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飛澤低下頭:“殿下,您在說甚麼,甚麼失望?”
“呵。”桑溫瑜輕笑,“你想讓大夫幫你解毒?”
赫連飛澤不吭聲。
“可惜,他們連你中了甚麼毒都不清楚。”
說著,他走到赫連飛澤面前:“好奇毒發是甚麼感覺嗎,那我讓你體驗一下。”
為了不讓外面人聽見赫連飛澤的慘叫,桑溫瑜貼心地給他點了啞穴。
隨後他也不知道摸出了甚麼東西,輕輕在手裡碾了碾,一股奇特的香味飄散出來。
赫連飛澤在聞到那股香味的一瞬間,便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癢。
緊接著,就是疼痛等。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被一隻大手無情地撕扯著。
原本赫連飛澤躺在床上,但因為毒發,整個人掉在了地上,開始在帳篷裡打滾。
桑溫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小師妹的醫術高明,可她的毒更厲害。.
這點,他從不懷疑。
赫連飛澤的一根骨頭本就被桑溫瑜給弄斷了。
可是毒發的疼痛都比不上骨頭斷裂的疼痛。
每次赫連飛澤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腦海裡就像有針扎一樣,讓他立刻清醒過來。
整整一刻鐘,他第一次有了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想法。
直到赫連飛澤慢慢平靜下來,桑溫瑜才給他解了啞穴。
“還懷疑自己中沒中毒嗎?”
赫連飛澤搖頭。
都到了這份上,他要是還懷疑自己沒中毒,他就是傻子。
同時,他也斷了讓那些大夫給自己解毒的想法。
他們連他中毒都查不出來,更別說給他解毒了。
“很好,看來你還有自知之明。”
桑溫瑜越過他,走到他的書桌前,上面正好放著通行證。
“為了你的骨頭著想,你還是讓他們給你看看傷勢吧。”桑溫瑜聲音冷淡,“對了,如果你想自己的傷快點好,可以來找我,但是我出手的價格可不低。”
拿了通行證,他走到還躺在地上的赫連飛澤面前:“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覺得順雲國的大軍會等你
傷好之後再攻打嗎?”
桑溫瑜離開,帳篷裡只剩下赫連飛澤一個人。
他一直躺在地上,不是不想回到床上,而是沒有了毒發的疼痛,身上骨頭斷裂的疼痛異常清晰。
再加上剛剛毒發,他根本不想動,所以只能繼續在地上躺著。
喊別人?
不可能!
他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躺在地上的模樣。
如果說毒發之前,赫連飛澤還想解毒,順便和桑溫瑜周旋。
那麼毒發後,他已經徹底收起了那些心思。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桑溫瑜拿著通行證來到姜殊言和宣邢等待的地方。
“小師妹,給你。”說著,拿出了一疊,“我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我看赫連飛澤那裡挺多,就抓了一把。”Xxs一②
姜殊言:“???”
她盯著那疊通行證:“六師兄,你說這些通行證你是從哪兒拿的?”
“赫連飛澤那兒啊。”
桑溫瑜拍了一下腦門:“啊對了,忘記給你說了,你給我的那個噬香丸,我給他用了,他現在想不聽我的話也不行。”
宣邢聽到這兒,冷聲:“小六,你還記得夢幽谷的規矩嗎?”
“自然記得,沒有原因不能下毒。”
宣邢沒有多問,輕聲嗯了一聲:“你記得就好。”
他相信小六不會無緣無故給赫連飛澤下毒的。
再說赫連飛澤對小六的那些心思,他看得出來。
夢幽谷不是不讓人下毒,而是要有個前提條件。
打架可以。
下毒……
必須要那人先動手,才可以下毒。
看來,赫連飛澤對小六動手了。
姜殊言拿著那疊通行證:“三師兄,六師兄,時間緊,我先去遊坨城了,你們快回去吧。”
宣邢點頭:“路上小心。”
桑溫瑜又從姜殊言那兒要了一點毒藥,最後戀戀不捨地和她道別。
看著姜殊言離開,桑溫瑜轉頭問宣邢:“三師兄,為甚麼你從不說小師妹關於毒的問題?”
“小師妹是小師妹,你又
不是小師妹。”
桑溫瑜:“……”
他受傷了,治不好的那種!
遊坨城有宵禁,姜殊言在外面徘徊到天亮,才朝遊坨城的大門處走去。
當守著遊坨城的人看到她手裡的通行證後,立刻恭敬地喊了一聲:“軍爺。”
姜殊言:“……?”
這就是赫連飛澤的通行證的魅力嗎?!
早知道以前和他打架的時候,她去丘洛國軍營時就應該偷偷地偷幾張。
姜殊言高冷的點頭,牽著馬朝著遊坨城最大的客棧走去。
遊坨城因為靠近邊關,除了有丘洛國人,還有順雲國人。
有些順雲國人甚至在遊坨城做起了生意。
所以遊坨城的人對兩國的百姓沒甚麼歧視。
但是因為丘洛國和順雲國局勢緊張,以前繁華的遊坨城,現在也有些蕭條。
客棧小二看到姜殊言,立刻迎了上去:“客官住店?”
“嗯,我要住你們這兒最好的房間!”
小二有些為難:“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前段時間來了幾個人,他們把上房全定了,小店現在只有地字號的幾間屋子還有空餘。”
姜殊言狀似不耐地皺眉:“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有人住?”
“這個……客人隱私,我們也不清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姜殊言擺手,“地字號就地字號,給我收拾乾淨點,我住得舒服,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沒想到姜殊言居然沒有為難他,也沒離開去其他客棧,立刻眉開眼笑地將姜殊言的馬牽到了後院,然後給她收拾房間去了。
客棧樓上,一扇窗戶正開啟著。
窗戶邊,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相貌看起來挺普通的,可他周身氣質華貴,一看就是那種地位很高之人才能有的氣質。
聽到樓下的動靜,男人皺眉。
所以他朝樓下看了一眼。
就在他朝樓下看的時候,姜殊言似有所感,抬起了頭。
兩個普通的臉,在彼此眼裡都非常陌生。
姜殊言眨了眨眼,有些疑惑。w.
這個男人的氣質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