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殤在跟吳一峰對決的過程中,其實也正如大長老說的那樣,自己用的劍招雖然看著笨拙,又是大劍,但是全是程谷慄和劉季玉相互印證後創出來的劍法,自然有其獨特之處,而且這套劍法旁人根本沒有見過。
祁羽殤和陸青歌進入內門的時候,距離九鼎大會選拔已經只有三個月了,陸青歌有瞎眼老人的安排,根本不用愁,程谷慄自然也希望祁羽殤能獲得這次的資格,所以就把這套劍法交給了祁羽殤,這也是祁羽殤為甚麼要閉關,而且要曇線花的原因。
祁羽殤的天資自然不用說,自從學習了這套劍法後也一直在苦練,他每天的訓練強度絲毫不比陸青歌差,所在在面對吳一峰的時候,雖然有境界上的小差距,但是應付起來也是比較自如的。
吳一峰就有點掛不住了,吳一峰跟蒼痕不一樣,蒼痕走得是剛猛的路子,吳一峰走得卻是輕靈的路子,講究自身的灑脫,加上自身也長得比較清秀,所以更加註重起自己的劍招的完美程度。
也正是因為如此,吳一峰才在內門弟子中有著僅次於蒼痕的地位,除了自身境界和劍招的漂亮外,還有他的為人處世正好跟蒼痕也相反,自是謙遜多禮。
但是在此時,縱然吳一峰涵養再好,也有些動怒了,自己面對祁羽殤雖然未被別人看出甚麼區別來,可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每一招已經被祁羽殤算計得死死的,根本脫離不了他的擺佈。
“祁羽殤,你藏得好深啊!”吳一峰邊打邊跟祁羽殤道。
“師兄過獎了,我不知道哪裡藏著了?”祁羽殤冷冷的道,完全不被吳一峰所影響。
“你這個劍法,我從來沒有見過,想必是程長老的私藏吧?”吳一峰一句話點破了祁羽殤劍法的奧秘所在。
“那又怎麼樣?”祁羽殤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那就看好了!”吳一峰終於失去了耐心,劍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從下到上挑了起來。
祁羽殤也不跟他答話,直接冷冷的把大劍壓了下去。
臺下的內門弟子大吃一驚,祁羽殤的膽子實在太大了,竟然敢跟比自己境界高的吳一峰硬碰硬。
錚!
兩柄劍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錚鳴聲,祁羽殤和吳一峰較上了勁。
“這個實在冒險了點啊!”大長老看著祁羽殤也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用這個方式跟吳一峰進行最後的對決。
“他們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候。”祁羽殤在幹甚麼,程谷慄自然知道,輕笑著道。
“難道還有甚麼變化?”大長老也有些納悶了,祁羽殤的這套劍法看著眼熟,但是自己能確定肯定不是問仙宗的劍法,可是又有點像問仙宗裡的一些劍法精髓,所以意外的問道。
“不瞞大長老,這套劍法是我和一個朋友相互切磋之下,創出來的。”程谷慄小聲的對大長老道。
大長老笑著看了程谷慄一眼,又把視線轉移到了陸青歌這邊。程谷慄已經這麼說了,吳一峰也是必敗無疑了,程谷慄在武道上的天賦,自己是明白的,他還跟朋友印證過的劍法,吳一峰哪會是對手。
這不僅是大長老對於程谷慄的信任,還有一個原因是大長老早就明白吳一峰的弱點,為了自己的形象,過於注重劍招的姿態,這樣的結果只能是把自己束縛在一個空間裡,發揮不出最大的潛力。
陸青歌和蒼痕的對決,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
“蒼師兄,你這攻擊怎麼慢了下來,這麼慢我都不好意思出劍了!”陸青歌還是在不斷的刺激蒼痕,準備是把他氣死。
陸青歌其實早就可以擊敗蒼痕了,但是他偏偏沒有這麼做,為的就是要把蒼痕戲耍夠了,蒼痕折磨了自己這麼多日子,現在在比試臺上,多戲耍他一會,已經是非常便宜他了。
“陸青歌,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蒼痕雖然體力有些不支,但是仍苦苦的堅持,怒火不息的道。
“這輩子你是不可能了!”陸青歌看著已經戲耍夠了,抽身向後退了兩步,劍尖上爆發出了一團劍氣,直接射向了蒼痕。
“啊!”
