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熠認真地看了看姜殊言的兩隻眼睛,挺亮的。
“嗯,確實不適合。”
姜殊言的眼睛更亮了!
“那我現在就回去了。”
雲熠:“……”
“你不打算說些甚麼嗎?”
姜殊言裝傻:“說甚麼?瘟疫的事情嗎,對了,確實有事要和你說。”.
因為姜殊言的語氣非常認真,雲熠也跟著認真起來:“甚麼事?”
“我覺得我們可以查查姜家,這次的瘟疫,很有可能是姜家所為。”
她不好明說丘洛國的十一王子就是她的六師兄。
“我來長寧關也有一段時間了,得到了不少情報,雖然我無法確定第一個感染瘟疫的人是誰,但讓我發現瘟疫的那個人所感染的方式,非常奇特。”
這件事情,姜殊言並沒有在信裡提到。
“根據葛遠所說,那個乞丐非常有可能已經感染了瘟疫,而且是故意傳染給葛遠的。”
雲熠沉思:“那個乞丐選擇葛遠,是因為他是仙月樓的小二,可以接觸到更多的人。”
說不定那個乞丐,就是在等仙月樓的小二。
只不過第一個等到的是葛遠。
偏偏葛遠因為體質原因,出現瘟疫症狀比較早。
姜殊言又是夢幽谷的少谷主。
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
那個要傳播瘟疫的人,算準了葛遠,卻沒算準姜殊言。
“你好好休息,姜家那邊交給我,我來查,我查起來比你更方便。”
“你想透過納蘭家查?”
也是,雲熠不管怎麼說,都和納蘭家有血緣關係。
他對隱世家族的瞭解,比她多多了。
查起來自然也方便。
姜殊言沒給雲熠回答的機會,自問自答:“那就交給你了,瘟疫的事情交給我。”
這樣哪邊都不耽誤。
姜殊言突然想到自己寫給雲桀的信。
說起來,用仙月樓的傳信方式,他應該快收到了。
“熠王……”
姜殊言的話被雲熠打斷:“叫二哥。”
姜殊言:“……”
她就不!
“如果你不想叫二哥,叫我名字也行。”
熠王,多生分的稱呼。
他不想在姜殊言的口中聽
到這兩個字。
“那就叫你名字吧。”
“我前段時間給皇上傳了一封信過去,應該快到了,我想讓夢幽谷的弟子去往各個城池,和當地郡守配合,儘快查到感染瘟疫的人,然後進行治療。”
“這個你放心,皇兄絕對會答應的。”
姜殊言當然知道這點,她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怕時間來不及,準備過幾天就讓夢幽谷的弟子出發,到達各個城池後,要如何才能讓那些郡守配合……”
雲熠瞭然:“這樣吧,在他們走之前,我給他們各寫一封信作為憑證,這樣就沒問題了。”
“好主意!”
果然,王爺這個身份有的時候還是挺有用的。
這樣可以省去她不少事情。
他幫了自己這麼大的一個忙,姜殊言也不好意思直接走。
所以她客氣了兩句:“長寧關現在的瘟疫應該控制得差不多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沒事少出門,實在不行,喝幾天寒祭草再出門吧。”
雲熠有些意外:“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姜殊言不敢吭聲。
她怕自己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然後雲熠一氣之下不幫她了。
那就完了。
沒等到姜殊言的回答,雲熠也不惱怒。
不管出於甚麼原因,姜殊言都是在關心他,這就足夠了。
“你的病……”
“我的情況其實差不多好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痊癒了。”為了讓雲熠相信她,姜殊言順便出賣了蕭鴻雪:“五師兄剛剛給我把了脈,他也清楚我的情況,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
“我自然信你。”
看姜殊言現在的樣子,也確實精神。
可惜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雲熠猶豫了一會兒:“你……可以把臉上的油布取下來嗎?”
“不行!”
姜殊言義正詞嚴地拒絕。
“等過段時間,我會自己出來的。”
雲熠有那麼一丟丟的失望。
不過他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我等你出來。”
姜殊言總覺得這句話好怪。
怎麼有種她要進去坐牢的感覺。
可仔細一想,好像又沒問題。
姜殊
言象徵性地打了個哈欠:“我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你忙你的,我去休息一會兒。”
說完,就開溜。
甚至用上了輕功。
雲熠看著越來越遠的人,心裡的失落怎麼都掩飾不住。
她就這麼怕他嗎?
離開時居然都用上了輕功。
然而,這次雲熠是真的誤會姜殊言了。
她用輕功,是怕自己包裹著油布的這一幕被別人看到。
雖然沒人知道她是誰,可她不想社會性死亡。
回到自己的屋子,脫下身上的油布。
姜殊言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非常嫌棄自己。
就算真的要讓雲熠看見自己,也絕對不能是這個樣子。
一直等到寒露回來,讓她幫自己燒了熱水。
姜殊言洗了個澡,才終於好好休息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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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邢在見了姜殊言後,就直接出發了。
一晚上時間,終於到了丘洛國的軍營。
桑溫瑜回到自己帳篷的時候,就看到坐在那兒的宣邢。
“三師兄,你怎麼來了,信送到了嗎?”
“嗯。”宣邢眼裡疲憊難掩,“給阿言了。”
桑溫瑜一愣:“阿言?三師兄你見到阿言了?!”
“她就住在仙月樓。”宣邢又接著說道,“阿言查到了你,不過她最近有些忙,她感染了瘟疫。”
桑溫瑜腦子裡“轟”的一聲:“三師兄,你說甚麼?”
小師妹感染了瘟疫?
怎麼可能!
他覺得誰都可以感染瘟疫,唯獨小師妹不可能。
那可是小師妹啊!
“你先冷靜,阿言沒事,她感染瘟疫的目的,就是為了以身試藥。”
宣邢知道桑溫瑜和姜殊言的感情非常好。
他把姜殊言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有的時候,就連他們都比不上桑溫瑜對姜殊言的感情。
所以告訴他姜殊言感染瘟疫後,宣邢又連忙告訴了姜殊言感染瘟疫的原因。
免得他胡思亂想。
桑溫瑜聽後,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是我失態了,我應該相信小師妹的,如果她不願意,又怎麼可能感染瘟疫。”
所以,他一定要查出順雲國的瘟疫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