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在屍體旁邊蹲了下來。
“大娘,我可以問問你丈夫甚麼時候走的嗎?”
估計是見姜殊言是個女孩子,長得還挺好看,這麼好看的人,她如果見過,肯定有印象。
那個婦人猜測姜殊言不是本地人,來這裡不是看病,就是求藥。
婦人眼珠子轉了轉,心裡有了主意。
“我男人死了三天了,回春堂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隨後,她又對姜殊言說道:“小姑娘,你也是聽了回春堂的名聲來這裡看病的吧,我給你說,你看看我家男人,還是別看病了,回春堂的都是庸醫!”
掌櫃的之前還頭疼要怎麼處理這件事,現在卻突然不急了。
這個婦人找誰不好,怎麼偏偏就找上少主了。
但他還是得裝。
“你們不聽我的話,給他亂吃其他藥,出了問題又找我們,你真當我們好欺負嗎?”
說話的時候,還裝作非常氣憤,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
不得不說,演技挺好,放在現代,可以拿個獎。
姜殊言裝作懵懂的樣子,還帶著驚訝。
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那個男人的屍體。
婦人只當姜殊言是被嚇到了,還想繼續說,話到嘴邊,被姜殊言給打斷了。
“可是我看你丈夫的死,不像吃藥吃出來的問題,而是像中毒啊。”
掌櫃的聽了姜殊言的話,立刻仔細檢視起男人的屍體。
可無論怎麼檢視,都看不出中毒的跡象。
屍體表面就和普通死亡一樣。
因為這個婦人之前已經鬧過一天了,他們也派人去查了一下這個婦人這幾天的動向。
這才知道她在離開回春堂後,還去了其他醫館。
不然只看屍體表面,真的甚麼都看不出來。
“少……小姐,你是怎麼看出他死於中毒?”
掌櫃的話剛問出口,那個婦人就歇斯底里:“你們這群庸醫,居然問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去報官。”
姜殊言認同地點了點頭:“確實需要報官。”w.
抬頭看了一眼
掌櫃的,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掌櫃的立刻打發了一個藥童,去報官了。
速度快到那個婦人都沒反應過來。
姜殊言原本對不聽醫囑的人沒甚麼好感,現在卻對這個婦人非常厭惡。
直接走到放著筆墨紙硯的臺子上,提筆開始寫字。
回春堂的人都沒阻止,婦人有些慌。
可一想到那人說的話,又立刻調整好了情緒。
隨後哭得更大聲。
姜殊言擰著眉:“掌櫃的,還有病人在休息,她要是想哭,讓她出去哭,大門口哭也行。”
掌櫃的:“……”
真不愧是少主,別人都怕有人在自己的醫館鬧事,儘量避免有人在門口哭。
一個是影響不好,另外一個就是來醫館的人都是看病抓藥的人,他們一來,如果看到有人在哭,自然會覺得晦氣。
哪像他們少主。
你哭任你哭,甚至還讓你去門口哭。
有個性!
回春堂的人報案,自然驚動了郡守。
藥童很快就帶了人回來。
其實藥童不知道要報甚麼官,他直接說出了人命。
衙役一聽事關人命,立刻就派人來了。
姜殊言剛好寫完手裡的東西。
婦人在看到那些衙役的時候,身體有輕微顫抖。
她連忙穩住。
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卻不知剛好被姜殊言給看到了。
嘖,果然做賊心虛。
“誰報的官?”
掌櫃的立刻站了出來:“我報的。”
衙役一看居然是回春堂的掌櫃的,態度好上了不少。
沒人敢保證自己不生病。
平沙郡的人都知道回春堂是夢幽谷的藥堂。
掌櫃的在外門弟子中的地位也不低。
所以多的是人想巴結交好。
這幾個衙役自然也有這個想法。
“掌櫃的,您怎麼突然報案了,是門口那個女人的事情嗎?”
掌櫃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姜殊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剛剛寫好的東西:“幾位大哥,能麻煩你們一件事兒嗎,這幾味藥材回春堂沒有,需要去其他幾個醫館才能買到,你們可以按照上面寫的買一下嗎
?”
衙役先是被姜殊言的容貌驚到了,但他們比別人清醒不少。
聽到她的話後,尤其是帶頭的那個衙役,並沒有接過姜殊言手裡的紙,而是看向了掌櫃的。
掌櫃的立刻說道:“麻煩幾位了。”
於是那個帶頭的衙役喊來一個小弟,接過姜殊言手裡的紙,仔細看了一番,遞給了那個小弟:“這幾味藥材你去城東那家醫館買,這幾味藥材你去東南那邊……”
帶頭的衙役說話聲音不小,姜殊言自然聽得清楚。
她驚訝地看了一眼那人,沒想到一個衙役居然把每個醫館裡有甚麼藥材,記得這般清楚。
掌櫃的突然湊了過來,小聲道:“少主,他以前身體不好,在我這兒養了很久,時間久了,知道的也多了。”
“這樣啊。”姜殊言瞭然的點點頭。
因為夢幽谷的事情,平沙郡的醫館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所有的藥材,並不會在一家醫館都有售賣。
而是分開售賣。
除了常用的沒有危害的那些藥材外,為了防止有人拿藥害人,便把一些特殊的藥材分開在各個醫館售賣。
如果真的想買,需要拿帶有醫館大夫私章的方子過去。
姜殊言剛剛寫的那張紙,上面就印了回春堂掌櫃的私章。
“你去準備這幾樣藥材,等衙役買好其他藥材後,咱們去衙門驗屍。”
栽贓栽到回春堂頭上,還真是活膩了。
要是今天這事兒沒讓她撞上,還不知道回春堂的名聲會怎麼樣呢。ノ亅丶說壹②З
不過也不能怪掌櫃的。
他學的是醫術,治病救人他在行。
知道的毒也僅僅是常見的毒。
這個男人中的毒,不常見,他沒看出來也正常。
門口的婦人,在見到這幾個衙役的時候,就哭不出來了。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帶頭的衙役走了過來。
他蹲下看了一會兒屍體,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乾脆吩咐手下把屍體和人都帶回去。
姜殊言自然也要跟去。
在離開之前,她對著人群中的寒露招了招手。
“你去幫我辦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