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關晚上的氣溫比較冷。
所以丘洛國兵營的氣溫同樣也比較冷。
桑溫瑜在自己的帳篷裡,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外面響起鳥叫聲,聲音婉轉悅耳。
帳篷外,有兩個士兵在守著。
士兵甲:“嘿,這個鳥叫聲你聽過嗎,我怎麼沒聽過。”
士兵乙:“沒聽過,不過聽到鳥叫聲,我突然想抓鳥吃了。”
士兵甲:“別說,我也想吃了,等休息後,咱們去抓鳥吃吧。”
士兵乙:“好嘞!”
帳篷內,桑溫瑜咳嗽了一聲:“可以麻煩你們給我燒點熱水嗎?”
帳篷外計程車兵表情極其嫌棄,小聲對另外一個士兵說:“麻煩,就他事情最多!”
卻礙於身份,只能離開。
外面還有一個士兵,桑溫瑜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兩個果子,非常貼心地說道:“這幾天辛苦你們了,這個果子味道不錯,一會兒等他回來,你們一人一個。”
他所站的位置,恰好擋住了自己的帳篷入口,身後的光線有些黑,留下計程車兵看不太清桑溫瑜身後的情況。
果子紅彤彤的,非常誘人。
這可是十一王子吃的果子,味道一定很好。
所以那個士兵直接接過:“謝謝十一王子。”
桑溫瑜笑了笑,進了帳篷。
帳篷裡,只點了一根蠟燭。ノ亅丶說壹②З
別人都是點煤油燈,他作為丘洛國的十一王子,自然不可能點煤油燈,所以有的比較奢侈,是蠟燭。
燭臺上沒有燈罩,導致帳篷裡比較昏暗。
桑溫瑜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三師兄,放心出來吧,他們一般不會不打招呼就進我帳篷的。”
過了一會兒,一個架子後面,走出一個青年。
青年看上去非常嚴肅,不苟言笑,哪怕他收斂了自己的氣勢,也給人一種殺神的感覺。
宣邢看似隨意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可他坐的地方,恰好有遮擋物。
如果有人不打招呼進了帳篷,絕對發現不了他。
同時,帳篷裡的燭光,也照不出他的影子。
桑溫瑜無奈,三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謹。
偏偏這麼嚴謹且嚴肅的人,對他們師兄弟妹又非常溫柔。
“
三師兄,你最近幾天去哪兒了?”
“打聽一些訊息,你打算甚麼時候跟我回夢幽谷?”
帳篷裡的兩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姜殊言的三師兄和六師兄,也是蕭鴻雪此次出來的目標。
桑溫瑜苦笑著搖頭:“三師兄,你跟了我一路,自然知道我這次的目的,所以我現在不會跟你回去。”
宣邢盯著桑溫瑜看了一會兒:“你武功恢復了嗎?”
桑溫瑜臉上的神色一僵,隨後有些尷尬:“三師兄,你能感覺得到,為甚麼還要問我……”
“是,我能感覺得到,你現在還沒有恢復,你說你連武功都還沒恢復,拿甚麼去報仇?”宣邢剛要繼續說,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宣邢立刻噤聲,同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腳步聲是朝著帳篷過來的,過了一會兒後,外面響起士兵的聲音:“十一王子,您要的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桑溫瑜起身,走了出去。
“給我吧,你們也別太累,順雲國大軍都沒到,這裡暫時安全,其實不用一直守著這裡的。”
“王子殿下,這是我們的任務。”
桑溫瑜無奈:“好吧。”
他一會兒再想個理由把人支開。
回到帳篷裡,桑溫瑜泡了一杯茶,放到宣邢面前。
“三師兄,這裡畢竟是軍營,不安全,有甚麼事你還是書信聯絡我吧。”
宣邢瞥了一眼桑溫瑜:“你也知道這裡是軍營,還知道自己武功還沒恢復,那你還留在這裡找死嗎?”
“我有我的堅持。”桑溫瑜低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如果實在不行,你可以找阿言的,她一定可以幫到你。”宣邢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不過話說回來,順雲國大軍早就出發,按時間現在也應該到了,可長寧關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宣邢想到自己打探到的訊息,“長寧關現在在派發寒祭草熬的藥,你我都知道寒祭草是用來幹甚麼的,順雲國的寒祭節還沒到,怎麼突然開始派發寒祭草熬的藥了。”
桑溫瑜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臉色一變,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三師兄,你說甚麼
?長寧關在派發寒祭草熬的藥?”
“嗯,難道你知道一些訊息?”
宣邢知道,桑溫瑜情緒一向內斂,平時都是一副非常溫柔的樣子,很少會有情緒外露的情況。
“確實知道一些訊息,不過我還沒有證實,但現在看來,那個訊息八成是真的。”
可……
還是有些奇怪。
他都無法證實這個訊息的真假,為甚麼長寧關的人已經發現了?
難道說,長寧關裡有甚麼他知道的事情?
桑溫瑜摸著下巴,思索著。
宣邢也不打擾他,因為他也疑惑長寧關為何突然開始派發寒祭草熬的藥。
他根本沒把——寒祭草代表勝利,這種理由當真。
代表勝利的有很多,怎麼偏偏選擇了寒祭草?
更何況寒祭草寒性那麼大,就算真的使用寒祭草,也不應該只用寒祭草熬的藥,最起碼也要搭配上其他的藥才行。Xxs一②
除非……
“小六,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長寧關出現幾十年前的那種瘟疫了?”
桑溫瑜沒有反駁宣邢的猜測,甚至還點了點頭:“確實出現了,而且這場瘟疫,是人為的。”
宣邢面色倏地變冷:“人為?甚麼意思?”
“之前在丘洛國王宮裡,我偷聽到了一些訊息,那是申屠凱和姜家聊天的內容,姜家說讓申屠凱放心,他們有辦法讓丘洛國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吞下順雲國。”
申屠凱,就是丘洛國國王的名字。
桑溫瑜作為丘洛國十一王子,居然不叫他父王,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不合常理。
宣邢卻並對桑溫瑜直呼他父親名字這點,一點反應都沒有。
桑溫瑜繼續道:“我當時還很奇怪,姜家就算是隱世家族,也不可能讓丘洛國不費一兵一卒就吞下順雲國,更何況小師妹還是順雲國的大元帥,我相信小師妹也不會讓自己守護的國家被丘洛國吞併。”
“如果姜家在順雲國散播瘟疫,還是幾十年前的那場瘟疫,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桑溫瑜說完,死死地捏著拳頭,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一個隱世家族,居然如此草菅人命,這是甚麼狗屁隱世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