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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033章

2022-05-30 作者:伍子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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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早抬起頭,面帶微笑地看著夏鋒,溫柔的聲音吐字清晰,“離婚。”

 眼神堅定,從未如此堅定。

 夏鋒瞳孔突然放大,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問:“你,你說甚麼?”

 葉早仍是笑,很有耐心重複道:“離婚。”

 “葉早,你瘋了!”夏鋒下意識地提高聲音。

 “夏副廠長還沒走呢?”出來上廁所的黃隊長拉著自己弟弟聽到夏鋒的聲音,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打招呼,“小弟,快叫嫂子。”

 一巴掌拍黃強的後背上,黃強渾身肥肉都在顫抖,大聲喊了一聲嫂子。

 就在夏鋒耳邊,嚇他一激靈,鼻樑上的眼鏡歪向一邊,葉早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沒忍住撲哧笑出聲,牽出頰上淺淺的梨渦。

 葉早長相清麗娟秀,一眼不足以驚豔,但足夠耐看,越看越好看的那種,而且透著嫻靜堅韌的氣質,宛如一汪汩汩向前的清泉。

 尤其是笑的時候,梨渦淺淺,映得整張臉波光瀲灩,看入了神,可以把人溺死在裡面。

 黃強憨憨地撓頭,“夏副廠長,嫂子真好看,我要娶個這麼好看的媳婦,就算死都願意。”

 葉早好看?

 夏鋒扶正鼻樑上的眼鏡,皺著眉頭看了眼黃強,這胖子果然腦子有問題。

 “賤內也就一般人,甚麼好看不好看的,娶媳婦又不只看臉。”夏鋒一邊一本正經說教,一邊伸手搭上葉早的肩膀,然後將人往自己身側拉了拉,一副夫妻和睦恩愛的樣子。

 葉早覺得噁心,當著黃隊長兩人的面拂開他的手,“夏副廠長請自重。”

 就這氣氛,黃隊長還能沒察覺,兩口子鬧架呢,趕緊拉著自己弟弟溜之大吉。

 黃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一步三回頭,還跟他哥咬耳朵說夏鋒,“哥,夏副廠長沒念過書吧?甚麼賤內那是他媳婦。”

 黃隊長叫他閉嘴。

 “夏副廠長腦子好像有問題,他媳婦那麼好看,他居然說不好看。”黃強繼續小聲叨叨。

 只是他以為的小聲叨叨,夏鋒和葉早聽得一清二楚。

 葉早再次沒忍住笑出聲,梨渦若隱若現。

 夏鋒咬牙覷她一眼,面色陰沉,“想離婚是吧?先把你媽的藥錢還齊了。”

 “我伺候你們一家老小這麼久還不夠抵消那些藥錢?”葉早已經打聽過來,保姆一個月工資可不止十塊錢。

 夏鋒嗤笑一聲,“作為夏家兒媳,照顧婆家一家老小,不是理所應當嗎?你還想討要工資?想得可真美啊。”

 天下哪兒那麼多理所應當?

 剛那個小胖子說得沒錯,葉早也看夏鋒像個智障。

 “不過,”夏鋒半虛著眼睛將葉早上下掃視一圈,扯著嘴角呵了一聲,有些猥瑣,“你初夜倒是值點錢,那就給你抵一個月藥錢吧。”

 又是這種語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彷彿葉早在求他,而他是可憐她施捨她。

 “不用,”葉早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握緊拳頭,強忍心頭羞怒,冷聲:“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狗夏鋒有被激怒,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你去問問看誰家媳婦上床像條死魚,倒胃口,誰娶你誰倒八輩子血黴,我算是學雷鋒為民除害了。”

 指甲掐進掌心,葉早也不覺得疼,她已經麻木了,“離婚吧。”

 聽出葉早的疲憊,夏鋒總算扳回一局,滿意笑了,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時,湊到葉早的耳邊道:“想離婚,沒門兒,除非你死。”

 葉早渾身一震,等回神,夏鋒已經上樓,他站在臺階上,扭頭衝她笑。

 日光打在他眼鏡上,發射出一道白光,就像一條毒蛇吐出信子,讓人心生寒意。

 葉早甚至懷疑夏鋒的前妻不是難產而死,而是被他們一家人逼死的。

 鄧茹君聽說夏鋒在保衛科找了兩名壯大漢組隊,心裡那個著急,下班不讓走,拉著鄭佔山他們去籃球場集訓,葉晚和胡笑笑扭不過她,答應吃完飯過去看一眼。

 遠遠地聽到歡呼聲,胡笑笑踮起腳望向籃球場,跟著興奮起來,“肯定是鄭幹事,他個子那麼高,一看就打籃球的料。”

 話音未落,鄧茹君從人群裡面擠出來,哭喪著臉跑向葉晚,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控訴道:“小晚,他們太欺負人了!”

