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雅郡主一身素淨的衣服,身後跟著申屠琪睿,掌燈的就是申屠琪睿。
大殿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端雅郡主並沒有坐在主座上,而是走到雲熠對面坐了下來。
申屠琪睿將附近的蠟燭點亮,大殿裡亮了不少。
他想了一下,坐在了端雅郡主後方。
三個人,此時看起來就像一家人一樣。
端雅郡主細細地打量著雲熠:“我走的時候,你只有一歲多,想不到再見你,已經這麼大了。”
“我還記得嫂嫂懷你的時候因為身體不適,不能見人,所以整整十個月,她一個人在後宮,只有桀兒和表哥陪著她。”
端雅郡主頓了一下:“桀兒……現在是順雲國的皇帝了,我也應該喊他皇上了。”
端雅郡主不過才三十多歲,可說話方面卻帶著一股老態龍鍾的味道。
明明她在丘洛國王后宮的地位不低,身形看上去卻非常消瘦。
“表姑,不管皇兄的身份是甚麼,你永遠可以像以前一樣叫他。”
兩人明明在互相客氣,氣氛卻非常和諧。
不過大家都是懂分寸的人,知道雲熠時間緊迫,所以聊了幾句家常後,開始步入正題。
“琪睿都和我說了。”端雅郡主說話的時候,不動聲色的看著雲熠,“殿下說會幫他坐上那個位置,本宮可以問一下熠王殿下要怎麼幫嗎?”
“殿下也知道,他在丘洛國沒甚麼勢力,殿下在順雲國再如何厲害,那也是順雲國,不是丘洛國,琪睿這輩子哪怕甚麼都不做,他現在的情況也可以讓他在丘洛國新王繼位後好好活下去。”xS壹貳
端雅郡主語氣有些生硬,雲熠卻能理解,哪個做母親的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她這麼問,也是擔心申屠琪睿。
“表姑,你聽我慢慢說。”
雲熠說話不緊不慢,但他卻把計劃中需要申屠琪睿參與的部分都告訴了端雅郡主。
“赫連飛澤那邊表姑不用擔心,十一王子也不用擔心,計劃成功後,赫連飛澤就是七殿下的人了。”
明明雲熠說話的語氣很淡,可他說話的內容卻震驚了申屠琪睿和端雅郡主。
赫連飛澤在丘洛國的地位,他們都清楚。
他是申屠凱的人,朝堂上的人也清楚。
就是因為赫連飛澤是申屠凱的人,再加上之前有皇子拉攏失敗
後,被申屠凱找了個藉口發配出去,從那之後,就沒人敢再拉攏赫連飛澤了。
申屠琪睿沒想到,雲熠居然會說出讓赫連飛澤助他的話。
那可是赫連飛澤啊!
若有赫連飛澤相助,那個位置就已經有了七成的把握。
申屠琪睿和端雅郡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激動。
雲熠慢悠悠地拿起茶盞,他不用多問,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結果,申屠琪睿和端雅郡主同意了。
只要他們願意配合,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丘洛國國土面積其實並不大,丘洛國王城到邊關軍營駐紮的地方,用白隼傳信只需要三天時間。
所以雲熠第一時間就給姜殊言這邊傳了訊息過去。
姜殊言收到訊息的那晚,順雲國軍營裡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據說抓得丘洛國的俘虜逃跑了,還拿走了順雲國一個非常重要的機密。
因為事情這件事比較嚴重,順雲國軍營這邊一直在壓著訊息。
但無論怎麼壓,丘洛國那邊還是得到了訊息。
就在丘洛國的將軍猜測順雲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的時候,赫連飛澤離開了軍營。
眾人不知道他去幹甚麼。
他一直到第二天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兩個人。
所有人駭然地看著站在赫連飛澤身邊的桑溫瑜還有宣邢,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畢竟,在他們眼裡,桑溫瑜已經與死人無異。
明明被順雲國抓走的人,怎麼回來了?!
眾人看向赫連飛澤,卻見他眉眼間難掩喜色。
難道……
順雲國那邊發生的事情與這位十一王子有關?
赫連飛澤恭敬的讓桑溫瑜去休息,然後他將其他將軍召集了起來。
“各位一定還好奇殿下怎麼回來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殿下是怎麼逃出來的,但殿下能逃出來,對順雲國來說和打臉一樣。”
赫連飛澤想到桑溫瑜帶回來的另一樣東西,更加興奮:“殿下能從順雲國逃出來,說明殿下實力驚人,所以我打算護送殿下回王城,這邊你們守著就行,順雲國那邊最近也亂成一團,沒攻打我們的心思。”ノ亅丶說壹②З
說完,他想起桑溫瑜讓他傳達的話,好心地告誡
丘洛國的其他將軍:“我建議你們最近這段時間最好安安穩穩的待在軍營裡,一切等我回來再說,順雲國這次吃癟,雖然亂成一團,但姜殊言還在,他們現在正氣頭上,你們如果想不開要找死,我不攔你們,但如果給丘洛國造成損失,那就拿你們的人頭來賠。”ノ亅丶說壹②З
赫連飛澤這話說得非常重。
之前還有些小心思的人,連小心思都沒了。
放眼望去,能在姜殊言手裡討上一點便宜的只有赫連飛澤。
赫連飛澤一走,他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打不打得過順雲國另說,打輸了那可是命都要沒了。
赫連飛澤滿意地看著眾人,又叮囑了幾句,打算連夜出發。
順雲國軍營裡,姜殊言已經收到了桑溫瑜的來信。
眾人圍在一起,震驚地看著姜殊言手裡的信。
上面內容不多,卻非常重要。
是他和赫連飛澤接下來的行程。
祁常武:“赫連飛澤居然真的要走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徹底成了桑公子的人?”
“這還用說嗎,他要是有其他心思,怎麼會和桑公子一起回丘洛國王城。”
“那我們接下來做甚麼?”
“我覺得我們只要保持緊張就行了,畢竟佈防圖‘丟了’,這可是順雲國巨大的損失。”
“我也覺得理應如此。”
姜殊言聽著他們的對話,發現比起演戲,他們比她還主動。
之前明明是拒絕的,現在恨不得天天演戲。
看來她可以偷懶了。
姜殊言輕點著桌子:“那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剩下的事情在丘洛國王城那邊,熠王會處理,我們演好我們的戲就行。”
等丘洛國的王一換,她就可以離開這裡去無影島了。
但去之前,她打算先研究出閆慕曜的解藥。
把剩下的安排丟給祁常武他們,姜殊言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讓寒露帶過來的小箱子被放在床下,姜殊言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搬了出來。
“寒露。”
“小姐,怎麼了?”寒露掀開帳篷簾子走了進來。
然後她就看到了姜殊言放在那兒的箱子。
知道箱子裡是甚麼的寒露,瞬間明白姜殊言的打算。
“小姐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人靠近你的帳篷一步。”
小姐又開始玩毒了……
還是在軍營裡玩毒。
真不愧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