蒼痕知道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大叫一聲,兩個拳頭上爆發出最後的氣息波動,直接揮了出去。
蒼痕作為內門弟子中的第一高手,的確是有依據的,雖然在疲勞之中,他這全力一擊也不容小瞧,不僅抵消了陸青歌的劍氣,餘下的力量仍向陸青歌攻去。
“哼!”陸青歌冷哼一聲,揮劍一下子又射出了兩團劍氣,繞開了蒼痕攻擊的餘勁,直撲蒼痕而去。
蒼痕爆發出這一擊後,已經再也沒有還手的力氣了,直接被陸青歌的兩團劍氣打中,身上出現了兩個血洞,整個人向臺下飛去。
陸青歌自己在空中輕輕一避,直接避開了蒼痕的攻擊餘勁。
“哇!”
臺下觀看的內門弟子爆發出了一陣驚訝之聲,沒有想到陸青歌果然說到做到,把蒼痕這個內門弟子中的第一高手擊敗了。
“有沒有發現,這次是陸青歌出手最重的一次。”
“以前的比試,陸青歌雖然也擊敗對手,卻從來沒有傷過人。”
“這次蒼痕的傷看來有些重。”
內門弟子中又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無論在外門的比試中,還是在這次內門的選拔中,陸青歌每一次比試,都是點到為止,根本沒有想著傷人,只有這次對待蒼痕,直接把他傷了,而且還不止一處。
“廢話,你這麼被人折磨,有實力報仇了,你下手不狠嗎?”
“對待對手的仁慈,就是對待自己的殘忍。”
內門弟子中不少人都贊同陸青歌的做法,見到蒼痕受傷,感覺陸青歌給他們出了一口氣一般,這些內門弟子,平時沒有少受蒼痕的欺負。
但是蒼痕的師父不這麼想,見蒼痕受傷,直接從自己的座位上飛向比試臺。
“陸青歌,同門比試,你竟敢出手傷人,老夫今天要教訓你。”蒼痕的師父憤怒的道。
大長老在這個時候也沒有看出他有甚麼動作,整個人直接飄向了比試臺,一把抓住了蒼痕師父的手,把他按在了比試臺上道:“我等修煉之人,比試切磋,難免會有個手輕手重的時候,你著急甚麼?這麼氣急敗壞的,也不怕失了身份。”
蒼痕的師父沒有想到大長老竟然會親自出手干預這個事情,有些著急的道:“大長老,這陸青歌明顯就是有意傷人。”
“剛才蒼痕這般猛烈的攻擊,你怎麼不擔心他傷了陸青歌?”大長老淡淡的道。
“這不是沒有傷到嘛!”蒼痕的師父無言反駁大長老,只能含糊其詞的道。
“那陸青歌傷了蒼痕,也只能怪你平時教導不嚴,蒼痕技不如人。進內門這麼多年了,竟然被一個才進內門三個月的師弟所傷,說出去我都替你丟人。”大長老瞪了蒼痕的師父一眼道。
蒼痕的師父見大長老護著陸青歌,已經沒有辦法再動手,只能悻悻的走下了比試臺,替蒼痕療傷去了。
“多謝大長老!”陸青歌剛才見蒼痕的師父要對自己出手,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沒有想到大長老出手了,見蒼痕的師父離去,立刻恭敬的道。
“你下去休息吧,等會還有一場比試呢!”大長老說完,又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唉!”
祁羽殤和吳一峰這邊,圍觀的內門弟子發出了一聲嘆息,吳一峰和祁羽殤在較勁的緊要關頭,祁羽殤竟然把大劍一滑,脫離了吳一峰的長劍,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動作,反應若慢一些,必然會被吳一峰的內力所傷,但是祁羽殤卻沒有。
吳一峰沒有想到祁羽殤會有這麼大膽的舉動,全力在內力的比拼上,祁羽殤的大劍離去,吳一峰的劍便失去了重心,一個踉蹌,還好吳一峰反應迅速,及時收住了身形,但是這個時候整個人破綻百出,祁羽殤抬起一腳,直接踢在了吳一峰的屁股上,把他踢下了比試臺。
這絕對是內門最大的勁爆冷門,兩個剛進入內門的弟子,竟然相繼擊敗了內門的第一、第二高手,之前還有人不相信,此時卻已經成為了現實。
“上午的比試到此結束,下午祁羽殤對決陸青歌,獲勝者將代表宗門,參加九鼎大會。”大長老當場宣佈了結果。
內門弟子的興趣也很快發生了轉移,把焦點落在了陸青歌和祁羽殤的身上。
“我覺得陸青歌會勝出,畢竟他打敗了蒼痕。”
“祁羽殤也未必會那麼差,何況還是越級打敗了吳一峰。”
“他們兩個在外門的比試中,就打了一個平手,這次會不會也是平手?”
內門弟子紛紛對陸青歌和祁羽殤下午的對決猜測了起來,,不知道究竟哪個人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在不為人知的某個角落,葉紫霞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陸青歌,見到他獲勝,露出了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