 “他們?”葉晚拍著她的後背,納悶地問:“你說鄭幹事嗎?”

 鄭幹事也是惱火,他對鄧茹君啥心事,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他非但不挑明還嘴賤,一天不惹鄧茹君罵他,他就渾身難受。

 “小晚,鄭幹事他們那兒呢。”胡笑笑揚下巴示意葉晚。

 葉晚轉頭看過去,胡笑笑以為的正在籃球場上一展雄風的鄭幹事,這會兒跟鄒大彪和彭雲蹲牆角滾球玩呢。

 就這時,籃球場那邊再次傳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而且大多都是女同志的尖叫。

 鄧茹君生氣,氣得說不出話來,拉著葉晚過去看。

 夏鋒剛從保衛科小黑手裡接過球,就看到一抹嬌美豔麗的身影出現在籃球場外圍,嘴角微微勾起,他就知道葉晚一定會來看他練球。

 隨即拍著籃球退到外線,轉身起跳,手裡的籃球丟擲去。

 在校隊的時候,夏鋒打的就是後衛的位置,最擅長的也是三分球,後來上班就沒怎麼碰過籃球,手感不免生疏了很多。

 即便如此,他對自己的三分球還是很有自信,就像他覺得葉晚喜歡他。

 球一投出去,還沒出結果,笑意已經擴散至整張臉,張狂得跟他斯文的長相委實不符。

 籃球沿著球框轉了兩圈,最後才危險至極地掉進去。

 全場掌聲如雷,女同志們再再次尖叫。

 夏鋒有些不滿,該是空心球才對,不過面上仍是笑眯眯的,扶著眼鏡看向人群裡的葉晚。

 臭顯擺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葉晚撇嘴,一臉嫌棄。

 別人打籃球都是跨欄背心短褲和運動鞋,夏鋒倒好還是一身白襯衣加西裝褲,更搞笑的是皮鞋都沒有換。

 他打籃球還是開會呢?

 腦子有問題吧。

 夏鋒:“?”

 她那個甚麼眼神?嫌棄嗎?就因為他沒投出空心球,可這是三分球啊,不懂球的女人就是麻煩,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宋城那個臨時工,怕是球框都碰不到。

 籃球一路滾到葉晚的腳邊,夏鋒跑過去撿,也想借此機會跟葉晚說幾句話。

 剛彎腰拾球,一隻手先他一步。

 那隻手很大,膚色偏黑,夏鋒的手跟他比起來,又白又嫩,顯得娘氣。

 夏鋒下意識把手縮了回去,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單手撿起籃球,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青色血管隱隱可現。

 男人味十足。

 夏鋒抬起頭,看到對方的臉,在心裡罵了一句娘。

 宋城沒看他,側頭對葉晚憨憨一笑,然後往後退一步,轉身起跳,投籃。

 籃球在空中話出一條很長的弧度,夏鋒一臉鄙夷,料定是三不沾,卻看到籃球空心掉進了球框。

 事發突然,全場沒反應過來,空氣跟著安靜下來,直至籃球落地,“砰——”

 葉晚第一個鼓掌,其他人才回過神,紛紛拍手叫好。

 宋城這一球跟夏鋒剛才進的三分球動作一模一樣,但宋城明顯比他厲害得多,空心球不說,還是場外遠射,不是線外投籃。

 “你怎麼來了?”葉晚看到宋城滿頭大汗,招手讓他靠近些,宋城立馬乖乖彎下腰,葉晚用手幫他拂去汗水,然後在宋城的衣服上擦了擦,“不是加班嗎?”

 宋城撓頭傻笑,“過來看你一眼,再回去加班。”

 看樣子是找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這兒來,不然也不會跑得這麼熱,葉晚輕輕地敲他的腦袋,嬌嗔地罵道大傻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鋒目送兩人走遠,心裡恨得牙癢癢,剛剛他在葉晚眼睛裡看到了崇拜,就因為宋城運氣好進了個球,她居然崇拜他!?

 他才是憑實力好嗎?

 “夏副廠長還練球嗎?”張秘書跑過來問夏鋒。

 夏鋒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就你們這技術,不練球等著輸嗎?”

