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仙宗議事廳,大長老一個人正在靜坐,程谷慄走了進來。
“事情怎麼樣了啊?”大長老問道。
“都已經安排好了。”程谷慄道。
“那這次你帶陸青歌去吧,順便也帶著祁羽殤見識見識。”大長老把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程谷慄開啟來一看,原來是九鼎山莊寫來的,說今年秘境好像有擴容的跡象,允許來參加大會的每一個宗門可以多帶一門弟子參加。
程谷慄看完信,有些納悶的看著大長老,不知道他到底是甚麼意思?增加了一個名額,大可以在選拔大會上直接宣佈,祁羽殤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參加。
“給他們師徒留點面子吧!畢竟蒼痕也算優秀的弟子。”大長老有些傷神的道,程谷慄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大長老的意思。
選拔比試在最後四人的時候,按照正常情況,祁羽殤輸給了陸青歌之後,還要跟蒼痕爭奪第二名,但是蒼痕被陸青歌所傷,已經沒有辦法比試了,祁羽殤順理成章的變成了第二名。
雖然大長老也知道祁羽殤肯定能打贏蒼痕的,但是現在陸青歌傷了蒼痕,若知道還有一個名額,而且給了祁羽殤,蒼痕師徒肯定會鬧起來。
輸人又輸陣,到時候這師徒倆肯定會把問仙宗鬧翻天,這不是大長老所希望看到的,於是當時就沒有宣佈有兩個名額。
“委屈一下祁羽殤,回來我補給他。”大長老知道這個事情做得有點過分,但是身為問仙宗大長老,已經不是用強硬就能解決問題的,需要一個手段,把整個問仙宗攏絡在一起,形成一股力量,所以需要各方面的排程調配,這份活不好乾,總是需要有人委屈的。
“祁羽殤有些心傲,這樣磨礪一下也是不錯的。”程谷慄也沒有反對,任何事情對於一個人來說都有正反兩面,最終走向那裡,就看本人自己的了,就像瞎眼老人所說的那樣,心境是要靠磨礪出來的,祁羽殤也不能因為是自己的徒弟,所以一帆風順。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大長老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沒有甚麼事情,我就回去準備了,祁羽殤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呢!”程谷慄低聲道。
“去吧!”大長老揮揮手道。
程谷慄走出了議事廳,走向祁羽殤的宿舍,正遇上祁羽殤、陸青歌他們四個人。
“跟我來。”程谷慄面無表情的說了一聲,率先走了過去。陸青歌、祁羽殤、常歡、葉紫霞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面面相覷,急忙跟了上去。
“有一個好訊息,但是你們知道了,誰也不能說出去。”程谷慄把陸青歌等人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裡,讓他們坐下,然後慢慢的道。
“師父,甚麼好事情這麼神秘?”祁羽殤從來沒有見過程谷慄這麼嚴肅過,好奇的問道。
陸青歌也感覺今天的程谷慄有些嚴肅過頭,哪怕上次自己在採集堂出事,程谷慄也沒有這麼嚴肅過。
“九鼎大會今年多了一個名額,所以大長老讓我帶陸青歌和祁羽殤去。”程谷慄道。
“甚麼?”
“不會吧?”
“這個意外來得太突然了。”
“師父,你開玩笑吧!”
四個人聽到程谷慄說這個事情,已經無法用驚喜來形容了,簡直可以說是震驚。
一年一度的九鼎大會,每年問仙宗也只選一人,今年特別多了一個人,恰巧問仙宗出了陸青歌和祁羽殤。
陸青歌是高興,祁羽殤不能去,自己還有些遺憾,現在這個轉變正好。
不過最驚訝的應該是祁羽殤,在比試臺上認輸之後,就對九鼎大會已經失去了念頭,準備明年再去,可沒有想到程谷慄突然宣佈了這個訊息。
“不過,羽殤,我只能以歷練的名義帶著你去,還有,你們四個誰也不能把這個訊息說出去。”程谷慄非常嚴肅的告訴四人道。
“這是為甚麼?”祁羽殤第一個表示不能接受,自己怎麼說也是比試第二,多出來的名額當然是自己的了,自己為甚麼不能名正言順的去參加,弄得這麼神秘,好像自己是依仗著程谷慄的關係得來的這個名額。
“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不要問,要做的就是在九鼎大會上取得好成績,進入秘境歷練。”程谷慄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祁羽殤。
“我明白了,是因為蒼痕他們吧。”陸青歌很快想到了其中的原因,自己傷了蒼痕,讓外人以為祁羽殤這個第二是撿的便宜,蒼痕和祁羽殤誰究竟誰厲害,還是個未知數,這個訊息一旦公佈,蒼痕師徒鬧起來可就不好了。
蒼痕師父的蠻橫陸青歌是見過的,竟然當著這麼多人要對自己動手,知道這個訊息後,肯定會力爭的,這樣難免祁羽殤和蒼痕之間也會結仇。
“明白了就好,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走。”程谷慄想盡快離開問仙宗,只要自己出發了,蒼痕師徒知道了也沒有甚麼關係了,總不可能追過來。
“可能蒼痕師徒已經在路上了,不過程長老你在,那就沒有甚麼問題了。”常歡也想到了程谷慄的用意道。
“你和葉紫霞好好練功就行了,別想這麼多。”程谷慄淡淡的道。
從程谷慄的住處出來,常歡便回去了,就剩下葉紫霞和陸青歌,兩人不知不覺的,又走到了之前看夕陽的地方。
“那天在這裡喝酒,是我最開心的一次。”葉紫霞對陸青歌道。
“我也是,從來沒有這麼多朋友,能這麼一起喝酒,感覺真的很不錯。”陸青歌道,葉紫霞沒有想到陸青歌會這麼說,遲疑了一下,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然後轉過身,看著遠處說:“你不想知道我的事情嗎?”
