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威壓,輕柔的語氣,這一刻,桑溫瑜在赫連飛澤眼裡不再是那個軟軟弱弱像花瓶一樣的男人,他簡直就是個魔鬼。
所有人都被他給騙了!
好半晌,赫連飛澤才找回自己聲音。
“你究竟想幹甚麼?”
桑溫瑜語氣清冷:“我不是說了嗎,那個位置,我想要!”
話語間,似乎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赫連飛澤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放心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只有同意桑溫瑜,才能活命。
“你明明很厲害,為甚麼要偽裝?”
桑溫瑜瞥了他一眼:“不這樣做,怎麼能來邊關,怎麼能控制你?”
赫連飛澤一身冷汗。
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理由。
如果他的目標是他,那是不是一開始,他的所作所為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個男人……
太可怕了!
如果再給赫連飛澤一次機會,他一定從一開始就遠離這個男人!
可惜,一切都晚了。
赫連飛澤怕死,他想活著。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放過我?”m.
桑溫瑜掀了掀眼皮:“想活命?”
他蹲了下來:“簡單。”
說著,摸出一枚圓圓的藥丸:“你是自己吃,還是我給你喂?”
“我給你喂的話,可能會不太溫柔。”
明明藥香四溢的藥丸,在赫連飛澤眼裡,卻恐怖至極。
“這是甚麼?”
他就算吃,也要吃個明白。
“你說呢?”桑溫瑜輕輕捏著藥丸,“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它就不會毒發,如果你表現得好,說不定我還會給你解藥呢。”
桑溫瑜不再說話,捏著藥丸,放在了赫連飛澤面前。
此時的他,臉上帶著輕笑。
明明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在赫連飛澤眼裡,他比魔鬼還要恐怖。
“總有一天,你會下地獄的!”說著,他艱難地從桑溫瑜手裡拿起藥丸,喂到了嘴裡。
赫連飛澤原本想著把藥丸藏在口腔裡,等一會兒桑溫瑜離開的時候,他再吐掉。
然而那藥丸入口後,就變成了藥液。
他甚麼都來不及做,藥液已經被他吞了下去。
驚恐的瞪大眼睛:“你這藥丸……?”w.
“是不是覺得很神奇?”這可是他從小師妹那兒求到的呢,“想在我面前玩心眼,你還太嫩了。”
做完這一切,他也不管赫連飛澤,直接離開。
他還要給小師妹送信。
至於赫連飛澤怎麼回去,管他甚麼事。
小師妹的毒,有個特點。
為了讓中毒的人更好地活著,同時能好好感受毒發的痛苦,她會在毒里加上修復身體和放大感官的藥材。
赫連飛澤看似傷得很重,但在那個藥丸的作用下,他給他造成的傷很快就能恢復。
所以在桑溫瑜離開不久後,赫連飛澤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疼了。
明明之前還因為骨頭斷了而撕心裂肺的疼痛,現在也不見了。
桑溫瑜在離開之前,把赫連飛澤封住的內力解了。
沒有了身體上的疼痛,他輕鬆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可身體輕鬆了,心裡卻一點都不輕鬆。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只能聽桑溫瑜的話。
姜殊言收到桑溫瑜的來信,已經是晚上了。
白隼在帳篷外撲稜著翅膀,姜殊言聽到動靜就走了出去。
取下白隼腿上的信,信上帶著一股藥香。
這股藥香姜殊言非常熟悉,不就是前段時間她去丘洛國軍營的時候,六師兄問她要的毒藥嗎!
看來已經派上用場了。
懷揣著希望能幫到六師兄的心,姜殊言開啟了信。
上面是接桑溫瑜下來的打算,以及姜殊言想要知道的情報。
姜家那幾個人在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還沒到達計劃的城池。
姜殊言看完信上的內容,將手裡的信毀掉。
難怪雲熠離開了這麼長時間還沒回來,原來是那些人太磨嘰了。
正好,軍營這邊的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趁著那些人還沒死,她就去一趟丘洛國吧。
只是在離開之前,要好好安排一
下後面的事情。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姜殊言就給大家開了個早會。
大家以為是和接下來的戰事有關,沒想到居然聽到姜殊言要去一趟丘洛國,這可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祁常武:“姜元帥,有甚麼事你派我們過去就行,你怎麼能自己去呢!”
“是啊,丘洛國那麼危險,您怎麼能親自去呢!”
“元帥,您看我怎麼樣,要是您覺得我可以,就讓我去吧。”.
趙柳並不在這兒。
姜殊言原本想給他安排個位置,但他想自己從小兵做起。
所以他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兵。
不過因為和姜殊言的關係,他被安排在了賀元英的麾下。
所有人猛地聽到姜殊言要去丘洛國,自然都是反對態度。
不管怎麼說,姜殊言是元帥,她在,軍魂就在。
此時在這個帳篷裡的人,誰都可以死,唯獨她不行。
姜殊言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其實我叫你們來,並不是想商量,而是通知你們的。”
眾人:“……?”
“元帥,不可以!”
“你們誰能打得過我?”姜殊言歪了歪頭,“一起上也行,只要打得過我,我就不去。”
所有人沉默。
他們心裡非常清楚,他們打不過姜殊言。
就算一起上,也打不過。
那還是姜殊言手下留情的後果。
他們這些人裡面內力最高的就是祁常武了,接下來是賀元英。
可這兩人,內力也不過二十年而已。
他們並不知道姜殊言內力達到了多少年。
之前為了檢查他們的功力,姜殊言和他們打過一次。
那時,她只用了四十年的內力。
可她當時遊刃有餘的樣子,所有人都猜測姜殊言的內力並不只有表現出來的四十年。
年僅二十歲,就有了如此深厚的內力,他們連嫉妒的心都生不出來。
“我去丘洛國,並不是一個人去,熠王已經在丘洛國待了好幾天了。”
最後,姜殊言乾脆把雲熠搬了出來。
“我這次去,就是協助熠王,將在順雲國散播瘟疫的人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