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腰走過來的時候,書房裡的姜殊言和雲熠就聽到了動靜。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靜靜地等著玉腰。
敲門進入,玉腰就看到兩人坐那兒等著自己。
玉腰:“……”
為甚麼她有種要被大刑伺候的感覺。
深呼吸一口氣,玉腰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視線落在雲熠身上。
“我們需要談談嗎?”
如果不需要的話,她馬上就走。
而且,玉腰私心裡還是希望雲熠和她不要談。
然而,事與願違。
雲熠指了指椅子:“坐下說吧。”
不管怎麼說,玉腰是他的表妹,還是姜殊言的好友。
玉腰再次深呼吸一口氣,找了個沒有直接面對雲熠,靠近姜殊言的位置坐下。
雖然從長寧關到無影島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但她幾乎沒露過面,哪怕在客棧吃飯,她也和其他人一桌。
所以她和雲熠真正這樣交流,還是第一次。
一旁,姜殊言想了一下:“要不你倆談,我先出去。”
姜殊言說完後,就收到了雲熠和玉腰一模一樣幽怨的眼神。
姜殊言:“……”
行吧。
她待著。
但這兩人不愧是一家人,就連眼神都一模一樣。
玉腰不知道怎麼開口,雲熠也不說話。
兩人都不說話,姜殊言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
既然他倆都不說,那她說。
“來,我做個主持人。”
玉腰:“主持人?”
啊對,她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但這個詞不是隻有在無影島才會用嗎?ノ亅丶說壹②З
為甚麼阿言也會?
玉腰疑惑,卻並未多想。
因為她知道,姜殊言有的時候會時不時冒出幾個他們聽不懂的詞。
“先說說你倆關於對方身份的想法。”
姜殊言知道玉腰想先聽聽雲熠的想法,所以把頭轉向了雲熠。
雲熠:“……”
他就知道。
所以雲熠簡單說了一下自己之前和姜殊言說的那些話。
這番話,反而讓玉腰有些驚訝。
她鄭重的問:“熠王殿下,您確定要這樣?”
“嗯,其實你應該明白我這麼說的原因。”
玉腰明白。
能讓雲熠如此,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姜殊言。
要是沒有姜殊言在,恐怕她拿出血緣關係來說,也沒用。
“對了,出門在外,身份是次要的,你不用叫我熠王,在無影島,我也不是甚麼熠王,你可以叫我一聲表哥,也可以叫我一聲納蘭公子。”
納蘭,始終是他的姓。
玉腰認真思考了一下:“那我就叫你納蘭公子吧,表哥……我始終叫不出口。”
“好,都依你。”
雲熠語氣淡淡,聽不出甚麼情緒,但說
出的話,卻很平易近人。
這邊,雲熠回答了姜殊言的問題,於是姜殊言把頭轉向玉腰。
“玉腰姐姐,你現在是甚麼想法?”
玉腰已經有了答案:“既然納蘭公子都不嫌棄我,那未來我就多仰仗你們了。”
一句話,表明了玉腰的態度。
說完,她終於鬆了口氣。
“我終於明白背後有人是甚麼感覺了,太舒服了。”
這就是靠山的力量吧。
“既然大家都說開了,我也說說我的事情。”
玉腰並沒有對別人說過她離開無影島的原因。
就連巫采薇,也知道一點模糊的資訊。
然而這點模糊的資訊,讓巫采薇不敢問具體情況。
若是以前,玉腰也不可能說出來。
但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她早就已經看開了。
“你們也知道,我天生媚骨,所以就算是我不想,也會不自覺地吸引到別人,尤其是男人。”
小的時候,她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去無常山莊找巫采薇。
整個無影島的勢力,她最放心的就是無常山莊了。
哪怕在自己家,她有時候也沒有安全感。
“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有人想對我動手,還有人想在我未滿十八歲娶我,再加上南宮家的閒言碎語,家族裡就連我父親也不替我說話,所以我想跑。”
為了不被人知道自己要跑去陸地,玉腰選擇了偷渡的方式。
她本以為自己會被追殺,或者被家族抓回去。
卻沒想到這十多年,南宮家就像是把她給忘記了一樣。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想知道南宮家的任何事情,所以現在南宮家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從她和巫采薇見面後,巫采薇不是沒想過和她說一下南宮家的情況,卻被她給制止了。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她不想聽。
姜殊言無所謂:“不想聽就不聽,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雲熠在一旁,看了一眼姜殊言,眸子深了深。
一家人啊……
玉腰是她的表妹,阿言說她和玉腰是一家人,那是不是說明她以後就是玉腰的表嫂?w.
