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遠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手全捏得死死的:“剛剛的話,你再說一遍。”
手下啊了一聲:“那個小姑娘長得像老夫人,可能是老夫人家族那邊的一個小姐吧。”
姜明遠沒再吭聲,但他卻下了馬車。
敲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近,姜明遠已經朝閆家大門走去。
大門口,非常熱鬧。
被姜殊言質問後,閆四爺一張臉漲紅。
他指著姜殊言:“你就是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
她朝敲鑼打鼓的方向看了一眼:“迎親隊伍快來了,要不我們就等在這裡,等閆家主到了讓他看看我的請柬,他若是說請柬是假的,那我束手就擒,他若是說請柬是真的,你要當著所有賓客的面給我道歉!”
剛走過來的姜明遠聽到這句,搖頭失笑。
這小姑娘看來是個不吃虧的主。
但也說明,小姑娘手裡的請柬是真的。
閆四爺雖然被閆清淵壓著一頭,但他一向意氣風發。
因為自己的身份,除了在閆家,還沒人給他這般難堪過。
周圍人越來越多,閆四爺甚至看到了走過來的姜明遠。
姜殊言說的話,周圍人也都聽到了。
他若不答應,就是他心裡有鬼。
閆四爺眼裡閃過怨毒。
真不愧是姜瑤的女兒,果然伶牙俐齒。
要是被閆清淵發現自己為難他的女兒,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閆四爺腦子飛速轉動。
他絕對不能讓閆清淵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就先讓姜殊言進去,等她進了閆家,他有一百種方法來對付她!w.
想通之後,閆四爺呵呵笑道:“這麼喜慶的日子,是我太認真了,來者是客,姑娘裡邊請!”
姜殊言眯著,盯著閆四爺看了一會兒,就這一會兒的時間,閆四爺就有種自己被看穿的感覺。
甚至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然而,姜殊言看了一會兒,臉上帶上了微笑:“那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拿著請柬走了進去。
周圍人也都一副樂呵呵的樣子:“這就對嘛,閆家主的大婚,來者是客啊!”
姜明遠盯著離開的姜殊言,對身邊的手下說道:“你去留一下那位姑娘。”
作為一名合格的手下,他甚麼都沒問,直接追上了姜殊言。
姜明遠的那張臉就是請柬,閆四爺看到後,和他寒暄了一番,就讓他進去了。
不過在寒暄時,閆四爺問道:“姜家主,不知大小姐為何沒來?”
姜明遠臉上是疏離的笑:“四爺該不會不知道我那個妹妹的心思吧,她若是在閆兄婚禮上大鬧,我姜家顏面何在?”
他一點都不客氣:“還是說,閆四爺非常喜歡我那個妹妹能在婚禮上大鬧呢?”
閆四爺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否認:“我怎麼會有那個意思呢,我就是問問罷了,如果大小姐能來,說明她已經對我大哥徹底放下了,不是嗎?”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
為,我的妹妹,難得我還不清楚嗎?”
大家都是大家族的人,誰沒經歷過那些彎彎繞繞。
閆四爺的心思,他閉著眼都能想明白。
但他和閆清淵不一樣,姜家,哪怕姜穎曼再如何跳脫,整個姜家也在他的控制範圍內。
大家都是三大世家之一的人,他還是家主,所以根本不用跟閆四爺客氣。
儘管閆四爺想打聽一下姜穎曼為甚麼還沒來,但他碰到的是姜明遠,註定甚麼都打聽不到。
閆四爺看出姜明遠不太樂意和自己說話,心裡有氣,卻也沒辦法。
也正是如此,更讓他堅定了拿下閆家家主之位的心。
打發走了姜明遠,閆四爺實在不想繼續迎接賓客,把閆五爺招呼過來後,他開始著手安排人。
因為姜殊言已經進去了。
閆家的宅子很大,姜殊言剛走了兩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這位……是姜小姐吧。”
姜明遠的手下看著姜殊言的臉,心裡感嘆:長得果然好像老夫人啊!
姜殊言停下腳步,看著姜明遠的手下:“你是……?”
手下立刻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姜家主的手下。”
可能是因為姜殊言的這張臉很像姜老夫人,所以姜明遠的手下對她也客氣了不少。
姜殊言瞭然的點了點頭:“這樣啊,有事嗎?”
姜明遠的手下攔下她,說明真正想攔下她的人是姜明遠。
姜殊言想到了自己的臉,難道是因為她長得像姜老夫人的原因?
