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喝了一杯蜜水,沈天潤了潤嗓子,才稍微開了一下口。
他知道了因為自己的昏迷,葉嫣然和林柔柔連夜從南海市直接趕到了申城,這幾日都是沒日沒夜的照顧他,身體即使再累,也不願去休息。
葉嫣然和林柔柔這樣付出,讓沈天的心裡充滿了別樣的情緒,他正想道一句“感謝”,誰想葉嫣然和林柔柔兩人,靜抱著他哭了起來。
是時時刻刻的擔憂,以及不眠不休的勞累,讓兩人緊繃的心終於鬆懈了下來,現在見沈天醒來,兩個人故作堅強的心,被瓦解出了一道裂縫,越來越大,直至破碎。
她們好擔憂好擔憂,如果沈天永遠也醒不過來該怎麼辦?所有的醫生都給不了答案,她們卻死死堅守著,天知道她們有多麼害怕,但是沈天還在昏迷,她們都不堅持下去,外面的人誰還能撐得住。
沈天從兩人的哭聲中感覺到了害怕,委屈,放鬆,各種情緒,噴湧而來。這都是她自己的錯,因為一個人,卻讓所有人擔憂。
葉嫣然和林柔柔一左一右的趴在他的懷裡,沈天活動著僵硬的身體,兩手臂抱住她們,溫和的安慰道:“不哭……讓大家擔心了,我現在醒來不是好事嗎?你們還哭,嗯,因為不開心我醒來嗎?”
葉嫣然砸了他一下,瞪他一眼。
美人眸帶水光,漂亮的眼珠被洗得崢崢發亮,真個一副好風光。被沈天這樣一說,兩人果然不哭了,但是卻壞心的將眼淚鼻涕抹在他的衣服上。透過默默的衣服,沈天能感覺到點點被水殷溼的涼意,但是能安慰到兩個小姑娘,沈天也不在乎了。
因為長時間沒有休息,情緒又波動較大,葉嫣然和林柔柔終於感覺到疲憊不堪,她們最後叮囑了沈天幾句,就回去休息了。
而沈天昏迷了這麼多天,醒來後又感覺身體充實無比,他握了握拳頭,思考一番,決定出去找個地方試試自己的勢力。
他下床穿鞋,站起身走了幾步,偶然一個轉眼,看到了窗子邊上。
有清風,有小草,有鳥兒飛過窗邊,它們多麼自由,一飛沖天,又急轉直下……希望你快樂。他的記憶好像出現了混亂,為甚麼會有這些隱隱的話語?他聽不出是誰的聲音,但是很明顯的,那不是葉嫣然和林柔柔。
想不出所以然來,沈天沒有多麼在意,他剛剛清醒,卻獨自一人去了申城郊區的樹林之中。
這地方夠大夠安靜,重要的是他能展開拳腳。
他又握了握拳頭,滿滿的盡是力量,他要在這裡試試,自己的力量到底增長到了何種地步。他找了一棵十人合抱的古樹,在樹幹上按了按,很結實,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撼動。
他舉起了拳頭,蓄勢待發,正要出手,一道嘲諷的聲音卻突然出現,“呦?看看這是誰啊!”
不等沈天轉頭去看,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紛紛而來,他們全都圍在沈天周圍,將他置於一箇中心之中。
那是數十人持槍將他圍了起來,有一個人就站在外圍,冷笑的看著沈天,繼續說道:“陽關大道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聲音陰森森的,聽著十分刺耳,沈天透過聲音辨認出來了,再轉眼看去,果然是楊明強。
楊明強有多想要他的命,他做的壞事就有那麼的絕。
沈天的眼神一變,氣場自生。
楊明強最看不得沈天這個樣子,好像全世界就自己最厲害一樣,通俗來說就是裝X,他最恨裝X的人。
他大喊了一聲:“開槍!”
這是真的動了殺心,沈天被包圍其中,無路可退,看他還能囂張到幾時!數十人一起開槍,他們裝備的都是消音強,不怕聲音把不相關的人員吸引過來。楊明強幾乎已經想象到沈天被打成篩子的畫面,他忍不住興奮喘息,眼睛都紅了。
可是當子彈片片的射出去,沈天卻不見蹤影,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在數十人的開槍包圍之下,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不見了。楊明強大駭,正想四處轉頭尋找,但是接下來的畫面,讓他的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在數十人當中,有一個極快的身影,他有多麼快?你幾乎看不到他的身形!
只有那麼一條影子,在所有人只見快速的亂竄,凡是他所到之處,持槍的人一個個倒下!
楊明強嚇得退了一步,不等他反應,脖子就被狠狠地掐住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楊明強死死捉著脖子裡的大手,他滿面通紅,青筋暴起,看著沈天站在他的眼前,面無表情。
沈天他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超越人類的極限!
楊明強現在才知道害怕,被掐住脖子是說不出話的,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齜牙咧嘴的說道:“你敢……我的家族……楊明偉……”
他想要表達的是:你敢動手?我的家族不會放過你的!我的弟弟是金陵軍區的少校楊明偉!你可惹不起!
沈天大概猜到了一些,對於楊明偉這個名字,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認識”,隨後手掌一緊,只聽“咔嚓”一聲,楊明強的脖頸就被扭斷了。
他死前還睜著眼睛,典型的死不瞑目,沈天卻像看他一眼都覺得礙眼一樣,直接手一甩,將他扔到了遠處的地上。
他來到這個樹林,是為了測試自己的力量達了甚麼樣的境界,不過被這一群人一攪和,他也不算是沒有收穫。
就憑方才他隨心所動的移動身體,那種自由自在飛馳一般的感覺,真的像鳥兒一樣,一飛沖天,又急轉直下。
像風一般快的速度,力大無比的力量,若他還不知自己有多麼厲害,這具身體就不屬於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裡有幾枚子彈,這都是他徒手接下的!
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任何人都想得到,沈天眸子隱晦,掃視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