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清淵心裡一緊,顧不得大長老,衝到那人面前:“到底怎麼回事?”
“家主……我也不知道,少主不讓我們跟著,這還是無常山莊那邊告訴我們的。”
他說著,顫抖地拿出那塊帶血的布。
閆清淵感覺頭一陣眩暈,有些站不穩。
這段時間閆慕曜吐血的次數,比以往還要多。
難道……
他不敢往下想。
“大長老,我去一趟無常山莊,有甚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大長老沒吭聲,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趕快去。
他知道,閆慕曜就是閆清淵的底線。
在閆家,怎麼挑釁閆清淵都可以,但不能拿閆慕曜做文章。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著急匆匆離開的閆清淵,大長老嘆了口氣。
閆清淵這一輩,能力最突出的還是他。
還不到五十歲,內力就已經突破六十年。
不但武功高強,還極具領導力。
自從閆清淵做了閆家家主後,閆家在無影島的地位比以前更加穩固了。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閆家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可惜他只有一個兒子,還是個病秧子。
閆清淵一直在查當年閆慕曜中毒的原因,並且有了眉目。
但閆清淵甚麼都不說,大長老至今都不知道閆清淵查到了哪一步。
閆清淵急匆匆地到了無常山莊,下人帶他到了巫和宜那邊。
巫和宜懵了。
他想不通閆清淵怎麼忽然跑了過來。
但還是熱情的迎了上去。m.
“閆兄怎麼來了?”
閆清淵:“阿曜呢?”
他看都不看巫和宜,直接越過了他。
巫和宜:“……”
他怎麼感覺事情不大對勁。
在看到閆清淵的時候,他以為姜瑤在無常山莊的事情暴露了。
他還打算拖拖時間讓人去通知姜殊言。
結果閆清淵上來就問閆慕曜,讓他著實有些意外。
他偏頭:“閆少主在無常山莊?”
下人點點頭:“是的,是姜小姐那邊的人接過去的。”
就在這時,有個下人跑了過來。
他在看到閆清淵的時候愣了一下。
巫和宜注意到了那個跑過來的下人,對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那人立刻過去。
巫和宜小聲:“有事?”
“姜小姐讓我和莊主說一聲,閆家主如果來了,讓他直接去她那兒。”
巫和宜聽完,瞭然。
雖然不清楚閆清淵為甚麼這麼急,但既然阿言找他,那就說明有事。
所以巫和宜攔下胡亂竄的閆清淵:“閆兄,你別急,我帶你過去。”
閆清淵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可他沒辦法,那是他和瑤兒的孩子啊,他不能讓他有事。
一路上,閆清淵滿腦子都是閆慕曜:“巫莊主,我擔心阿曜,有些失態,實在抱歉。”
巫和宜不惱:“閆兄,
你我都是有孩子的人,我明白。”
說著,他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小院子內,姜殊言和雲熠面無表情地看著閆慕曜朝姜瑤撒嬌,兩人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你知道熊孩子嗎?”
雲熠搖搖頭:“沒聽過,不過看字面意思,不太好。”
姜殊言點頭:“確實不好,就是那種不順他心意會發火,破壞力極強,沒家教的孩子。”
姜殊言指了指閆慕曜:“我總覺得他有點像熊孩子。”
雲熠沒回應,他有些猶豫。
其實他挺認同姜殊言的話,可如果被閆慕曜聽到,會不會得罪大舅哥?
此刻的雲熠,早就忘記自己身為王爺的身份。
他就像是個普通人一樣,開始考慮家長裡短。
其實他剛剛的疑問很好解決,只要他用自己身份,想不想回答姜殊言的問題,全看他心情。
可這種事,他不願意做。
所以雲熠選擇沉默。
甚至祈禱閆清淵快點來,這樣就可以打斷姜殊言的死亡提問。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聽到了雲熠的祈禱,唐左走了進來。
“主子,巫莊主和閆家主來了。”
閆慕曜立刻恢復成一副嬌弱的樣子,堪稱一秒變臉。
給其他幾個人都看懵逼了。
尤其是姜瑤。
她前一刻還和閆慕曜有說有笑,現在卻看到他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最後,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你呀,就知道欺負你爹。”
“快帶他們進來吧。”
唐左立刻去小院子外,將巫和宜和閆清淵迎了進來。
“莊主,主子在涼亭那兒。”
巫和宜:“好。”
說完,帶著閆清淵去了涼亭那兒。
閆清淵皺眉。
他不明白閆慕曜都吐血了,為甚麼還會在涼亭那兒。
簡直胡鬧!