手下也拿不準姜明遠的意思,他只能實話實話:“姜小姐,家主想找你,所以可以麻煩你在這兒等等家主嗎?”
姜殊言看了眼周圍的人,這兒人流量有點大:“那我們換個地方等他吧。”
“好。”
姜明遠的手下對姜殊言的好感瞬間增加了不少。
他剛剛也聽到了姜殊言和閆四爺說的話,以為她對自己也不會客氣。
沒想到真正接觸後,姜小姐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拿著假的請柬呢。
看來閆四爺果然不想這位小姐去參加閆家主的婚宴。
手下默默地記住這點,回頭他要和家主說一下。
兩人沒等太久,姜明遠就走了進來。
手下看到後,立刻帶著姜殊言找上了姜明遠。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對閆家還是比較熟的,放心跟著我走吧。”
姜殊言沒吭聲,默默地跟上了姜明遠。
不得不說,姜明遠作為姜老夫人的兒子,長得和姜老夫人也很像。
所以……
他長得跟姜瑤也很像。
這也導致姜殊言對姜穎曼的樣子很好奇。
不知道姜穎曼和姜瑤站在一起,誰更像姜老夫人的女兒。
姜明遠默默地看著姜殊言,半天不說話。
姜殊言疑惑:“姜家主?”
“嗯?”
“您找我有事嗎?”
姜家主回神:“沒甚麼事,就是姜小姐的性格很對我胃口。”
隨後,他又說道:“剛剛你和閆四
爺的衝突的看到了,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會對你動手,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吧。”
他似乎怕姜殊言覺得他目的不純,又解釋道:“不知道有沒有人和姜小姐說過,你長得很像我母親,你也姓姜,一會兒有人問你,你就說你是姜家人吧。”
姜殊言瞭然。
估計還是自己這張臉,才讓姜明遠動了惻隱之心吧。
“謝謝姜家主,不過您放心,就算這裡是閆家,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她現在要去找秩法殿的大長老。
大長老昨天說了,她的金玉令已經做好了,今天給她帶過來。
有了金玉令,她馬上把它掛在身上,看誰能把她怎麼樣!
需要利用自己身份的時候,姜殊言從來都不會客氣。
今天,她的任務就是給姜瑤撐腰!
然而姜殊言的話,落在姜明遠耳中,變成了她不想麻煩他。
“你是擔心麻煩我嗎?其實不用擔心,你看起來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她前段時間閉關了,不然我真想帶她和你認識一下,你在我身邊,會讓我覺得我女兒就在我身邊。”
姜明遠壓下心裡那股親切感。
要不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看著出生,看著長大的,他真的會懷疑自己和這個小姑娘的關係。
姜殊言最終沒有拒絕姜明遠的好意。
根據閆慕曜給的情報。m.
姜明遠並不是那種很熱心的人,甚至因為姜穎曼的關係,為人有些冷漠。
看來她的這張臉,用處還挺大的!
姜殊言跟在姜明遠身後,頻頻引來別人的視線。
倆人氣場很合,樣貌還有點像,和姜明遠認識的人,甚至湊了過來。
“姜兄,這位該不會是你養在外面的女兒吧?”
姜殊言:“……”
姜明遠難得沒有生氣:“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多個女兒,不過這個小姑娘確實不是我女兒,是我剛剛在門口碰到的,我和她聊了幾句,甚是投緣,所以就帶在身邊了。”
姜殊言默默地聽著姜明遠睜眼說瞎話。
神特麼聊了幾句甚是投緣。
她和他說的話加起來都沒一個手的手指頭多!
不過,面對姜明遠這副維護她的樣子,姜殊言難得一直乖巧地跟在他身邊。
姜明遠的身份擺在那兒,想要結交他的人不少。
但姜明遠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望而卻步的不止那些想要結交姜明遠的人,還有閆四爺和他準備抓姜殊言的人。
他惡狠狠地盯著姜殊言和姜明遠:“那個死丫頭怎麼和姜明遠在一起?”
這樣他怎麼動手?
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果然剛剛在門口看到姜明遠,就不是甚麼好事。
閆四爺沒辦法,只能帶著人先離開。
他離開後,姜殊言不動聲色地朝他待過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明遠也朝他待過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回頭時,視線撞到了一起。
姜明遠驚奇:“小姑娘,你也發現了?”
姜殊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