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姜殊言的身體情況,雲熠並沒有打擾她太久。
哪怕知道姜殊言的體質,知道她好得差不多,已經和常人無異,甚至比常人的體質還要好。
可他就是不忍心。
姜殊言在雲熠離開後,就翻箱倒櫃。
這間屋子她一直住,哪怕她離開了,也不會有人住在這兒。
所以裡面的東西都是她在長寧關使用的東西。
翻找了一會兒,摸出了一套衣服。
這是丘洛國士兵的衣服。
她打算今晚就動手。
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必須要在宵禁之前離開長寧關。
姜殊言將丘洛國士兵的衣服翻了個面。
這件衣服和她前世穿的那種雙面衣服差不多。
外面是一個樣子,裡面又是另外一種樣子。
這件衣服,還是她特意找人縫製的。
把衣服翻過來,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
姜殊言坐在銅鏡前,開始給自己化妝。
易容的妝,畫起來要費上一些工夫。
姜殊言在寒露來給她送晚飯的時候,讓她準備一匹馬。
寒露聽完,第一反應:“小姐你好啦?”
馬甚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好啦!
姜殊言沒有否認。
“這件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寒露卻有些擔心:“小姐,你現在的身體怎麼樣啊?”
“要不我進去看看你。”
“小姐,我天天和寒祭草泡在一起,絕對沒事的。”
姜殊言知道寒露在擔心自己,也知道寒露現在進來,也不會有事。
可凡事都有個萬一。
她冒不起這個風險。
“還是等我回來再說吧。”
寒露知道,姜殊言都這樣說了,她說再多也沒用。
“小姐,如果別人問起來,我要怎麼說啊?”
“實話實說。”又怕其他人為難寒露,“你到時候就說你攔不住。”.
寒露:“……”
她雖然攔不住,可馬是她帶出去的。
這就不是攔不住的問題了,這是助紂為虐!
不對,她家小姐才沒那麼殘暴!
算是……同謀吧。
想到這裡,寒露就有些失落。
她不但沒能進去看到姜殊言,還要幫助她去丘洛國的軍營。
作為姜殊言的貼身婢女,她太不稱職了。
別人都是極力勸阻小姐。
她倒好,不但不勸阻,還在知道小姐要幹甚麼後,甚麼都沒問,非常聽話地照辦。
可她又有甚麼辦法呢。
她太瞭解姜
殊言了。
只要她做了決定的事情,無論一旁有沒有人幫助,她都會去做。
聽小姐的話,提供馬匹,就是為了讓小姐更加方便一點,不要把精力浪費在其他地方。
最後:“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啊!”
“放心,我哪次不是平安回來的,而且這次在丘洛國的可不止我一個。”
她還有三師兄和六師兄呢。
六師兄不管怎麼說,都是丘洛國的十一王子。
就算暫時武功還沒恢復,無法幫她打架。
可做人質完全沒有問題。
簡單制定了一下計劃。
姜殊言為了養足精力,在還沒出發前,決定好好休息一下。
天色漸暗,別的房間都亮起了光。
唯獨姜殊言的房間,一點光都沒。
雲熠站在院子裡,他的位置可以看到姜殊言的房間。
此時,他正皺著眉。
魏清洛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雲熠這副樣子。
“主子,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覺得奇怪。”
魏清洛疑惑:“哪裡奇怪了?”
他怎麼沒感覺到啊。
“你覺得她會一直休息嗎?”雲熠指了指姜殊言的房間。
魏清洛順著雲熠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主子,可能姜元帥這幾天太累了,所以還在休息。”
而且這段時間,姜殊言的休息時間一直不規律,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雲熠沒再說話。
可他一直緊皺的眉,顯示出他並不信魏清洛的話。
不知為何,他就是有種感覺,姜殊言不在她的屋子裡。
他想去看看,又怕萬一姜殊言真的在,他的行為會讓她不喜。
雲熠並不知道,長寧關的城門口,出現了一個少年。
少年揹著一個包袱,牽著一匹馬,馬上就要出城。
雖然大家都知道要打仗了,不過最近長寧關沒有發生甚麼大事,姜殊言出城非常順利。
一離開,她剛上馬,頭頂突然出現一聲白隼的鳴叫。
姜殊言抬頭,發現是之前給宣邢的那隻白隼。
白隼見姜殊言停下了來,立刻落在了她的肩頭。
“小傢伙,你怎麼來了?”
白隼親暱地蹭了蹭姜殊言,然後往她懷裡拱!
姜殊言:“……”
看了一眼身長接近六十厘米的白隼,姜殊言無情的把它拽了出來。
她怎麼感覺自己把一隻白隼養成了狗?
不過這隻白隼到底跟過宣邢,大概知
道宣邢的位置。
姜殊言並沒有把它趕跑。
拿起出城時,身上背的那個包裹。
姜殊言開啟,裡面是一塊普通的布。
她其實就是為了偽裝成行李,才弄了這麼個東西的。
拿起布,直接把白隼裹了起來,然後塞進包裹裡,再次背在身上。
“既然你要跟著,就老老實實待在裡面吧。”
受了傷還亂跑,不省心!
白隼似乎聽懂了姜殊言的話,居然沒有掙扎。
後背因為多了一隻白隼的原因,暖烘烘的。
這一跑,就是整整一夜。
姜殊言終於來到了丘洛國境內。
丘洛國屬於遊牧民族,靠著長寧關的地方,沒有具體的城池。
他們大多住在帳篷裡。
晚上確實好活動,但姜殊言並不打算等到晚上。
她要先找到宣邢。
將身後的白隼取了出來,姜殊言摸了摸它的翅膀。Xxs一②
還好,不滲血了。
而且看白隼的樣子,也不怎麼疼了。
不枉她用了最好的藥。
“上次讓你跟著的那個人,你能找到他在甚麼地方嗎?”
白隼歪了歪鳥頭。
姜殊言也不管它聽沒聽得懂。
又接著說道:“帶我去找那個人。”
話音剛落,白隼就飛了起來。
姜殊言:“……”
看來是聽懂了。
果然她養的動物,都通人性吧。
白隼飛得並不高,速度也不快。
姜殊言就騎著馬,跟在它後面。
有的時候,白隼會在頭頂上盤旋一會兒,似乎是在找路。
這一跑,又是一上午的時間。
姜殊言從懷裡拿出寒露給她準備的乾糧。
周圍都是草地,一望無際。
因為這裡以前是戰場,下面埋了不少死在戰場上的人,所以地上的草長勢不錯。
極遠的地方,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帳篷。
那些帳篷,和她前世見過的蒙古包差不多。
姜殊言吃乾糧的時候,白隼出去飛了一圈。
等到她吃完,白隼也飛回來了。
要不是明確知道,這隻白隼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鳥。
她甚至懷疑白隼會掐點!
空中,響起白隼的叫聲。
它直接朝一個方向飛了出去。
姜殊言毫不猶豫,直接跟上。
這次,白隼的速度非常快,中間也沒停頓過。
好在這匹馬的速度足夠快,不然還真不一定跟得上。
也不知道就這樣跑了多久,姜殊言突然看到前面有個非常簡陋的草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