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沈天看著熊克一擊即中,幾乎興奮的要跳了起來。
不過作為一個狙擊手的自覺,這種興奮僅僅持續了瞬息便已消弭。
沈天讓自己完全平靜下來,等待著接下來的狙擊任務。
在瓊恩被幹掉之後,整個綠色貝雷指揮的重任都落到了霍華德身上,此人的能力極差,純靠一張嘴混日子,只要有他指揮,綠色貝雷已經幾乎沒有甚麼戰力了。
而瓊恩的死,也讓子彈來向的信長部隊和剛剛到場的聖騎士軍背上了大鍋,三支隊伍之間,免不了會大戰一場。
另外一邊,在綠色貝雷退出了正面戰場後,黑玫瑰和旭日部隊,就成了爭奪狙擊槍的主力,只是雙方對壘下來,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本來板倉南和大和還能夠壓制住黑玫瑰軍,但兩名隊員的損失讓他們的壓制力大大降低,再加上黑玫瑰部隊向瘋了一般,不肯讓步分毫,所以,這兩支隊伍也一直在僵持著。
“沈天,現在這種情況,咱們應該對誰出手?”
管青嵐見情勢一下子就變得混亂不堪,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沈天卻是心知肚明,這是他想要達到的最好的局面,五支部隊的大混戰,這個時候出手,反而會讓他們在混亂的環境中剝離出來,所以,坐山觀虎鬥,才是上上之策。
“青嵐,你可以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了,當然,如果你想要在這裡看戲的話,我也沒有甚麼意見。”
見沈天忽然就放鬆了下來,完全沒有一個狙擊手該有的緊張感,管青嵐也是趕忙提醒道:“沈天,現在可是最關鍵的時候,任何懶散的狀態都是要不得的。”
沈天聞言則是笑了笑,說道:“不,現在只是單純的看戲之間,等到這齣戲快要落幕的時候,我們再動手不遲。”
正如沈天所言一般,在經過了一陣短兵相接之後,綠色貝雷也逐步向東側退去,五支隊伍幾乎成正五邊形的角度,分庭抗禮。
而那讓人心馳神往的狙擊槍,則就被放置在了中心處,周遭還有大量沈天佈置的自制引爆器,想要透過突襲的方式拿下狙擊槍,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秋田,你去把山下龍巖帶過來,我有事情跟他商議。”
見淺野信長忽然要見山下龍巖,而且是在戰局如此緊張,盟友已經翻臉的情況下,把這麼個囂張跋扈的人找來,不是徒增麻煩嗎?
“隊長,他……叫他來不是給咱們添亂嗎?”
淺野聞言則是冷冷道:“你只管把人帶來即可。”
淺野信長的態度十分堅決,秋田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即來到隊伍最後方,將被暫時管控的山下龍巖帶到了淺野信長身邊。
“山下君,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如今的局勢,我需要你的能力支援,但是,對於你的做法我也絕對不會認同,你可以選擇幫助我,但對於你違反紀律的行為,絕不會因為有立功表現就減輕處罰。”
山下龍巖聞言笑了笑,說道:“你這人,倒是坦誠,說吧,有甚麼是需要我做的。”
見山下龍巖並沒有拒絕自己的意思,淺野也便沒有再多說別的,直截了當的說道:“目前情況是這樣的,狙擊槍所在的位置,一定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並且剛剛瓊恩的死亡,一來不是我們做的,二來,也不像是聖騎士軍所為,所以,我有種預感,咱們附近,一定埋伏著狙擊手,沈天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需要你儘快確定狙擊手的位置,但是並不對他們出手,不知你可否做得到?”
早在綠色貝雷第一個隊員被擊倒的時候,淺野信長就早已經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了,一定是沈天狙擊了綠色貝雷的隊員,導致失態和衝突加劇,導致後來連要置身事外的己方部隊,也都被牽扯其中了。
所以,只要能夠找到狙擊手的位置,至少是可以暫時避免自身不必要的傷亡。
“你懷疑,是有人透過狙擊的方式來挑動這場戰役嗎?”
山下龍巖問道。
淺野信長點了點頭,說道:“不是懷疑,是事實的確如此,眼下我們正處在一個十分微妙的境地,一旦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更大的衝突之中,這也是沈天想要看到的,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之,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儘快找到狙擊手的位置。另外,眼前的狙擊槍也決不能被其他部隊輕易的拿走,所以,你我必須分頭行事。”
聽了淺野信長的分析,再結合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是每個節點,都在被人刻意的掌控著,這,就是沈天的能力嗎?
“好,我這就帶人去搜查狙擊手的位置,前方,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說罷,山下龍巖帶著自己的搭檔,先從後方向西側迂迴而去,正是從那裡射出的子彈結果了瓊恩,就在剛剛大家都在醉心於正面戰場時,自己這個暫時被管控的人,卻成為了對戰場之外的因素,觀察最細緻的人了。
另一邊,綠色貝雷處,霍華德正在清點著受傷的隊員人數。
“霍華德,咱們的傷亡情況如何?”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霍華德耳邊。
“是……是你嗎隊長!”
竟然是瓊恩的聲音,霍華德拼命搖了搖頭,來證明自己不是幻聽。
“剛剛被擊中的,是查理斯,在動手之前,我與他便交換了衣著和站位,果不其然,沈天竟然真的安排了狙擊手主動狙擊我們這些首腦人物,不過這次,他的如意算盤可是打錯了。”
瓊恩的“死而復生”,讓霍華德瞬間感覺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連忙說道:“可惡的沈天,實在是太狡猾了!”
瓊恩聞言則是冷笑著說道:“哼哼,這種過人的戰鬥經驗和智商,不愧是能將迪特里城掀個天翻地覆的人,鋼鋸會那群蠢材遇到了這樣的對手,也難怪會潰不成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