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幽谷谷口,冷修筠和司空明燁已經等候多時。
“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和老四恐怕就要懷疑你們是不是不打算今天離開了。”
司空明燁見姜殊言在四周亂看,知道她在看甚麼。
“師父沒來,你知道他的性子,受不了離別,所以我們送你們出去。”
姜殊言臉上倒沒有失望,“我就知道,師父不可能出現。”
大清早的看見九師叔,她還以為師父轉性了呢。
現在看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因為司空明燁和冷修筠的出現,蕭鴻雪也沒有繼續圍在寒露和阮馥身邊。
阮馥終於鬆了一口氣。
小姐的五師兄也太恐怖了。
看了一眼一旁一臉淡定的寒露,“五公子一直這樣嗎?”
寒露點點頭:“嗯,從小就這樣,習慣就好,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喜歡找人聊天。”
“啊,這樣啊。”
嚇得她以為五公子是個登徒子呢。
不是就好。
阮馥見過司空明燁。
進谷的時候也見過冷修筠。
她從沒想到姜殊言身邊居然會有這麼多男性。
而且這些男性和軍營裡的不一樣,他們都是夢幽谷的內門弟子,都非常優秀。
還是和小姐一起長大的。
哪怕小姐對這幾位不動情,王爺想要追到小姐,恐怕要比以前更困難吧。
阮馥第一次有些同情雲熠。
但也僅僅是同情。
畢竟她現在的主子是姜殊言,不是雲熠。
一切要以小姐為首!
走到半路上,大黃居然也來了。
它帶著其他猛獸,默默地跟在姜殊言身邊。
阮馥雖然還不太敢接觸大黃它們,但也沒之前那麼怕了。
就是她有些好奇:“咦,大黃它們怎麼來了?”
寒露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動物有的時候比人的感知更靈敏,大黃估計又感覺到小姐要走了,所以來送她吧。”
她第一次跟著小姐出谷的時候,大黃就跑出來送了。
後面只要小姐每次出谷,大黃都會來送。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幾個人一路來到山下。
“我和老四就送你
們到這裡了。”不然要是繼續送,恐怕會直接把他們送到邊境。
而且冷修筠不能離開太久。
“二師兄四師兄,我一定會照顧好小師妹的。”
蕭鴻雪鄭重的保證道。
姜殊言在一旁,沒吭聲。
她不敢打擊蕭鴻雪。
恐怕路上不是蕭鴻雪照顧她,而是她照顧蕭鴻雪吧。
等到司空明燁和冷修筠離開後,蕭鴻雪原本想帶姜殊言去平沙郡的回春堂,卻被姜殊言拒絕了。
“我們不去回春堂,去仙月樓。”
她離開後,回春堂掌櫃的一定會告訴平沙郡城主她來過的訊息。
如果這次再回去,恐怕她還沒離開,那位師兄就追了過來。
為了避免麻煩,還是去仙月樓安全。
蕭鴻雪沒多想,只當是姜殊言餓了。
一行人來到仙月樓,寒露直接堵住了要過來的掌櫃的。
“掌櫃的,我們之前放在你這兒的馬,還在嗎?”
掌櫃的看到姜殊言身邊的蕭鴻雪,立刻反應過來她不想暴露。
“姑娘放心,還在還在,養的好好的呢。”
“那就麻煩掌櫃的再給我們準備一匹馬吧。”xS壹貳
掌櫃的應道:“好嘞,姑娘放心吧。”
蕭鴻雪也不是傻子,他看出來了姜殊言不想去回春堂。
“你是怕城主師兄找你嗎?”
蕭鴻雪小聲問道。
“嗯。”果然,管理過夢幽谷的五師兄,想到的比別人多。
僅僅幾句話,他就推斷出姜殊言的想法了。
不過想想也是,城主師兄可是把阿言當女兒看待的。
要是被他知道阿言在平沙郡,絕對會設宴甚麼的。
確實有些麻煩。
因為後面一段時間要快馬加鞭,所以幾人打算在仙月樓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發。
而且住在仙月樓,也方便安排一些其他事情。
之前準備好的藥材,已經讓護衛送到了仙月樓這裡。
接下來就是安排路線等。
所以晚上的時候,在蕭鴻雪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姜殊言和掌櫃的開了個小會。
直到離開時,阮馥有些好奇:“小姐,為甚麼不告訴五公
子?”
“還不是時候。”
蕭鴻雪看起來是個社牛,還甚麼都不在乎,可他也並非真的甚麼都不在乎。
如果知道仙月樓是她的,他一定又要開始瞎操心起來。
現在蕭鴻雪還有其他事,她不想他分心。
從平沙郡到順雲國和丘洛國的交界處,實際上要比京城到兩國交界處還要近一些。
快馬加鞭只需要五天。
按照她算好的時間,她要比大軍還要提前到邊境。
蕭鴻雪自從歷練之後,就沒離開過夢幽谷。
姜殊言原本以為蕭鴻雪一路上會叫苦連天,沒想到他居然一聲不吭。
原本華貴的衣服,也換成了粗布衣裳。
姜殊言每次看到這樣的蕭鴻雪,都忍不住側目。
“是不是沒想到你師兄我居然這麼厲害?”蕭鴻雪有些得意。
“確實。”姜殊言沒有否認,“我以為你在夢幽谷一直待著,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其實你師兄我以前也是吃過苦的,所以這點苦與我而言,小菜一碟。”蕭鴻雪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神情有些憂傷。
“所以我哪怕在夢幽谷過得很好,也不會忘記以前。”
姜殊言沒再繼續問下去。
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回憶。
“師兄你打算去了那邊,是在軍營裡留一段時間,還是直接去丘洛國?”
“當然是在軍營裡留一段時間。”他還想看看自己的師妹在戰場上的樣子呢。
“不過你放心,你到時候不用管我,我能管好自己。”
姜殊言:“行,我絕對不管你!”xS壹貳
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她師兄。
因為連夜趕路,哪怕是蕭鴻雪這個社牛,也累的閉了嘴。
五天之後,幾人終於來到了邊境。
這裡位置偏西北,風沙較大,氣候也非常乾燥。
蕭鴻雪舔了舔自己嘴上的死皮,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
又看了眼身邊的姜殊言,她除了有點點黑,其他和以前一樣。
為甚麼同樣是人,差別就這麼大呢?!
難道這就是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樣的地方嗎?
他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