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郊區,向申城走去,沈天一路都在琢磨自己的力量。
他時而快速奔跑,時而用力出拳,直到一塊巨大的石塊被他一拳砸穿,他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拳頭,目光深邃。
雖然以前就做到過,可是那時他有多麼吃力,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有多麼輕鬆,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並沒有使沈天興奮到控制不住,他只是皺了皺眉。想到了當初的那個生化怪物。
當初的他弱小而無能,他有多麼自責和懊惱,即使他拼命訓練,也達不到生化怪物能力的分毫。
可是現在,如果再次遇到,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把它直接打敗!他的實力增長了多少,就從這個側面已經說明!
申城,臨時會議。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沈天與三長老的決戰。大家憂心忡忡,不知是在擔心自己還是在憂慮沈天。
他們是見到過的,三長老的實力有多麼強大,他甚至沒有動手,就讓兩個強壯的人爆成血霧!
如此恐怖的實力,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們全員出動,都害怕戰勝不了,何況一個沈天……
大家都在分析沈天的勝負率,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必輸無疑。
有些人說道:“聽說幾天前,三長老進入了武道宗師的境界。”
“是啊是啊,”另一個人接道:“一個武道宗師的力量,普通人根本無法抗衡,沈天又怎麼做得到!”
“不,不止,”有人驚恐的說道:“哪怕整個碩大的申城,也找不到幾個武道宗師!”
“讓沈天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就是就是,他這個毛頭小子能頂個甚麼?”
“這麼個新人,恐怕連我們也打不過吧,何況去和三長老較量。”
在危難的時刻,大家總希望有人挺身而出,若是挺身而出的人達不到預期的希望,大家又會抱怨連連。
可是那有怎樣,人就是這樣,即使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找想,也要縱觀全域性,將事情一步一步的解決。
你沒有能力,即使出場,也不是英雄。敗了蒙羞,贏了歡呼,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一個人會懷疑,會認為自己的想法不對。可是那些抱怨的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自己該付出些甚麼,才能拯救大家!
回到申城,沈天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就這麼一路琢磨了回來!
他想了想,無法想清楚自己到底用了多長的時間,不過對於他自己來說,真的就是一轉眼,他還在努力的思考,就這麼到了申城!
現在就要著手準備了,他在幾天後要和三長老決一死戰,三長老的實力他也算清楚。沈天握了握拳頭,眼眸漆黑,發著錚亮的光芒。他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因為有些餓了,即使輕鬆,鍛鍊也消耗了他不少力氣。
走到半途,他與一個人迎面碰上。那人見到他,一下子就怔住了,整個身子僵直,一動不動,蒼白的嘴唇無聲開合。
沈天笑著朝她走近,還沒有開口,對方就先乾澀的問道:“你醒了?”
沈天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
她的表情說不上來的剋制,幾種複雜的情緒堆積在一起,讓人看著別樣的揪心。
沈天漆黑的眼眸轉動了一下,輕聲叫道:“葛凝?”
葛凝一頓,應和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答非所問的話語,卻足以表明她內心最焦灼的是甚麼。葛凝今天格外的沉默,醒了也不見她在身旁,沈天輕輕一嘆,狀似無意的笑道:“剛剛出去活動了一下,現在身體很舒暢。”
“那就好……”葛凝抿了一下唇角,再沒有說話。
這小姑娘沉默的有些不對了,沈天繼續說道:“我在外面吹了微風,看了小草,有小鳥從我的面前飛過,它一飛沖天,又急轉直下……”
葛凝瞪大了眼,她的眼睛本就又大又好看,現在瞪得更大,裡面的亮光幾乎灼人眼球。
她聽著沈天舒朗的說道,“我像鳥兒一樣,很快樂,也只記得快樂。”
沈天的笑容太耀眼了,似乎能夠驅散一室的陰暗,驅散她內心的彷徨。因為葉嫣然和林柔柔,這兩個漂亮而溫柔的女人的到來。她自因為沈天已經不再需要自己了,她算甚麼呢?不能幫忙,還會拖累。
她不能待在沈天的身邊,但是在他昏迷時,哪怕靜靜地看著他也好。在兩個女人來時,她才知道自己的幻想有多麼可笑。
沈天他多麼優秀,他身邊的女人多麼優秀……
她有多麼自卑,就有多麼不願見到沈天。可是沈天,沈天,他記住了!他聽到了她說的話!還是在昏迷中。
葛凝一下捂住了嘴巴,大大的眼睛裡一下掉下了眼淚。一串一串的,似珍珠般透徹,那裡面所包含的情緒,太多,無法言說。葉嫣然和林柔柔所帶給她的彷徨,就在沈天這麼三言兩語間,被粉飾的不見蹤影。
看著葛凝脆弱的哭泣,就像先前葉嫣然和林柔柔見到他醒來,喜極而泣一樣,沈天手臂動了動。
但是葛凝並沒有如他想象一般,撲到他的懷裡,沈天一笑,從她的口袋裡抽出紙巾,交給她擦擦眼淚。有人關心,不管對方是何種姿態,沈天的心裡都會充滿感激,尤其是擔憂到哭泣,這份心意,他怎麼也不能辜負。
三長老囂張的話語,他已經透過葉嫣然和林柔柔知道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他也不能讓葛凝和葛妤,落到殺手聯盟的手裡!
殺手聯盟嗜血狠厲的傳聞,讓每一個人聽了都聞風喪膽,這麼兩個柔弱的小姑娘,去了一定慘不忍睹!
沈天已下定了決心,而會議室的人還在討論。他們說遍了所有,全是關於不利於沈天勝利的訊息。再這樣的氛圍下,大家的情緒都低沉了。因為三長老已經放出了狠話,如果沈天輸掉,他們必死無疑!
不過在所有不認可沈天的人當中,有一個人卻持了截然不同的態度。
那個人就是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