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青歌這種表現不難理解,在這段時間裡,他遇到的事情完全比其他人遇到的要多得多。祁羽殤跟在程谷慄身邊,沒有人會對他不利,但是陸青歌每天都在遇到磨礪或者折磨。
劉季玉的經歷,採集堂積分被騙,程谷慄對他的訓誡,包括面對蒼痕的各種事情,每一天,每一個時間都在磨礪著他的心智,他在修煉的同時,也在想著自己究竟要做甚麼樣的人,用一種甚麼樣的姿態去面對這些事情。
這種痛苦原本不應該壓在陸青歌這個年齡的人身上,但是他偏偏在接受著這種洗禮。剛剛在他走上比試臺的那一刻,臺下爆出的笑聲深深的刺激了他。這種刺激就像一柄利劍一樣,把他所有的糾結和困惑全部都斬開了。陸青歌整個心境完全向前提升了一大步。
也正是這種心境的提升,讓陸青歌知道了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這種困苦和磨礪,所以他主動的向泰奔雷發起了進攻,一劍擊敗了他,用事實告訴了所有人,陸青歌不是傳說中的那樣。
當然這種感悟有陸青歌自己的努力,也有他骨子裡的那種傲氣的存在,只是在一刻達到了一種時機,讓他感悟到了。
“你確定這麼做嗎?”程谷慄似乎下了決心的問道。
“我決定這麼做,而且不需要宗門來維護我甚麼,我會用我自己的力量去解決好這件事情。”陸青歌看著程谷慄,堅定的道。
“算我一份。”旁邊的祁羽殤插了進來。
“我要自己解決。”陸青歌不想祁羽殤也攪合進來,畢竟他是程谷慄的弟子,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難道我不是受害者嗎?”祁羽殤不服氣的反問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爭了,這件事情的確是遲早要解決的。”程谷慄也下了決心。
蒼痕的師父以及蒼痕這麼狂妄,在宗門裡這麼放肆的做,不是大長老不知道,而是有難言之癮。
最初對於蒼痕的重視甚至寵溺的姿態有蒼痕師父的原因,也有長老們的原因。一是蒼痕的確夠優秀,把希望寄託在了蒼痕身上,二是蒼痕的師父曾經有功與問仙宗,所以也就容忍了他。
也正是這個原因,大長老一直對蒼痕師徒的作為避重就輕的處罰,為的就是怕宗門內的人說宗門忘恩負義的話,但是現在他們既然已經對宗門的利益不過,自私的為了自己的仇恨,毀去問仙宗的聲譽,如果再容忍下去,他們肯定要做出其他更加離譜的事情。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專心比試,拿到好成績回去,這樣就更有理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程谷慄雖然答應了陸青歌和祁羽殤,但是眼下的事情還是要面對九鼎大會。
“是!”
陸青歌和祁羽殤也明白現在自己最該做的是甚麼,也更加積極的去面對九鼎大會的比試了。他們不僅要證明自己,更要證明問仙宗的實力。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陸青歌和祁羽殤跟著程谷慄上山,剛走到山腳下,就看見吳長老和郭霆、沐英等待在那裡。
“陸青歌,藥王宗的人已經答應了我,三天內就能煉製出來,而且他們願意把這次採到的靈藥加入一些,提升藥力。”吳長老高興的對陸青歌道。
“多謝吳長老!”陸青歌恭敬的道。
“老傢伙,你是不是在報復我?”程谷慄有些氣憤的道。昨天自己對郭霆表露出了關注,今天他就直接繞過自己,對陸青歌邀功了。
“曇線花是陸青歌的又不是你的,我為甚麼要跟你說?”吳長老憤憤的道。
“當然不行了,我可不會把他們給你的,你別想從我這裡挖走人。”程谷慄笑著道。
“你以為我會把兩個徒弟給你啊!想得美呢!”吳長老沒有好氣的道。
程谷慄和吳長老兩個人跟昨天一樣,一路鬥嘴上山,到讓四個晚輩一路沒有說上一句話。
郭霆今天狀態比昨天好多了,沐英的精神也好了很多,看著郭霆和沐英兩人親密的樣子,祁羽殤在陸青歌旁邊道:“你看看人家,回去就跟葉紫霞說明白了吧!”
“說甚麼?”陸青歌假裝不知的問道。
“你敢說你心裡沒有她?”祁羽殤有些氣惱的問道。
“我覺得回去趕快給你挑一個才是正事,別自己想了就拉著我。”陸青歌笑著回擊道。
說話間,已經到了比試的地方。跟吳長老他們分手,陸青歌和祁羽殤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午沒有兩人的比試,還是隻能觀看其他的人比試,讓他們意外的是郭霆又勝了一場,爆出了一個冷門,讓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天衍宗的人怎麼實力這麼強了,進了一百名還能獲勝?”
