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主簿實在說不上他埋東西的地點,只能憑著記憶畫地圖。
地點有點偏僻,也不知道主簿每次埋的時候是怎麼記住的。
姜殊言拿著主簿畫好的地圖,直接交給了仙月樓的人去挖。
蕭鴻雪原本看卷宗看的人都有些麻木了,眼巴巴地看著主簿畫好的地圖,希望小師妹可以給他,讓他去挖。
結果,他看著自己面前再次放下厚厚的一摞卷宗,認命地低頭。
地圖上的東西,是仙月樓掌櫃的親自去挖的。
他對玉山關附近非常熟悉,儘管主簿畫得有些抽象,他還是找對了地方。
沒過多久,就把東西帶了回來。
那是一個非常大的箱子,箱子裡層層疊疊鋪了好幾層東西,用來保護裡面抄寫的卷宗。
主簿應該是真的把這些卷宗當作了保命的東西,所以保護得非常仔細,而且每一份卷宗,還自行整理了一番。
比他們現在看的卷宗都詳細了不少。
姜殊言翻看了幾頁,抬頭朝主簿看去。
恰好對上他眼巴巴的眼睛。
“你還真是一個人才。”
可惜,跟錯了人。
要是跟一個認真負責的官,這個主簿一定可以成為得力的助手。
這些他私自抄寫的卷宗上,條理比郡守府的那些卷宗清晰,可以直觀地發現有疑問的地方。
裡面出現的人,他也一一標註了出來。
這些卷宗,反而可以讓他們更省力。
姜殊言合上卷宗,打算一會兒再看。
“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如果表現好,說不定我還可以給你個機會。”
陽寧州州牧府原來的那個主簿,早就被關進了大牢。
葉良修身邊的主簿雖然可以用,但能力不足,大多都是葉良修說甚麼他做甚麼。
甚至有的時候葉良修說甚麼,他還不一定能做好。xS壹貳
葉良修早就想換了他,可惜一直沒遇到一個讓自己滿
意的。
如果這個主簿確實如他所說,有些事情是被迫做的,也沒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倒是可以給他求個機會。
不過,還是要看他自己的表現了。
主簿怎麼都沒想到,姜殊言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砰”的一聲,他直接跪了下來,瘋狂磕頭:“小的謝謝大人!”
可能這麼多年,他過得太辛酸了,居然又哭了起來。
雲熠來的時候,就看到跪在那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主簿。
雲熠:“???”
“這是出了甚麼事?”
要不是雲熠出聲,大堂裡除了姜殊言和蕭鴻雪,其他人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雲熠。
士兵們立刻嚴陣以待,警惕地看著雲熠。
他們失職,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有人進來了。
姜殊言對這些士兵擺了擺手:“不用這麼緊張,順便給你們介紹一下,雲熠,熠王,順雲國唯一一位親王。”
可比那個甚麼慶王高階多了!
士兵們聽到姜殊言的介紹,立刻跪了下來:“參見熠王殿下!”
畢竟,姜殊言的身份擺在那兒,沒必要對他們撒謊。
主簿一下子止住了哭聲,鼻涕還掛在上面。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熠王怎麼會來玉山關?
等等……
這位可是熠王,然而姜元帥看見熠王,卻並沒有下跪,甚至都沒有行禮。
就連她身邊的那位蕭公子,都沒有要行禮的意思。ノ亅丶說壹②З
他猛然想起李貴之前說的話。
那時的李貴,還非常挑釁。
說她姜殊言不過是個臣,慶王可是皇親國戚,她鬥不過慶王。
他當時忐忑地朝姜殊言看了一眼,發現她臉上似笑非笑,也沒有生氣。
那時,他還疑惑姜元帥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可現在看到姜殊言和熠王之間相處的模式,他明白了。
姜元帥和慶王鬥?
恐怕慶王連資格都沒有!
姜殊言連
忙把剩下的卷宗推到雲熠面前:“快快快,我看得頭都大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對了,那個慶王……”姜殊言猶豫了一會兒,“他畢竟是你堂叔,你打算怎麼辦?”
雲熠笑:“他是我堂叔,自然也是你的堂叔,你說怎麼辦?”
士兵們:“???”
嗯?熠王殿下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蕭鴻雪:“……”
哎,小師妹除了是他們的師妹外,還是人家的義妹!
主簿:“!!!”
臥槽他聽到了甚麼驚天大秘密!!!
姜殊言忽略周圍人的反應,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Xxs一②
“我就算頂著一個公主的稱號,那也是你親堂叔啊,和我有甚麼關係。”說完,姜殊言突然湊到雲熠耳邊,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而且,你真的希望我一輩子做你的義妹嗎?”
雲熠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接變紅了。
姜殊言離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眨了眨眼睛,驚奇道:“你耳朵……”
“你要是還想讓我看這些卷宗,就把後面要說的話嚥下去!”
姜殊言:“……”
算了,她有求於雲熠,不說就不說。
不過她也明白了一點,雲熠也是一個會害羞的人呢!
還……挺可愛的。
和他平日裡的形象差別有些大。
“既然你來了,我就去休息一下。”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才剛亮。
按照這個時間,雲熠是連夜趕過來的。
“這些是還沒看過的,我一會兒會繼續和五師兄看,這些是有問題的,需要你看一下怎麼處理,這些……”指著主簿抄寫的那些卷宗,“是鄧陽朔命主簿毀掉,他確實毀了,但又自己抄寫了一份。”
姜殊言的前面的話,只有蕭鴻雪和雲熠聽清了,但後面的那句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主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