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熠當然不會說是因為心疼她,不想看到她被一些亂七八糟的破事纏住。
但這個理由他不能說。
“你可是我妹妹,我要是不護著你我護誰,我可不想看自家妹妹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欺負。”
姜殊言:……
神特麼自家妹妹!
他的親妹妹還在宮裡呢。
“官復原職還是算了吧,還得回去覆命,面對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我還不如在這裡種地。”
種地多開心,不用應付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雖然總會遇到一兩個奇葩,但都很好解決。
雲熠知道,今天是沒有機會了,所以便沒有再提。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縣衙。
成衣鋪子老闆被告的事,也已經傳到了李家四小姐耳中。
“平時看他挺精明的,一大把年紀了連一個女子都對付不了,簡直就是個廢物。”
李家四小姐氣的把手裡的茶盞都摔到了地上。
數落完成衣鋪子的老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今蘭阜縣的縣令是陶公子,姜殊言把成衣鋪子的老闆告了,勢必要見到陶公子。
本來就不是甚麼大事,根本鬧不到縣衙那裡,姜殊言卻偏偏把成衣鋪子的老闆給告了。
難不成那個女人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見陶公子?!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和陶公子單獨見面。
李家四小姐想到這裡,直接讓丫鬟給她梳妝打扮起來,她要去縣衙!
……m.
陶公子自從上任之後,處理的都是一些偷雞摸狗的事。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沒有涉及動物的。
尤其是聽到其中一方居然是姜殊言,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始換衣服。
自從做了蘭阜縣的縣令,他大多數時候都住在縣衙,只有偶爾才會回去。
並不是縣衙不能住,而是陶夫人說了,縣衙就算條件再好,也沒有家裡有生活氣息。
所以不忙的時候陶公子就會回家。
成衣鋪子的老闆被帶來時,陶公子並沒有出去,他要等到姜殊言快來的時候再出去。
所以成衣鋪子的老闆在外面等了很久,這才
見到陶公子。
見到人出來,成衣鋪子的老闆立刻開始嚎了起來。
“大人啊,你可要為我做主,我是冤枉的。”
“縣衙重地,禁止大聲喧譁,你說你是冤枉的,那等姜小姐到了再說,這個時間你可以告訴本官哪些人能為你作證,本官派人去請他們過來。”
陶公子的態度很好,並沒有任何不耐煩,也沒有表現的偏幫誰。
甚至還願意讓成衣鋪子的老闆去請證人過來。
然而成衣鋪子的老闆想了半晌,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證人。
當時圍觀的那些人,肯定都會向著姜殊言說話。
就在他慌亂的時候,姜殊言來了,身旁還跟著雲熠。
圍觀的百姓在看見姜殊言時,立刻自覺的讓了一條道出來。
跟著衙役提前過來的李司,立刻走到姜殊言旁邊跟在她身後。
陶公子早就從衙役那裡瞭解了事情的始末,所以根本不擔心姜殊言,讓兩方開始訴說事情的經過。
不得不說,陶公子確實有做官的天賦,邏輯清晰,條理清楚,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將來絕對是個清官。
姜殊言不卑不亢,把整個過程都說了出來,全程並沒有添油加醋,說的非常客觀,彷彿她就是個圍觀群眾一樣。
她的這一舉動,很快就收穫了大批圍觀百姓的好感,外面甚至嚷嚷了起來。Xxs一②
“姜小姐若是真的像成衣鋪子的老闆說的那樣是個小偷,又怎麼可能會如此不卑不亢。”
“人家本來就不是小偷,那包包裡的東西是人家自己家裡的,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對對對,反而是這個成衣鋪子的老闆,居然為難一個小姑娘,簡直給我們大老爺們丟臉。”
“我覺得他不配成為大老爺們。”
外面你一言我一語,裡面陶公子開始詢問成衣鋪子的老闆。
“姜小姐說的你有甚麼異議,如果有的話儘管提出來,並且說出你的理由。”
事情到了這種時候,成衣鋪子的老闆心裡清楚,若是他甚麼都不說,他在蘭阜縣建立的信
譽就會徹底沒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搏一把。
“我本來就和姜瑤是合作關係,誰知道這幾個月她不但沒有按照約定提供貨物,反而自己把東西拿去賣,這根本不合規矩。”
成衣鋪子的老闆說話時,外面一陣騷動,放眼望去,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精心梳妝打扮後的李家四小姐。
姜殊言看到李家四小姐時,突然朝著一個角落看了過去。
雲熠就靜靜的站在那角落裡,明明那麼大個人在那兒,周圍人卻彷彿完全感覺不到他一樣。
嘖,就連圍觀也要隱匿自己,要不是知道那人是當朝王爺,她恐怕會以為那是個圖謀不軌的人。
因為雲熠刻意隱藏了自己,所以根本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不得不說雲熠隱匿的手段確實了得。
姜殊言看著走進來的李家四小姐,突然有些期待這位如果看見雲熠,不知道會是甚麼反應。
會不會直接拋棄陶公子?!
她竟然有些期待起來。
陶公子看著走進來的李家四小姐,眉頭緊皺。
“縣衙重地,無關人等禁止進來,不知道李小姐來所為何事?”
李家四小姐抬了抬下巴,高傲的像個孔雀一樣,看都不看姜殊言。
“這成衣鋪子畢竟是李家的鋪子,出了事我當然要來看看,有甚麼問題嗎?”
姜殊言打量了一下李家四小姐,喲,這是打了狗,主人來找公道了!
但這李家四小姐,也算不得主人吧。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本來他和人家就是合作的關係,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就把貨物私自拿去賣,這和小偷有甚麼區別。”
姜殊言不慌不忙,彈了彈衣角:“既然你說是合作關係,那應該有契書,不如把契書拿出來讓陶大人看看,我娘和你之間究竟有沒有合作關係。”
明明是漫不經心的動作,成衣鋪子的老闆卻感覺後背一涼,有巨大的壓力向他襲來,壓的他整個人都喘不過氣。
“她不識字,寫甚麼契書!”
“呵,這你恐怕就要失算了,我娘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