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熠接過方誠手裡的信,薄薄的一封信,他已經猜到信裡的內容。
雖然不想開啟,但他還是有些期待能在信裡看到其他內容。
他這輩子……真的栽在這個女人手裡了!
最後,他還是開啟了信。
信裡的內容和他想的差不多。
但又有些不一樣。
最後一句:等我回來,我給你一個答案。
有這句,足夠了。
方誠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小姐說,給王爺準備了一車土豆,她說烤土豆好吃,您一定要嚐嚐。”
雲熠:“……”
真不愧是土豆狂魔。
“我知道了,你回頭送過來就行。”
他一定要一個一個吃完。
不過希望吃完後,自己不變成土豆。
**
城外。
三個人都是騎的馬,速度也特別快。
中午的時候,已經離京城很遠了。
阮馥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兒。
不過那又如何,她跟著小姐就行。
馬匹的速度慢慢緩了下來。
姜殊言再次看了一眼阮馥馬背上那兩個大兜。
看起來非常沉,也不知道里面裝的甚麼東西。
“休息一下,我們吃點東西再出發。”
夢幽谷距離京城比較遠。
快馬加鞭也要走上十多天。
如果不吃好,哪怕他們是習武之人,身體也會吃不消。
幾個人找了個地方,下馬。
姜殊言看到阮馥在馬背上的大兜裡開始掏。
隨後,她掏出了幾個土豆。
姜殊言:“???”
所以阮馥帶了一大兜土豆?
還真是為難馬兒了。
這土豆看著挺多,得有十幾斤重了。w.
阮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姐,我昨天吃了寒露拿給我的烤土豆,簡直太美味了,所以就準備了不少,我們路上可以吃。”
而且這東西還頂飽!
姜殊言:……
她能說甚麼呢。
吃吧!
所以中午原本的乾糧,就變成了烤土豆。
阮馥一個人幹掉了兩個!
姜殊言覺得她那一大兜土豆,可能堅持不了他們去夢幽谷了。
一路往南。
阮馥從來沒去過順雲國的南方。
越到那邊,氣候越溼潤。.
阮馥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
他們是在一個小城裡停下的。
下了馬,姜殊言並沒有帶他們去客棧。
而是去了一個藥堂。
幾個人剛一進去,就有人迎了上來。
“幾位是看病還是抓藥?”
姜殊言沒吭聲,只是抬起了手。
手腕上,墜著一個玉葫蘆。
那人看見後,立刻不動聲色地把姜殊言幾人迎進了後院。
隨後,直接跪了下來:“屬下叩見大人。”
這個玉葫蘆,是夢幽谷的象徵,只有夢幽谷內門以及核心人員才有。
他不過是個外門弟子,見到玉葫蘆,自然要下跪,這是規矩。
“起來吧,我們今晚在這兒休息一晚,明天進去,你準備幾個房間就行,其他時候不用管我們。”
“是。”
阮馥好奇地看了姜殊言手腕上的玉葫蘆。
她怎麼對這個東西沒印象。
寒露看出了阮馥的疑惑:“明天你就知道了。”
這個藥堂挺大,多住幾個人都沒問題。
迎他們進來的是外門弟子,外門弟子也有等級。
那個人只是普通的藥童。
離開後,他立刻找上了掌櫃的。
掌櫃的聽聞來人手裡有玉葫蘆,連忙讓藥童去安排房間,他自己前往後院。
在進城後,姜殊言就找了個機會把臉上的妝卸了。
所以掌櫃的看到的是姜殊言本來的樣子。
他沒想到來的居然是姜殊言。
連忙跪了下來:“恭迎少主!”
“行了行了,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起來吧。”
這家藥堂,屬於夢幽谷。
掌櫃的也是夢幽谷的人。
比之前那個藥童的等級要高上不少。
作為夢幽谷下藥堂的掌櫃的,他自然見過姜殊言。
沒想到消失這麼多年的少主,居然出現了。
這下夢幽谷要炸了。
姜殊言是夢幽谷少主這事兒,只有雲熠一個人知道。
阮馥有些懵逼。
但她沒問。
寒露說了,明天就能知道。
哪怕寒露不說,她也不會打聽。
她跟著的是姜殊言這個人,不是她的身份
。
掌櫃的親切地問候了好久姜殊言,見她神情帶著幾絲倦意,這才不好意思地離開。
等到掌櫃的離開後,姜殊言倒頭就睡。
這一覺,她直接睡到了下午。
還是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的。
藥堂裡會有一些不方便移動的人在這裡養病,和前世醫院的住院部差不多。.
所以進入藥堂的注意事項裡,就有一條:保持安靜。
怎麼會有人在藥堂吵鬧?
姜殊言洗了一把臉,走了出去。
撩開後門的簾子,她靜靜地站在角落裡,沒有走過去。
此時藥堂的地上,坐著一個婦人。
“你們這群庸醫,殺了我男人,居然還不承認。”
婦人趴在地上哭天喊地,她旁邊放著一個草蓆。
草蓆大概有一個成人那麼大,捲起來的。
草蓆裡還有淡淡的臭味。
裡面放的不出意外是一具屍體。
掌櫃的正在和那個女人周旋:“當初我就說了,讓你們按照我開的藥方吃,不能吃其他的東西,不然鬧出人命,你們自己要給病人吃其他的東西,現在出了事,和我們又有甚麼關係!”
姜殊言聞言,拉住了一個正要路過的藥童:“怎麼回事兒?”
這個藥童並不是中午迎接她們的那個藥童,但他看見姜殊言從後院過來,也知道今日藥堂來了貴客。
恐怕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那位貴客。
“這個婦人的丈夫之前得病,找掌櫃的看病後,掌櫃的開了藥,並且叮囑他們除了掌櫃的藥外,不能亂吃其他的藥,但他們不聽,在吃了兩日掌櫃的開的藥後,又帶著她丈夫去了其他藥堂,結果就吃出了問題。”
姜殊言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是一起不聽醫囑,瞎吃東西,最後吃出人命的事件。
這藥堂怎麼說都是夢幽谷名下的藥堂,她這個做少主的既然遇到了,不可能不管。
越過藥童,姜殊言走到婦人面前,直接掀開了草蓆。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沒了草蓆的遮掩,暴露在眾人眼裡。
姜殊言在看到屍體後,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