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前的那場瘟疫是甚麼特性,作為夢幽谷的內門弟子,他們清楚那場瘟疫的特性。xS壹貳
前期沒有症狀,後期突然爆發。
爆發的時候,已無回天之力。
姜家選擇在順雲國傳播這種瘟疫,說得通。
“姜家難道不知道順雲國有寒祭節的事情嗎?”
宣邢對隱世家族不是很瞭解。
他也是這次出來找桑溫瑜的時候,才聽說的。
桑溫瑜搖搖頭:“他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當回事,隱世家族的人,天生就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覺得除了隱世家族的人外,哪怕皇室,也比他們低等。”
這種自信,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他在夢幽谷的這幾年,不是沒和閆慕曜接觸過。
可閆慕曜就沒給他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也導致他一開始以為隱世家族的人,都非常好說話。
直到和姜家的人接觸後……
不對,姜家的人根本不願意和他接觸。
“再說距離寒祭節還要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瘟疫早就爆發了。”
順雲國損失慘不慘重,他不知道。不過他知道姜家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桑溫瑜想到這兒,突然起身,走到書案前:“三師兄,你知道長寧關派發放祭草藥汁的人是誰嗎?”
“是仙月樓的人。”
“仙月樓,順雲國最大的酒樓?”桑溫瑜覺得奇怪,“一個酒樓,三師兄你覺得他們會無緣無故突然派發寒祭草的藥汁嗎?”
“不會。”
桑溫瑜把寫好的信交給宣邢:“麻煩三師兄跑一趟長寧關,把這封信交給仙月樓的老闆吧。”
信裡的內容,就是關於那場瘟疫的內容。
宣邢沒說甚麼,把信收了起來:“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三師兄,你別為難我。”
“但你是在為難我,你知道阿言的身份,你不回去,萬一丘洛國和順雲國打起來,順雲國的人誤傷你怎麼辦?”宣邢語氣不是很好,“你不但在為難我,還在為難阿言。”
桑溫瑜閉了閉眼睛:“三師兄,我有我的堅持,也有
我的計劃。”
“我覺得你可以和阿言一起聯手,這樣比你一個人磕磕碰碰要好很多,畢竟你和阿言的敵人都一樣。”宣邢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苦口婆心勸過一個人。
也就桑溫瑜是自己的師弟,要是換成別人,他早就轉身離開了。
“三師兄,你的提議我不是沒想過,可是小師妹還沒來長寧關,我要如何和她聯絡。”
這才是他現在最急的事情。
他都把自己的名字故意傳出去了。
小師妹要是聽到,一定會來找他的吧。
畢竟丘洛國突然派了一個十一王子來軍營,小師妹作為大元帥,一定會查他的。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還沒收到姜殊言的訊息,桑溫瑜下意識覺得姜殊言還沒來長寧關。
宣邢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你是不打算回去了,既然你不打算回去,那就讓我跟在你身邊吧,我出來時說過,一定要把你安全帶回去,你可不能讓我食言。”
桑溫瑜:“……”
他知道,三師兄說出這話,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他要是還不同意,恐怕明天丘洛國軍營裡就會傳出十一王子消失的訊息。
三師兄一定會打暈他,把他帶走。
他武功恢復後都不是三師兄的對手,更別說現在還沒武功。
桑溫瑜“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三師兄你對我們最好了。”
宣邢:“……”
一群不省心的師弟師妹……
“行了,我先離開,有甚麼事情,用暗號通知我。”w.
桑溫瑜剛要起身打算支走門口守著的兩個士兵,宣邢抬手製止了他。
“不用,我有辦法,以後也不用刻意支開他們,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難免會引起別人懷疑。”
宣邢叮囑了幾句,直接走了出去。
看著三師兄就這麼走出去的桑溫瑜,心跳都漏了一拍。
宣邢走出去後,立刻給兩個士兵點穴,那兩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彷彿沒事人一樣。
然而他們後面卻突然路過一個人。
那兩個士兵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他們身後有
人。
桑溫瑜感覺自己的眼皮也跟著跳了跳。
他怎麼都沒想到,三師兄會有這種手段出去。
那個點穴他知道。
可以封閉人的五感。
就連點穴的時候都沒感覺,更別說身後走過去一個人了。
不過三師兄只給他們點了半個時辰的穴。
**
宣邢連夜趕往長寧關。
事關瘟疫,他不敢耽誤。
但他畢竟是從丘洛國那邊過來,直接去長寧關不合適。m.
於是迂迴了一下,從另外一邊進了城門。
在他前面不遠處,是雲熠和魏清洛。
經過昨天的休息,魏清洛雖然臉色還不是很好,但精神卻不錯。
“主子,我怎麼感覺長寧關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路上的時候,雲熠和他簡單說了一下瘟疫的事情。
魏清洛覺得這種嚴肅的事情,長寧關應該人人閉門不出,看見人就躲得遠遠的。
“這件事知道人不多,現在情況特殊,民心不能亂。”
雲熠低聲,難得解釋了一句。
隨後,他看了一眼四周,注意到了後面的宣邢。
好看的眉頭擰了一下,又舒展開。
那人給他感覺不太一樣。
不過這裡是邊關,甚麼樣的人都有,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吧。
“對了,主子,我們進城後,住哪兒?”
“仙月樓。”
他沒記錯,姜殊言以前還在長寧關的時候,就住在仙月樓的後院吧。
這個訊息還是他從別人那兒打聽到的。
既然以前姜殊言就住在仙月樓的後院,這次恐怕同樣如此。
魏清洛眨了眨眼:“長寧關也有仙月樓?”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看來你最近有點太放鬆了,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你可知道,第一家仙月樓就是在長寧關開的。”
魏清洛立刻閉嘴。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點。
他第一次知道仙月樓的這個名字,還是仙月樓在京城開張時才知道的。
但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主子,我錯了,我回去就領罰。”
雲熠淡淡“嗯”了一聲:“回去之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