好像,挺不錯的!
姜殊言不知道雲熠在想甚麼,她現在很開心。
還好大家都沒鬧甚麼矛盾,大家又是一家人了!
天色漸暗,無常山莊卻熱鬧了起來。
因為莊主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個人。
那是無影島的新任島主,一個年輕而俊美的男子。
白辰卿和巫和宜並排走著。
白辰卿:“巫叔,你今日叫我過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巫和宜笑眯眯的:“沒甚麼,小采薇回來了,你也知道那
孩子的心思,我這個做父親的,當然要為自己的女兒考慮,不是嗎?!”
白辰卿:“……”
罕見地,他沉默了。
巫和宜沒理會白辰卿,繼續說道:“對了,小采薇這次去陸地,結交了幾個朋友,她的朋友這次都來了無影島,就住在無常山莊,陸地上的情況你比我們熟悉,不如替我看看小采薇結交的那幾個朋友如何吧。”
“好,巫叔你放心。”
能讓巫采薇願意結交的人,想必有幾分本事。
“今日是給那小采薇的朋友的接風宴,所以我就請了你過來。”
巫和宜說著,便直接帶著白辰卿去了吃飯的地方。
那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他們兩個人到時,姜殊言和雲熠一行人也快要到了。
巫采薇在巫和宜和白辰卿落座時,就跑了過來。
一進來,她就看到了坐在那兒的白辰卿。
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坐在了巫和宜的身邊:“父親,大哥回去了。”
巫和宜訝異:“他怎麼忽然回去了?”
“那個……”巫采薇小聲在巫和宜耳邊嗶嗶,“我不小心把大哥的臉打破相了。”
她和巫長晞的比試,自然以巫長晞失敗告終。
因為好久沒這麼爽快的打過架,所以力道沒有收住,就不小心把巫長晞打破相了。
巫和宜失笑著搖頭:“你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皮,可是你這樣,讓白島主以後怎麼辦?”
巫采薇的臉更紅了:“父親,別瞎說。”Xxs一②
“對了,你那幾個朋友呢?”
“就在後面,我先跑過來的。”要不是在路上聽到白辰卿已經到了,她才不會跑過來呢。
巫采薇朝四周看了看:“我娘呢?”
難道還沒回來?
“你娘還在出任務,她現在蹲守著,所以沒法趕過來。”
巫采薇有些擔心:“還是那夥人?”
“嗯,希望這次能有結果。”
兩人說話的時候,姜殊言和雲熠一行人也走到了門外。
幾人聽到動靜,都朝門外看去。
巫和宜下午的時候在秩法殿和巫采薇見過。
巫采薇和他說了姜殊言和雲熠,還說了南宮玉婉,不,現在應該叫她玉腰。
巫采薇和他說的,特意叮囑他今晚一定要把白辰卿叫來。
一開始,巫和宜只以為巫采薇想白辰卿了,然而當他從巫采薇口中得知白辰卿和姜殊言的關係後,便明白女兒的意思了。
因為巫采薇想給白辰卿一個驚喜,巫和宜便換了一個理由。
於是就有了巫采薇想白辰卿這個說法。
姜殊言走了進來,白辰卿應聲抬頭看去。
在看向姜殊言那張臉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