樣堆積,是想哭都師出無名的委屈。

 終於吃完飯。

 大家都說太飽,暫時吃不下蛋糕,回到客廳裡,陸奶奶喚人斟茶,陸笙拉著夏鬱青,把餅乾端了上來。

 陸西陵瞥一眼,第一時間從長形的盤子裡把方才那個“d”拈了出來,送進嘴裡。

 “喂!還沒拍照!”陸笙踢他一下,從其他盤子挪了一個“d”補齊。

 茶是荒野銀針,陸笙不喜歡白茶,嫌苦,喝了兩口就皺眉放下了杯子。

 她吃了一會兒餅乾,覺得渴,起身準備去廚房冰箱裡找點飲料。

 “青青你要麼?”

 夏鬱青沒有猶豫地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

 陸西陵正與陸爺爺講話,不由地抬頭瞥了一眼。

 她臉上一直掛著微笑,可他細想,她今晚話少得反常。

 陸笙拉開對開門的冰箱,問夏鬱青想喝甚麼,冷凍室裡還有冰淇淋,也可以試試。

 夏鬱青指了指椰子水,“我喝這個吧。”

 陸笙將其拿出來,又開櫥櫃門找玻璃杯。

 這時候門口傳來湯希月的笑聲:“有甚麼喝的嗎?”

 陸笙又將冰箱門拉開,“希月姐你自己看。”

 湯希月看見了流理臺上的大瓶裝椰子水,說:“我也喝這個吧。”

 她走到夏鬱青身邊去,接過陸笙遞來的玻璃杯,拿起椰子水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放下時,她笑了聲,抬眼看向站立一旁的夏鬱青,“你在看我嗎?”

 夏鬱青回神,耳朵頓時紅了,“……因為你好漂亮。”

 “你也好漂亮。”湯希月笑說。

 重回到客廳,坐了沒一會兒,陸奶奶說把蛋糕切了吧,再晚吃她一個老年人就要不消化了。

 蛋糕是陸笙定的,自然也是她興沖沖地從冰箱裡取了出來。

 低糖的慕斯蛋糕,拆開以後,她數了九支蠟燭,“一支代表三歲。”

 陸西陵對這些儀式感的東西興趣缺缺,但通常他都會配合。

 包括蠟燭點燃以後,熄了餐廳的燈,叫他許願。

 以往他都是甚麼也不想地閉眼幾秒鐘,就這麼敷衍過去,奶奶追問,他就說願望說出來不靈。

 今天閉眼之前,他目光略過了夏鬱青的臉,她正望著蛋糕,燭光搖曳著投映在她臉上,他無端想到了藍色水族箱裡,緩慢遊過的,橘紅色的熱帶魚。

 他閉上眼,在父母去世之後,許了這麼多年來的第一個願望。

 蠟燭吹滅,燈開啟,陸笙積極給大家分蛋糕。

 夏鬱青端著的那一牙,有漂亮的青玉色裱花,她小心地刮下了那朵花吃掉,除此之外,就再無一點胃口了。

 她被“不要浪費糧食”的原則折磨,最終還是咬牙,幾下勉強將其吃完。

 陸笙說這是低糖的,可她依然覺得甜得發苦。

 蛋糕吃完,收拾乾淨,大家復又回到客廳裡,喝茶聊天。

 陸奶奶趁機催婚:“西陵,你這都二十七歲了,多少也得開始考慮個人問題了吧。”

 陸西陵一貫不與家人正面起衝突,尤其奶奶,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又經歷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傷痛。

 他抬眼,目光如輕煙一般略過坐在對面的夏鬱青,說道:“正在考慮。”

 以往他的回答總是“忙過這一陣再說”的敷衍,今天這態度明顯不同,陸奶奶笑說:“這才對嘛。像你這回受傷,身邊就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才好。你瞞著家裡,固然是不希望我們操心,但總得有個人,替我們為你操心,你說是不是?——還有,專門替你請的那沉香手鍊,你怎麼還是不肯戴著?這年還沒翻過去,要再應了大師說的話,又出點甚麼事兒……”

 夏鬱青聽到這裡卻是一驚,急忙瞥了陸西陵一眼。

 他倒仍然是一副漫懶姿態,“今年也不剩多久了。”

 陸奶奶很不認同:“照陰曆算還有好幾個月呢!”

 陸西陵就又哄著:“我回去就戴。”

 晚上又落了一場雨,雨停的時候,已是十點過了。

 今日聚會便告一段落。

 陸奶奶留陸西陵今晚就在這兒睡,陸西陵稱明早有個會,得早起,回公寓方便些。

 兩位老人起身將人送到門口,陸奶奶一再叫湯希月和夏鬱青下回有空再來玩。

 “……誰?”

 “去哪兒?”