但巫和宜在,他不好發火,只能忍著怒氣跟著巫和宜。
走在前面的巫和宜明顯感受到身後閆清淵的怒氣,所以腳下步子又加快了不少。ノ亅丶說壹②З
他們很快就走到了涼亭。
拐過彎,涼亭裡的情況映入兩人眼簾。
閆清淵一眼就注意到坐在人群中,好好的一點事情都沒有的閆慕曜。
他也鬆了一口氣。
所以便多出心思去看周圍的三個人。
這一眼,他愣在原地。
他看著姜瑤,姜瑤也在看他。
閆慕曜因為內力高強,所以看上去並不老,反而越發成熟。
可她這麼多年的奔波,卻老了。
要不是後來練武,要不是阿言給她那些臉上塗抹的東西,她會看上去更老。
同樣愣在原地的還有巫和宜。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姜瑤。
也明白了巫采薇叮囑他的原因。
姜瑤和姜老夫人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和姜穎曼一比,姜瑤更像姜老夫人的女兒。
同時,他感覺姜殊言所說的有八成像,有些保守了。
好在巫和宜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拍了拍身邊的閆清
淵,他小聲:“我先走了。”
很明顯,這是人家自家人的事情,他留在這兒成何體統。
而且他要去找大長老,告訴大長老自己見到了姜瑤。
閆清淵被巫和宜拍醒,他看著姜瑤的眼睛,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出。
姜瑤就站在那兒:“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兒嗎?”
閆清淵身子僵了僵,可他依舊沒有動。
閆慕曜看熱鬧不嫌事大:“爹,你要是再不過來,娘可能就不讓你過來了。”
閆清淵:“……”
他看了一眼雖然滿身病氣,但非常精神的閆慕曜,瞪了他一眼。
顯然,那塊帶血的布,和下人說的他又吐血了,是他出的鬼主意。
至於目的,在看到姜瑤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
他現在心跳的速度特別快,快到他怕下一刻就直接跳出胸膛。
閆清淵因為閆慕曜的話,開始朝涼亭挪動。
是真的挪動。
姜殊言看著閆清淵的速度,感覺螞蟻都比他的速度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閆清淵的腳終於踏上了臺階。
姜殊言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
閆慕曜甚至等得昏昏欲睡。
只有姜瑤,一直在那兒耐心的等著。
至於雲熠,在巫和宜離開的時候他也悄悄離開了。
雲熠離開之前,在姜殊言耳邊附耳說道:“不要多想,一切有我。”
其實,姜瑤答應見閆清淵的時候,姜殊言雖然表面看上去很淡定,放在身側的手卻在抖。
要不是雲熠的那句話,她估計會緊張好久。
原本以為閆清淵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然而看到現在的閆清淵,她覺得這一刻的閆清淵,就是個普通人。
在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後,不知所措,甚至還有些忐忑。
因為姜殊言打了個哈欠,閆清淵也注意到了她。
一開始,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畢竟他在意的人是姜瑤。
但這隨意的一瞥,讓他疑惑。
那個女子怎麼感覺非常眼熟。
於是,閆清淵再次看了姜殊言一眼。
這一眼,他原本挪動的步子,停了下來。
“你……”
為甚麼這個女孩子長得和瑤兒這麼像。
難道她是瑤兒的孩子?
閆清淵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有些失落。
也是,自己不告而別,本來就是他的錯。
瑤兒改嫁也很正常。
他怎麼這麼蠢,居然不聞不問就直接定下了自己和瑤兒的婚禮。
這下,他要如何同瑤兒交代。.
閆清淵心如亂麻。
一個接一個不好的念頭瘋狂往外冒。
明明還有幾步,他就走上涼亭了。
但他現在不敢上去。
比起見不到姜瑤,他更怕姜瑤對他的控訴。
姜殊言揉了揉因為打哈欠而流出的淚水。
看著不動的姜瑤,懵逼:“娘,閆家主為甚麼不上來?”
姜瑤冷著臉抿了一口茶水:“不知道,既然不上來,那就回去吧。”
“等等,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