 宋城,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扳回這局,讓葉晚知道甚麼叫實力,是你運氣好比不了的。

 “夏副廠長,你們練了快一個小時了,也該輪到我們了吧?”要不是鄭佔山磨嘰,他們夢之隊早就練上了,她也犯不著在邊上乾著急,鄧茹君往牆根那邊瞪了一眼。

 鄭佔山理虧,不敢與之直視,埋著腦袋繼續滾球。

 “小鄧幹事,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再說宋城那麼厲害,你們還練甚麼球,”夏鋒陰陽怪氣道,“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帶你們夢之隊去廟裡多拜拜,保佑你們隊員運氣都跟宋城一樣好。”

 “人家宋城同志不是運氣好,”鄧茹君氣急,小臉通紅,大聲喊話,“他那是實力,不知道比你厲害多少,我看你就是羨慕嫉妒恨。”

 夏鋒臉色微變,不過礙於這麼多人看著,他不好發作,“廢話多說無益,我們賽場上見。”

 “見就見,怕你不成!”鄧茹君重重地哼了一聲,拉著胡笑笑擠出人群。

 胡笑笑見人氣得直髮抖,摸摸她的後腦勺,安慰道:“幹嘛跟那種人一般見識,氣壞身體還不是自己吃虧。”

 “就是,我跟他生甚麼氣?”鄧茹君深吸兩口氣,總算緩過來,然後激動地抓住胡笑笑的手臂,跳著腳道:“笑笑,你剛看到沒有?宋城同志那麼遠都投進了,簡直帥翻天了。”

 “夏副廠長臉都綠了,”胡笑笑掩嘴偷笑,“我看他就是怕輸,才拉著他們隊往死裡練。”

 鄧茹君浮出擔心之色,“小晚都說了,籃球是團隊合作,宋城再厲害也不能一對五,我們夢之隊也必須練起來,明天我一定要趕他們前面來籃球場佔位置。”

 “小晚說了沒必要,大張旗鼓在廠裡集訓,人來人往誰看不見,比賽還沒開始,底就被摸得一清二楚,我看他們到時候還怎麼打比賽。”胡笑笑說。

 鄧茹君懊惱地拍腦門,“我怎麼沒想到這個。”

 “所以小晚讓我跟你說,集訓可以,不過換個地兒比較好,”胡笑笑湊到鄧茹君耳邊說,“廠高中不是也有籃球場嗎?我們到那兒練習去。”

 週六,葉晚她們在中央廣場支了個報名點,正如沈科長所料,三朵金花往那兒一站,立馬吸引了不少男同志目光,趁著午休,大夥都來報名參賽,也有奔著夏副廠長來的,這兩天看他們在籃球場集訓,激起了不少氣血方剛年輕小夥子的勝負欲。

 一個午休就有三十多個人報名,鄧茹君拿著滿滿當當的兩頁報名單,高興道:“小晚,笑笑,最多一天,咱就能給沈科長交差了。”

 烈日當空,葉晚熱得要死,蔫蔫地歪在椅子裡,有氣無力地開口:“報完名,還有其他活兒,早著呢。”

 “報完名不就比賽了嗎?還有甚麼活兒?”鄧茹君現在一心只想督促夢之隊集訓,才好把夏鋒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胡笑笑敲她小腦袋瓜,“組織抽籤,橫幅製作,裁判也還沒定下來,沈科長說了這次金秋杯必須搞大,我想著要不再去弄一個大鼓回來?大鼓回來了,又得找人擂大鼓。”

 “我可以,”鄧茹君自告奮勇,“我來擂大鼓,必須把身體煉起來,不然下次打架還幹不贏張琴。”

 她得保護小晚。

 葉晚懂她的心思,有點感動,“那裁判我來好了,不過就怕有人說閒話。”

 “那倒也是,畢竟宋城同志也參賽,”胡笑笑說,“裁判還是我來吧,再說小晚還要寫賽程簡報。”

 “小晚,你該不會又中暑了吧?”鄧茹君發現葉晚小臉通紅,擔心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一下,下午我跟笑笑守攤就行。”

 “沒事兒,天熱我就這樣。”葉晚搖著手裡的蒲扇,她是奶糖精,沒表演個現場融化還不是怕嚇著她們。

 “不回家回辦公室也行,不然宋城同志要是知道我們把你拉出來曬太陽,他還不得心疼死啊。”宋城同志多疼媳婦,胡笑笑可是親眼見過的。

 “說曹操曹操到。”鄧茹君衝葉晚揚了揚下巴,開玩笑道:“小晚,宋城同志來心疼你了。”

 葉晚循著望過去,宋城手裡一如既的老三樣,水壺飯盒還有蒲扇,跟寶貝似的抱在懷裡,從家屬大院那邊走過來。

 “宋城同志簡直了,廠裡如果評選三好丈夫,我一定雙手雙腳投他一票。”鄧茹君感嘆道。

 葉晚的目光卻忽地一滯,停在了跟在宋城後面的那個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很瘦,小小的一隻,看起來像個初中生,宋城人高馬大,將她擋得嚴實,要不是拐角,很難讓人發現對方的存在。

 鄧茹君也看到小姑娘,問葉晚:“那誰啊?她跟著你男人幹嘛?”

