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說看,我之前給你的那批藥材呢?”
李貴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實話實說。
“藥材全部被掌櫃的放在了倉庫裡。”
蕭鴻雪覺得不對勁,因為那批藥材他急需,所以讓快點提煉,為何會被放在倉庫裡。
於是問道:“你們沒有提煉嗎?”
“我們根本就沒打算把藥材給你,怎麼會提煉。”
李貴的話,讓蕭鴻雪直接上頭,他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給李貴來一腳。
姜殊言適時出聲,制止了蕭鴻雪:“蕭公子,審問犯人的時候不建議動手。”
姜殊言的聲音很清冽,傳到蕭鴻雪耳中,猶如一顆炸彈一樣,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ノ亅丶說壹②З
歉意地看向姜殊言,隨後,他繼續問:“你們收了錢,也簽了承諾書,為何不提煉藥材?”
“錢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承諾書有甚麼用,在玉山關,郡守大人就是天,你最後只能啞巴吃黃連。”
李貴恨不得給自己扇兩巴掌。
因為之前一直嘗試著反抗,心神損耗了不少,導致他現在根本力不從心。
有些話,明明可以用更溫和的方式說出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只要蕭鴻雪問,他嘴比腦子快,直接說出了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事已至此,他完全信了蕭鴻雪說的話,如果一直反抗這種被控制的感覺,會不斷損耗他的心神。
可現在再順著蕭鴻雪的話去回答,也沒甚麼用了。
之前,還可以經過大腦,稍微修飾一下說出去。
現在連大腦都經過不了,更別說修飾了。
姜殊言旁邊,是被臨時抓過來的主簿。
整個郡守府,都被控制了起來,後院那些家眷,連門都出不了。
主簿原本就住在郡守府。
平日裡鄧陽朔無事的時候,他也沒事可做。
所以姜殊言命衙役找他的時候,他還在睡覺。
人是直接從床上被提起來的,身上的衣服都沒穿整齊。
主簿怎麼也沒想到,一覺醒來,郡守府天就變了。
他的職責,本就是記
錄案情。
可李貴剛剛說的話,他根本不敢記下來。
姜殊言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剛剛的話,一字不落全部記一下,要是被我發現少一句,你就進去陪著你家老爺吧。”
主簿嚇得握著毛筆的手都不穩了,只能乖乖把李貴剛剛說的話全部記了下來。
蕭鴻雪並沒有對李貴動粗,只是單手提著他的衣服前襟:“你知不知道那些藥材是用來救命的,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你說我是邪醫,和你們的行為和邪醫又有甚麼區別!”
蕭鴻雪氣得要死,他也問不下去了。
走到姜殊言面前,小聲說道:“我不行了,我要出去透透氣。”
姜殊言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小心一點,記得晚上回來吃飯。”
接下來的活,還是得她來。
姜殊言突然有些想念雲熠,要是雲熠在這裡,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她。
畢竟她是個武將,不審案子。
雲熠卻是王爺,有些事情還真的得他來。
姜殊言抬頭看看天,方林如果路上不耽誤的話,晚上的時候就能到達軍營了吧。
恐怕雲熠看到她信裡的內容,會連夜趕過來。
李貴心神不穩,姜殊言一鼓作氣,把該問的不該問的全問了一遍。
主簿越記錄,越震驚。
裡面好多內容,都足以讓鄧陽朔砍頭。
這些內容加起來,甚至可能會株連三族。
主簿有些慶幸,還好這麼多年他只是個記錄案件,並沒有參與到鄧陽朔所做的事情。
雖然自己的後果可能也不會太好,可比鄧陽朔好多了,至少保住了一條命。
因為心理產生了變化,主簿現在只想認真記錄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所以有些地方不用姜殊言提醒,他就認認真真記了下來。
李貴這邊,基本問得差不多,姜殊言起身,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Xxs一②
“這不表現的挺好嗎,為甚麼一開始要反抗呢?”
說完,她拿起蕭鴻雪留下的那副銀針:“乖,不要動,要是我不小心扎錯了地方,給你留下
甚麼後遺症,可別怪我。”
姜殊言說完,手起針落。
她的手法乾淨利落,速度比蕭鴻雪下針還要快上不少。
李貴震驚到麻木。
他想起萬醫堂那個從戰場上逃下來的大夫,據他所說護國大元帥曾經是一位軍醫。
身為大夫,會施針很正常。
可她這是在做甚麼?
李貴想到這裡,乾脆順著自己的想法問了出來:“你要做甚麼?”
“不做甚麼,既然該問的已經問差不多了,當然是幫你解除這套針法呀。”姜殊言紮下去最後一根針,“怎麼,難道你想別人問甚麼就回答甚麼嗎?”
“你……你的意思是你也會這套針法?”
姜殊言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枚藥丸。w.
她沒有回答李貴的話,而是把藥丸塞到了他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有著淡淡的藥香。
李貴嘗不出藥丸有哪些藥材,可他直覺這個藥丸不是好東西。
“你給我餵了甚麼?”
“毒藥而已,接下來只要你乖乖表現,我會給你解藥。”姜殊言突然湊到李貴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是不是很好奇我為甚麼會解除這套針法?”
李貴並沒有察覺到控制著自己心神的那股力量在慢慢消失。
他習慣性地順著自己的心意點了點頭。
姜殊言紅唇輕勾:“因為給你施了這個針法的人,我要叫一聲師兄。”
“對了,你不是說你們掌櫃的去了長寧關,想要拜入夢幽谷門下嗎?”姜殊言笑著,“可惜,他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畢竟夢幽谷神醫司空明燁,也是我的師兄。”
姜殊言最後,給李貴留了一句:“是不是很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你也可以試一試告訴別人的後果,夢幽谷醫術天下無敵,但你別忘了醫毒不分家,我會醫,可我的毒比醫更厲害。”
李貴看著走回去的姜殊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癱軟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沒用了。
現在,只有聽姜殊言的話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