“你說。”陸青歌突然覺得葉紫霞有些跟之前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只能用期待的語氣道。
“好吧!今天能陪我看夕陽嗎?”葉紫霞想了想,又把話嚥了下去,帶著懇求的語氣道。
“當然可以。”陸青歌也不忍心拒絕葉紫霞,答應了下來。
陸青歌和葉紫霞就站在崖邊,一直到天黑才分手。
第二天,在程谷慄的帶領下,陸青歌和祁羽殤一起離開了問仙宗。
“這次竟然是程谷慄帶隊,真是偏心。”在問仙宗下山的唯一道路上,蒼痕的師父隱身在一旁,見到程谷慄,只能繼續潛伏下去。
九鼎山莊距離問仙宗不是很遠,程谷慄帶著陸青歌和祁羽殤走了幾天,就到了九鼎山莊。
這個時候,九鼎山莊山腳下已經非常熱鬧,九鼎山莊雖然規定每一個宗門只有兩個弟子可以參加比試,但是因為參加的宗門過多,所以山腳下這個時候已經聚集了非常多的人。
“問仙宗程谷慄,帶弟子來參加九鼎大會。”程谷慄在九鼎大會接待處交上了邀請函。
“因為人數太多,所以你們就只能住在山下。”九鼎山莊的人帶著程谷慄來到了一個小院子裡,然後就走了。
“師父,九鼎山莊的人對我們好像一般啊!”祁羽殤有些不忿的道。自己怎麼說也是應邀來參加九鼎大會的,怎麼用這種態度來對待。
“這些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反正認真修煉就是了。”程谷慄淡淡的道。
祁羽殤和陸青歌見程谷慄對這裡都沒有意見,自然也不敢再說甚麼了。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陸青歌和祁羽殤一直在院子裡待著,潛心修煉,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程谷慄也是對兩人悉心指點。
“轟!”
整個房間裡突然之間一股氣息在房間裡激盪了起來,很快又平息了下來,祁羽殤睜開了眼睛,看見程谷慄和陸青歌正看著他。
“幹甚麼,先天七品而已。”祁羽殤有些不屑的道。
“你們兩個真是妖孽啊,前後只不過相差了二十來天,就相繼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傳出去別人還真以為我問仙宗有如何的強大呢!”程谷慄嘆息道。
陸青歌和祁羽殤,都是隻在進入內門後三四個月時間內提升了一個小境界,這個速度對於修煉者來說已經是非常快的了。
“師父,你好像有自賣自誇的嫌疑哦?”祁羽殤剛才的不屑是裝出來的,哪有人對自己境界提升不高興的。
“小兔崽子,帶你出來越來越滑頭了。”程谷慄開心的道。
“開門,開門!”外面傳來了叫喊聲,並夾雜著砸門的聲音。
“誰啊?”程谷慄和陸青歌、祁羽殤都很納悶,這半個月來從來沒有人來問自己,今天怎麼有人來砸門。
“你們屋子裡待著,我去看看。”程谷慄交代一聲,邁步出去開啟了院門。
“你這個死鬼,竟然找到這裡來了。”程谷慄開啟了門,竟然開口罵了起來。
“怎麼,老子願意來,你還不許啊!”門外的人蠻橫的道。
“那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厲害了!”程谷慄說著又把門關上了。
“靠,你這甚麼意思,老朋友來了,竟然閉門不見。”門外的人又開始砸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