 陸西陵鼻腔裡哼出一聲笑,說:“倒會偷懶。”

 “掛了。”陸西陵不再聽她廢話。

 陸西陵當即將車子駛入左邊車道,在前方掉頭。

 陸西陵看一眼副駕的夏鬱青,她垂著頭,依舊很沉默。

 “……你嘴這麼毒真能找到老婆嗎?”湯希月翻個白眼,隨即繞去駕駛座開啟門,剛要上車,她似想起甚麼,“我這個破記性。上回你落我家裡的衣服,還要不要了?”

 夏鬱青這時候才動了一下,將手賬本和鋼筆放回包裡,隨即拿出一個小小的紙袋,遞給他,低聲地說:“……生日快樂。”

 可是她有甚麼立場問:為甚麼你的衣服在湯姐姐那裡?你們為甚麼住在同個小區?你們是甚麼關係?已經這麼晚了,等下你真的還要去找她嗎?

 一時間,空間更加寂靜。

 都怪蘇懷渠的那通分析,害她過度妄想,此刻期待落空,才會這麼難受。

 “今晚怎麼話這麼少?不開心?”陸西陵出聲。

 湯希月自己開車來的,就說不勞相送。

 “我只是以長輩的身份提點你兩句。”陸西陵看她一眼,語氣更淡,“作為你的資助人,我希望你對自己的前途負責。”

 隨即,又奪了她攥在手裡的鋼筆蓋,蓋上以後,連同手賬本,一起扔到中控臺上。

 陸西陵看了眼時間,“你們宿舍不是十一點關門?”

 片刻,她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霍然抬手撳亮了頭頂的燈,隨即從帆布包裡拿出了手賬本和鋼筆,鬆開那鬆緊繩,翻開一頁,拔下鋼筆筆蓋,一邊寫,一邊說道:“學費、雜費加上住宿費,每學年1500元,4年一共6000元;生活費每月1000元,48個月一共元。加在一起一共是元……”

 出門,雨後空氣潮溼而微冷,混著泥土和草木氣息。

 她聲音有種潮溼感,也像是剛剛落了一場雨。

 他按鍵接聽,陸笙的聲音一貫的吵吵鬧鬧:“哥!我給你的禮物你忘了帶回去,你甚麼時候自己回來拿,還是我給你送去。”

 車子重新啟動。

 不是,當然不是。

 陸西陵說:“資助就是無償贈與,你寫甚麼欠條。”

 手機鈴聲打破寂靜。

 夏鬱青點頭。

 “郊區的山裡,有一家新開的民宿。蘇懷渠有個朋友過生日,請我們過去玩。”

 “兩天一夜。”

 陸西陵看了一眼螢幕,陸笙打來的。

 夏鬱青實在提不起精神多聊甚麼,“……我可以聽一下廣播嗎?”陸西陵抬手按下車載廣播的按鈕,又看她一眼,“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

 陸西陵瞧著那道身影,踏過薄薄的積水,跑進了校門裡,一直看不見了,方才收回目光。

 沉默許久。

 電臺在播慢調的情歌,雨後的深夜,路上車輛寥寥,地面溼漉漉地發著光,空間極其安靜。

 “你今晚幾點睡?我一會兒過去拿。”陸西陵說。

 “兩點以前都行。過時不候啊。”

 裝睡比強顏歡笑容易。

 恢復理智之後,陸西陵冷靜地說:“抱歉。我說錯了話,我跟你道歉。那是話趕話,不是我的本意。你原本就跟我是平等的。”

 陸笙:“……你罵誰?”

 電話連著車載藍芽,機械女聲迴盪於車廂,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是了,一個敢逃離大山,千里迢迢獨身奔赴未知城市的女孩子,怎麼會是個沒有脾氣的人。

 “跟舍管阿姨說一聲是可以進的,會被罵兩句。明天上午要跟朋友出去玩,回去收拾行李比較方便。”

 她闔上了眼睛。

 之前湯希月收拾好了公寓,辦了個派對,那時候陸西陵下了班,過去喝了杯酒。穿著正裝去的,嫌熱就脫掉了西裝外套,走的時候忘拿了。

 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復又啟動車子,在前方掉頭折返。

 哪怕院裡同學三分之二都家境優渥,哪怕不會有人比她的更低,“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所謂眾生平等,不就如此。

 湯希月轉頭,笑著對夏鬱青和周潛說了聲拜拜,便上車走了。

 “……”

 路上淺坑蓄了雨水,車胎碾過去,捲起水花的聲響。

 陸西陵手指一頓。

 在水底一樣潮溼的靜默中,不知不覺間,到了校門口。

 夏鬱青頓住。

 夏鬱青茫然地垂下目光。

 “沒有……可能因為下週有個隨堂測試,我還沒複習好,有點緊張。”夏鬱青選擇說謊。

 陸西陵徑直伸手,將她手裡本子和鋼筆奪了過來,“不準拿我送你的東西,跟我撇清關係。”

 頓了頓,他最後補充一句:“我不會再幹涉你的事。”

 陸西陵不耐煩,“隨便。”

 夏鬱青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沒跟我說,手鍊是奶奶替你求的。因為我你才扔了它,才會出事……”

 她其實真的很少自卑。

 最終,他還是問道:“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有甚麼心事,跟我都不能說了?之前不是很坦誠嗎?”他言辭毫不嚴厲,反而有種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

 陸西陵一驚,“你算賬做甚麼?”