“天衍宗以前也不是小宗門,出一兩個優秀的弟子也正常。”
“可是我聽說他們兩個人都打不過玄天門的一個弟子。”
“玄天門是甚麼門派,那是黃金勢力,你去試試。”
下午的時候,首先還是祁羽殤上場,他的出場這次下面起鬨的聲音少了很多,反而都有些期待他的表現了。
祁羽殤不知道是因為受到昨天陸青歌的鼓舞還是甚麼原因,竟然也是直接用劍氣對拼,直接一劍敗敵。
“啊!”
四周爆發出了一陣驚歎,這已經是百名之內的比試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祁羽殤一劍敗敵,頓時讓一些人冷汗都下來了,他們之前都沒有看好祁羽殤,認為靠著對手受傷獲得第二名來參加九鼎大會的,真正實力不會怎麼樣,沒有想到祁羽殤今天真正的實力表現出來卻是這麼生猛。
祁羽殤回來了,又經過了兩輪比試,就輪到陸青歌了。陸青歌淡淡的走上了比試臺,臺下頓時沒有聲音。
“問仙宗陸青歌,請多多指教。”陸青歌抱拳道。
“無名宗泰奔電,我是來替弟弟報仇的。”泰奔電雖然是泰奔雷的哥哥,卻沒有他那樣傲慢,抱拳道。
陸青歌直接抽出了長劍,揮出了兩道劍氣,直撲泰奔電。
“還想用昨天的方法贏我嗎?”泰奔電有些不屑的道,隨手也拍出了兩掌直撲陸青歌的劍氣,然後提神戒備了起來。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陸青歌的兩道劍氣在空中拐了一個彎,繞過了泰奔電的掌力,一左一右攻向了他,而陸青歌自己迎著兩道掌力而上,長劍又揮出了兩道劍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泰奔電以為陸青歌還會藏身在劍氣之後殺向自己,卻沒有料到陸青歌會這麼做,直接被兩道劍氣打中飛出了比試臺。
“靠!問仙宗的是不是有毛病,就這麼愛耍酷!”
陸青歌兩次一招敗敵,祁羽殤今天也是一招敗敵,頓時讓觀看的人有些坐不住了,一次可以說是實力的展現,次次這樣,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都這樣,那就有裝逼的嫌疑了。尤其是祁羽殤,昨天還跟人打了這麼久,今天竟然也是一招敗敵,就更有嫌疑。
“越來越有意思了!”劉恆看著陸青歌走下比試臺,自言自語的道。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陸青歌今天的表現,卻發現問仙宗的兩個人都是一劍敗敵,頓時更來勁了,這種作風除了十大種子之外,似乎極少有人這麼幹過。
無花少主也被陸青歌和祁羽殤給驚到了,看著外面有些愣神,這讓葉紫宸不知道怎麼辦好,葉紫宸知道蒼痕的情報好像又出錯了。
“一個人這樣或許可以理解,兩個人都這樣,那就有些不對勁了。”不出葉紫宸所料,無花少主果然冷冷的道。
“無花少主,我昨天已經傳訊息給蒼痕了。”葉紫宸小心翼翼的道。
“他怎麼說?”無花少主立刻問道。
“他說陸青歌、祁羽殤、常歡還有舍妹被稱為問仙宗四大瘋子,他們四個人尤其是陸青歌、祁羽殤,實力都是在近期幾個月內大漲的,在內門比試中用的劍法他也沒有見過。”葉紫宸說完,已經冷汗淋淋了。
“沒有其他的了嗎?”無花少主思索了一下,想不出甚麼頭緒來,於是追問葉紫宸道。
“哦,他還說,問仙宗後山的兩株幾百年的曇線花被人採走了,而且其他曇線花也被採走了一些,估計是程谷慄採來給陸青歌和祁羽殤提升功力的。”葉紫宸急忙回答道。
“這就難怪了!”無花少主恍然大悟,問仙宗這些年一直維持中等宗門,不至於墜落,跟曇線花有很大關係,雖然沒有辦法煉丹,但是還是有一套自己的方式可以提升功力。一株百年的曇線花讓陸青歌和祁羽殤有這樣的水準也不為過。
葉紫宸見無花少主臉色緩和了不少,心中剛送了一口氣,不想無花少主又冷哼了一聲,立刻嚇得趕緊問道:“無花少主,怎麼了啊?”
“去給我查查,天衍宗的郭霆是甚麼情況?越詳細越好。”無花少主似乎想到了甚麼,吩咐葉紫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