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方法,換成以前,他也不會用的。
昨天姜殊言找她,讓他隨時做好暴露的準備。
今天熠王身邊的人就給了他一個可以試探阮馥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郎文軒承認,他陰險。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並不知道郎文軒心思的阮馥,帶著魏清洛朝他房間走去。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王爺呢?”
“主子在外面,我收拾好就去找他。”
阮馥知道雲熠的心思。
如果是以前,她非常樂意撮合小姐和王爺。
但現在她的主子是小姐,不是王爺。
一切,都要以小姐為主。
她不能為了自己那點小心思,而讓小姐不痛快。
所以阮馥選了兩間不算特別近,但也不是特別遠的房間。
“既然你跟著王爺一起過來,那你應該知道這邊的情況吧。”
魏清洛表情變得嚴肅:“知道,所以我和主子快馬加鞭趕了過來,唐左和唐右互送寒祭草在後面。”
這些都是公開的事情,魏清洛沒必要隱瞞。
“小姐在長寧關的時候,就住在仙月樓,所以這次她也住在了仙月樓,沒想到居然遇到了瘟疫,人手不夠,今天恰好我休息,仙月樓掌櫃的就讓我來招待你了。”m.
阮馥看似無意地在說這句話,可這句話裡,包含了好幾個意思。
先是告訴魏清洛,姜殊言熟悉仙月樓。
然後告訴他,因為遇上了瘟疫,導致人手不夠。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今天正好阮馥休息,仙月樓的掌櫃的就找上了她。
她過來,僅僅是個巧合,和魏清洛以及雲熠沒有任何關係。
阮馥說的這句話,都是實話,沒有一句是假的。
她只不過把最關鍵的那一句話給省略掉了。
其實阮馥挺緊張的,她不知道魏清洛信不信。
要是不信,她該怎麼辦。
還好,阮馥的話,魏清洛並沒有多想。
在他的理解裡,姜殊言是順雲國的大元帥,她的一顆心都在百姓身上。
如今出了瘟疫這樣的事情,阮馥作為姜殊言身邊的人,自然不可能閒著。
尤其仙月
樓的掌櫃的知道他和阮馥認識,能讓阮馥過來,在魏清洛眼裡,這是天定的緣分!
所以表面嚴肅的他,心裡卻偷著樂。
“對了,怎麼沒見姜元帥?”魏清洛朝四周看了看,“把我從牆上逮下來的那個人,也是姜元帥的人嗎?”
之前發生的事情,郎文軒並沒有告訴阮馥,她並不知道魏清洛說的是誰,但她知道現在在仙月樓裡的人,都是小姐的人。
於是,阮馥再次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應該是小姐的人吧,我們來長寧關的第二天,就發現了瘟疫,小姐身邊的人我還沒有認全呢。”
“這樣啊。”魏清洛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我看你臉色不好,要不你去休息吧,等我把這裡收拾好之後就去請主子過來。”w.
魏清洛的眼中,帶著幾絲心疼。
然而阮馥背對著他,並沒有看到。
不過讓她休息,她還是非常樂意的。
“那行,我住在那邊,有甚麼需要你找我就行。”
阮馥指了指自己的屋子,又簡單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後院的屋子,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仙月樓的天字一號房還要好。
畢竟能住在後院的,要麼有錢,要麼本身就和仙月樓有關係。
仙月樓開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
只要錢給夠,哪怕住在掌櫃的房間裡,也不是不行。
魏清洛看著乾淨的房間,上好的被褥,非常滿意。
難怪姜元帥會選擇住在仙月樓。
要是換成他,他也會選擇住在仙月樓的。
魏清洛仔細瞭解過姜殊言,發現她是一個很奇特的人。
沒有那麼多規矩,從來都是率性而為。
堂堂一個元帥,在長寧關居然沒有自己的宅子。
身邊,以前只有寒露一個丫鬟,如今多了一個阮馥。
出行的時候,沒有那麼大的排場。
在京城,那些千金小姐出門逛街或者聚會,身邊最少也要跟上好幾個人。
除非她是偷跑出來的。
姜殊言貴為順雲國的公主,又是元帥,平時出門,按規矩身邊的七八個人都沒問題。
他觀察過,
若非必要,姜殊言出門的時候很少會帶人,也從不搞那麼大排場。
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魏清洛越想,對姜殊言越是敬佩。
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甚麼事情。
一直等到收拾完屋子,準備出去找雲熠的時候,魏清洛才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甚麼。
他之前問阮馥關於姜殊言的行動,但阮馥沒有回答他。
再加上他在仙月樓裡沒有見到姜殊言。
所以也不知道她在不在仙月樓。
一會兒見到主子,他要怎麼交代呀!
魏清洛一個頭兩個大。
果然美色誤人。
他看見阮馥後,腦袋裡有七成都是阮馥,剩下的三成用來思考。
可這三成,遠不夠用。
魏清洛只能再去找一趟阮馥。
他總不能甚麼情報都沒有,就直接去見雲熠吧。
魏清洛剛準備開啟房門去找阮馥,又想起她離開之前說的話。
她已經好多天沒有休息了,今天休息一下,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以前精精神神的一個人,現在滿眼都是疲憊。
魏清洛想到這兒,又心疼得不想去打擾阮馥。
糾結了好一會兒,魏清洛表示就這樣吧,他認命了。
這錯畢竟是他自己犯的,怪不得別人。
魏清洛開啟房門,突然察覺到有人過來。
那人腳步極輕,絕對會武功。
魏清洛想了一下,並沒有躲起來。
他住在這兒,可是付了錢的,沒必要躲躲藏藏。
而且,他想看看過來的這個人是誰。
過來的那人,腳步突然停了一下,顯然,那人發現了不遠處有人。ノ亅丶說壹②З
不過,那人的腳步也只是停了一下,隨後繼續走了起來。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魏清洛終於看到拐彎走過來的那個人。
居然是寒露!
寒露並沒有見過魏清洛,突然看見仙月樓裡多了一個面生的人,她立刻警惕起來。
“你是誰?”
魏清洛抱拳行禮:“我是熠王身邊的人,魏清洛,寒露姑娘別來無恙啊!”
寒露:“!!!”
熠王身邊的人來了長寧關,那是不是意味著熠王也來長寧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