 小姑娘偶爾偷瞄一眼宋城,又快速地埋下頭,怕被發現似的。

 葉晚半眯著眼睛掃向小姑娘,“木雕組王組長的外孫女,好像叫肖燕。”

 第一次碰面在趙廠長辦公室門口,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撞到葉晚。

 鄧茹君並不認識肖燕,就是覺得她不對勁兒,“小晚,她有點怪怪的,你要小心啊。”

 “小心甚麼?”葉晚跟夏鋒不一樣,人要有自信,那也要有自信的資本,而葉晚資本豐實,畢竟硬體條件就擺那兒,才貌雙全,再說宋城對她的喜歡,別說明眼人,就是瞎子都看得出來,她就算要天上星星,他都會想法子給她摘下來。

 “自從宋城上次在籃球場遠端投球一展風采後,我們廠裡多少小姑娘為之魂牽夢縈,這個肖燕算甚麼?。”胡笑笑堅信宋城對葉晚的心思,就像她堅信自己老哥不好找媳婦一樣。

 “這個肖燕不一樣,”鄧茹君不是不信宋城,而是信不過肖燕,女人一旦嫉妒起來,甚麼小手段耍不出來,就像張琴,鄧茹君吃了張琴這麼虧,可以說是一夜成長,“有句老話不是還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嘛,他們兩個都在木雕組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說話間,宋城跟肖燕已經走到報名點,胡笑笑給鄧茹君使了個眼色,當著當事人的面,鄧茹君不好再說甚麼,只得笑著揮手打招呼:“宋城同志你終於來了,我們小晚等你好久了。”

 宋城喜出望外,眼睛一亮地看向葉晚。

 被宋城這麼期待地盯著,葉晚遲疑了一會兒,開口:“等你好久了,想吃媽做的糖拌西紅柿。”

 宋城忙不迭地將老三樣放到長桌上,因為著急,水壺險些掉地上,還好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怪不好意思地撓頭衝葉晚笑,然後開啟飯盒,用筷子夾了一塊糖拌西紅柿遞到葉晚嘴邊。

 葉晚張嘴含下,眼睛瞥向陰魂不散地站在宋城身後的肖燕。

 肖燕見人看她,乖巧地喊了一聲嫂子,心裡卻罵了句賤人矯情。

 “宋城同志,這位誰啊?你怎麼也不介紹一下。”鄧茹君一把拂開肖燕,擠過去問宋城,敵意很明顯。

 肖燕後腰撞到長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眼裡已經噙著淚花。

 宋城回頭看她一眼。

 肖燕以為他怎麼著也會關心自己一句,但沒有。

 宋城看到她似乎很驚訝,“肖燕同志,你怎麼還沒回去?”

 肖燕:“……”

 “我就說嘛,宋城同志眼裡心裡就只有我們小晚一個人,其他人對他來說就是空氣。”鄧茹君大聲,故意說給肖燕聽。

 肖燕可憐兮兮地咬了咬唇,蒼白無力地解釋道,“我過來就想跟嫂子打聲招呼,沒其他意思,是吧?宋大哥。”

 宋大哥?

 葉晚挑眉,饒有興趣地覷向宋城。

 “招呼打完了,快回去吧,別讓王組長等急了。”宋城的心細完全看人,自己媳婦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察覺,而其他女人,關他甚麼事兒,他根本想都願意去想。

 “宋大哥不一起回去嗎?”肖燕厚臉皮繼續問。

 鄧茹君嗤笑一聲,“咋地?你還想夫妻雙雙把家回啊?”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肖燕連連擺手否認,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像被冤枉。

 “不是,就趕快回去吧,”鄧茹君推著人往外走,“宋城同志等會兒還得揹我們小晚回辦公室,忙著呢,沒空理你。”

 肖燕沒辦法,只能離開,走遠了,她回頭望了一眼,小聲罵道:“好胳膊好腿的,還要宋大哥揹回去,賤人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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