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言突然抬手,寒露立刻遞過去一個盤子。
盤子裡放著幾塊點心。
姜殊言轉頭,問之前昏迷的那人:“你看看,他給你吃的是不是盤子裡的點心。”
他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是這個點心。”
姜殊言又將點心放到負責飯菜的那人面前:“說說看,這點心甚麼時候做的,裡面有些甚麼東西。”
“這是昨晚做的,近日軍醫們一直很忙,所以我便做了一些點心,點心裡都是普通的材料,麵粉,白糖,還有綠豆。”
這個點心,就是普通的綠豆糕。
錢子晉腦子瘋狂運轉著,思考著如何應對姜殊言接下來的提問。
姜殊言卻沒有問他,反而問了老先生:“軍營藥材庫的門一直是鎖著的,他們的鑰匙除了我,還有誰有?”
“我有一把,另外一把在負責軍營藥材庫的人那兒。”
姜殊言只是偏頭看了看寒露,她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沒過一會兒,負責軍營藥材庫的人就被帶到了這兒。
軍營的藥材庫離這兒有點距離,這裡發生的事情負責人並不清楚。
他看著帳篷裡的人,一臉懵逼。
“這……參見姜元帥。”隨後問道,“發生了甚麼事?”
“昨日除了藥童外,還有誰去過藥材庫?”
負責人看向寒露,寒露拿出來一個賬本:“小姐,去過藥材庫的人他都記錄在這上面了。”
說著,便將本子遞到了姜殊言手裡。
最新的一頁上,除了幾個藥童外,還有其他人的名字。
其中就有錢子晉的名字。
姜殊言輕點著本子:“你說說,你要幹壞事,為甚麼還要留下證據呢。”
那個本子上,除了有錢子晉的名字外,還有他拿取的藥材,以及藥材的重量。
姜殊言把本子遞給寒露,寒露直接拿著本子,把記錄著錢子晉的地方展示到他面前。
他的名字恰好在一個軍醫和一個藥童之間,直接排除了臨時把他名字加進去的可能。
“你還想說甚麼?”
大家都是學醫的人,錢子晉拿的那個藥材有甚麼用,大家都
一清二楚。
藥材具有相生相剋的原理,這個藥材確實可以治病,可它不能和一些藥材放在一起用。
而這一些藥材中,包括製作檢查藥液裡的一項主要藥材。
因為錢子晉拿的克數很少,管理藥材庫的人並沒有在意,覺得這麼點克數,就算食用也不會太嚴重。
可他根本沒料到,錢子晉會把這個藥材用在檢查的人身上。
姜殊言語氣帶著幾分冷:“這點藥材,和那個藥液確實會讓人中毒,可頂多就是拉個肚子,症狀不會太嚴重。”
“偏偏我使用的針法,可以擴大一個人的病情,同時也會擴大他體內的毒性,所以他中毒的症狀才會表現得這麼嚴重。”
“錢子晉,你究竟想做甚麼,你的目的是甚麼?”姜殊言身上猛的爆發出巨大的威壓,威壓的目標就是錢子晉。
這股巨大的壓力襲來,錢子晉心神俱震,都沒了反應。
姜殊言給寒露使了個眼色:“證據確鑿,先關起來。”.
寒露立刻上前,偷偷在錢子晉身上點了一下,錢子晉直接暈了過去。
在別人眼裡,他是被嚇暈的。
環顧了一圈四周:“還有人有甚麼疑問嗎,有的話儘管說出來。”
老先生嘆了口氣:“老夫沒有疑問,而且證據確鑿,只是我想不通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事情敗露,對他而言一點好處都沒有。
“我也挺好奇他為甚麼要這樣做,不過人已經暈了過去,等他醒來再說吧。”
寒露帶著被弄暈的錢子晉,把他單獨關在了一個地方。
宣邢負責夢幽谷的刑罰,因為好奇軍營關人的地方,所以跟了過去。
看著暈倒的錢子晉,他有些好奇:“為甚麼要把他弄暈?”
寒露的動作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他和蕭鴻雪。
“帳篷裡那麼多人,還有並不知道瘟疫存在計程車兵,小姐是怕他是奸細,在那些人面前說出瘟疫的事情,所以就讓我把他給弄暈了。”
宣邢一愣:“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他都沒想到這一點上。
可能這就是眼界和格
局的不同吧。
不過,宣邢看著關起來的錢子晉:“你覺得他的目的是甚麼?”
“小姐剛剛告訴我,可以排除他是奸細的可能了。”
宣邢:“?”
他不太懂姜殊言為甚麼突然改口。
所以認真的問寒露:“為甚麼?”
“如果他真的是奸細,今日做的事情太過愚蠢,不像一個奸細應該做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把瘟疫的事情爆出來。”寒露面色不太好,“雖然我也不明白他為甚麼要這麼做,但我覺得他做的事情從始至終都是在針對小姐。”
她下手並不重,再過一會兒錢子晉就醒了。Xxs一②
她一定要親自問問錢子晉,為甚麼要這麼做!
宣邢因為太過好奇,於是問道:“我能不能留下來看看?”
“當然可以啊。”
錢子晉並不是甚麼重要的人,一會兒審問他的時候用不著讓宣邢迴避。
等錢子晉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關起來了。
“有人嗎?”
呼喊了幾遍,沒人回應,他這才明白自己是被單獨關了起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寒露很快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宣邢。
“既然醒了,就老實交代吧。”寒露輕輕摸了摸掛著烙鐵的地方,“這裡可是甚麼奸細和俘虜的地方,就連她們都承受不住這裡的刑具,我覺得你也承受不了。”
“為了你少受點疼痛,我勸你老實交代。”
錢子晉順著寒露的時候,看到了放在那兒的烙鐵,烙鐵上凸起的地方,焦黑一片,仔細辨認,凸起的地方並不屬於烙鐵,應該是上一個被使用了刑拘的人身上燙下來的皮肉。
錢子晉猛地打了個寒戰,他無法想象這個烙鐵烙印在自己身上,他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他只是個大夫,身體怎麼可能比得上士兵。
宣邢對放在這兒的刑具很感興趣,所以翻看了起來,甚至考慮要不要弄幾件回去放在夢幽谷的刑法堂。
錢子晉自然注意到了宣邢,兩眼風光:“宣公子,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夢幽谷啊,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