 夏鬱青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錢還清了,是不是我就不必拿你當長輩,我們就可以平等。”

 “真的沒有……”夏鬱青抱著帆布包的手指微微收攏,別過臉,“我想睡一下。”

 “嗯。”

 但是,每每在陸西陵這兒,她體會到一些差距註定難以逾越,上次是陸笙過生日,她無法融入;這次是碰上湯希月,陸西陵的青梅竹馬,那麼漂亮大氣的姐姐,她連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有。

 他從來沒這麼難受過,好像做甚麼都是錯的,都不應當。

 那時候陸笙談戀愛,也是一行人出去旅遊。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但今晚的場合,一直沒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藉以過問。

 她不看他,反手拉開了車門,抱著包,飛快下去了。

 陸西陵是她的秘密,她的心事。

 “還是大學生呢,這麼封建迷信。”陸西陵看她,“就為這個心事重重?”

 之後湯希月去東城培訓,一去一個月。回來以後兩人作息又扣不上,湯希月兩回叫他去拿,他兩回被事情耽誤,回家的時候湯希月已經睡了。

 “重要情報你要不要聽啊?”陸笙嘻嘻一笑,“我先跟青青聊天才知道,她根本就沒跟蘇懷渠在一起!她說她不喜歡蘇懷渠,她喜歡的另有其人。”

 手裡和心裡一起空了。

 夏鬱青搖頭,“沒有。”

 陸西陵心裡五味雜陳。

 夏鬱青不再說話了。

 碰到了她的手指,發現是冰冷的。

 陸西陵時不時地轉頭看她,那懨懨的神色,他第一次見,絕不是為考試緊張這樣的理由能推脫過去的。

 陸西陵一頓,“你跟他單獨去?”

 後來回到家,她遮掩頸上的吻痕,被他抓個正著。那不是他作為兄長該管的事,頂多只能囑咐她一句,注意安全。

 “你已經是年級第一,別人比你更緊張。”

 那是她的自由,他應該尊重。

 一直到車將要開到清湄苑,他才叫她。

 夏鬱青歪靠著,一直沒說話。

 夏鬱青睜眼。

 陸笙彷彿預判了他的行為,“別掛我電話!你會後悔的!”

 他看了她很久,所有的私念和戾氣,都在她此刻難過無比的表情中化作灰燼。

 電臺還在播放,他嫌吵,煩躁地關停。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不肯說。不過不管怎麼著,這是你的機會……”

 陸西陵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剋制自己扭曲而嫉妒的情緒,“這時候倒不緊張週一的隨堂測試了。”

 陸西陵緩緩踩下剎車,待車子靠邊停下之後,他方才開口,“你的意思,我作為長輩,勸誡兩句的資格都沒有是嗎?”

 “還有我室友。”

 她拉開副駕車門,從座位上拿了個紙袋遞給陸西陵,“禮物。祝你又老一歲。”

 夏鬱青聽出這語氣有些奇怪,“……我不可以去嗎?”

 “去多久?”

 “回學校吧。”

 陸西陵聲調毫無起伏,“我不過覺得你更應該對學業負責,分清主次。”

 陸西陵不確定夏鬱青是否真的睡著,但也不再出聲。

 此刻,周潛看向陸西陵,自覺笑說:“陸總,我有點頭疼,想回去睡覺,要不你自己開車送夏姑娘回去。”

 陸西陵挑眉,“我再老你不也比我大一歲。”

 “可是是你說的,不必所有精力都撲在學習上。”

 車開到校門口,陸西陵將電話撥給夏鬱青。

 陸西陵冷聲道:“手賬本和鋼筆也都是我送給你的,不如一併還了。”

 說罷,他拿下中控臺上的本子和鋼筆,遞還到她手裡。

 她唯一的自卑。

 他不再看她,害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會傷害她。

 他按了一下額頭,自嘲地笑了聲,“蠢貨。”

 “給你寫欠條。”夏鬱青聲音平靜又堅定,“五萬四,我會還給你的。”

 周潛自己走到路邊攔車去了,陸西陵按車鑰匙給車解了鎖,對夏鬱青說:“走吧,送你回去。”

 陸西陵問:“回學校,還是送你去別墅。”

 不知是否錯覺,空氣裡似乎還殘餘她的氣息。

 夏鬱青睜大眼睛,似覺得驚訝,“你說話前後矛盾。你之前說過,你已經不是我的資助人了,我往後的人生我自己負責。”

 他開啟窗戶,單手掌著方向盤,點燃一支菸,沉沉地吸了一口。

 她所有的愛慕,都只是她一個人的事。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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