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雲熠本來手裡捏著杯子,那隻手卻已經收緊。
茶水順著掌心流下,還夾雜著一些粉末狀。
唐右的身子也跟著抖了一下。
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過王爺發脾氣了。
他都快忘了王爺發脾氣的樣子。
“王爺,要不要把這個人處理了?”
“不用,先把流言壓住,繼續查李家,那個女人仗的是李家,若是沒了李家,看她如何。”
“是。”
……
李家護院回去之後,就痛哭流涕的給李家四小姐告狀。
但是李家四小姐卻根本沒有聽他們說的話,而是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陶公子說他已經查清楚了真相,陳蘭芝根本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所以他要去把陳蘭芝接回來。
這個怎麼可以,他絕對不能讓兩個人見面。
於是李家四小姐根本不理會在那裡告狀的護院,急匆匆的去找李員外。
“爹!”
隔得老遠,李員外就聽到了李家四小姐的聲音。
調戲著丫鬟的手收了回來,揮了揮手把丫鬟打發走。
丫鬟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個院子,生怕自己走的慢一點又被召了回去。
李家四小姐和丫鬟擦肩而過,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又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爹,你聽說了嗎,陶公子要把陳蘭芝那個賤人接回去,我好不容易把他們兩個分開,要是真的接回去之前的一切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你先別急,咱們慢慢說。”
“爹,這件事情慢不了,你幫女兒想個辦法嘛!”
李家四小姐一直晃著李員外的胳膊,李員外被晃得頭暈,連忙止住她的動作:“爹知道了,咱們慢慢想。”ノ亅丶說壹②З
李員外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李家四小姐,突然計上心頭。
“不是沒有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做了。”
李家四小姐眼前一亮:“甚麼辦法,爹你快說說!”
“宴請陶公子,然後下藥。”
若是得手,按照陶
公子的性子,只能把他女兒娶了。
李家四小姐想了一會兒,越想眼睛越亮:“就這麼辦,順便把藥性弄烈一點!”
“沒想到你比爹還狠。”李員外帶著李家四小姐走進書房:“既然你想要烈一點的藥,爹這裡正好有,至於宴請的地方,你覺得是在家裡好還是在外面好?”
“如果在家裡宴請他的話,他肯定不會來,但是在外面以談事情的理由吃個飯,女兒覺得他還是同意的。”
李員外仔細想了想,覺得李家四小姐說的有道理。
“還是你聰明,剩下的交給爹來吧。”
父女倆自以為在書房說話,周圍沒有人,說話的內容也不會被傳出去。
但是倆人根本不知道,李家早就被盯上了,所以他們倆人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在了郎文軒安排的人耳中。
當天晚上,李家的計劃姜殊言就已經知道了。w.
“果然狗急跳牆。”
因為李家四小姐一直沒有動靜,於是姜殊言就和陳蘭芝商量了一下,決定刺激一下李家四小姐。
沒想到還真的上鉤了。
不過就是陶公子傳出了要接陳蘭芝回去的話,那邊竟然想要給陶公子下藥。
姜殊言輕輕敲著桌子,“你們告訴陶公子,吃飯可以,但是在仙月樓吃,讓他放心吃,剩下的不用管。”
本來那是李家和陶家的事,她並不想管太多。
但是李家作死,要對雲熠動手。
若是雲熠在這兒有三長兩短,皇上不得問罪!
就算不當官了,有些責任卻不能丟。
更何況她現在還掛著一個公主的名頭。
姜殊言揉了揉腦殼,真是麻煩。
雲熠怎麼還不走!
李家要做的事兒雲熠那邊的人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們查到了另外一件事。
雲熠本來說好要隔天就回去的,但手裡的事兒有些多,耽誤了行程。
所以又停留了幾天,但是唐右卻把李家當年的事兒查了出來。
把手裡厚厚的
一疊資料遞給了雲熠,唐右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兒等著吩咐。
資料很厚,內容也很豐富。
雲熠看完所有的資料,周身突然降了幾度。
房間裡的氣壓有些低。
唐右大氣不敢出。
“本王還真是沒想到,這樣的地方居然還能發生這樣的事。”
資料裡面的內容,和當初玉腰告訴姜殊言的內容一模一樣。
買官也就算了,這人還殺人,還殺的是當年救命恩人的孩子。
雲熠輕輕點了一下手裡的資料:“把這份資料交到蘭阜縣縣令的手中,聽說花閣有一位他的仇人,就再給那位仇人給一份吧。”
花閣的那位也是可憐,姐妹兩人當初在蘭阜縣以美貌著稱,然後被李員外看上,兩人不從,於是就對姐妹兩個下了藥。
可偏偏那個時候何高飛已經做了蘭阜縣的縣令,姐妹兩個不懼世俗告到了縣衙,結果卻變成了她們兩個誣告李員外。
後來姐姐懷孕生下了如今的李家二公子後,就鬱鬱寡歡而死。
妹妹生下了李家的三小姐,但三小姐夭折,再加上姐姐去世,妹妹直接失去了蹤影。
要不是查李家的時候順便查了一下這個妹妹,還真不知道妹妹現在就在花閣。
她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搞垮整個李家。
唐右拿著資料,想了一下又問道:“王爺,需要給公主殿下送一份資料過去嗎?”
“送一份過去吧。”雲熠說完,揮了揮手,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其實這份資料送不送過去也無所謂。
因為雲熠知道姜殊言那邊肯定也查了出來。
至於用甚麼手段甚麼勢力查出來的,雲熠就不是很清楚了。
但他知道李家必須查。
雲熠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把手裡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後,就匆匆上了路。
此時的仙月樓,有些熱鬧。
因為李員外宴請陶公子,李家四小姐作陪。
大堂裡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等著看好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