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鄧茹君所說,這次來參加主持人選拔的姑娘確實個頂個地長得好看,不過都比不上她。
葉晚自己長相跟原身幾乎一模一樣,在他們妖精界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所以,葉晚對外表這塊一點不擔心,畢竟太能打了。
“葉晚,有人跟你說過嗎?”鄧茹君用力吸了吸鼻子,“你好美,而且好香哦,你用的甚麼皂香洗澡啊?”
一副很享受並沉醉其中的表情,如果不是女孩子,一定是好色小流氓的不二人選。
再加上鄧茹君長相秀麗,怎麼看都覺得她真的是純屬欣賞。
葉晚將手抽回去,已經被握得滿手汗漬,很自然在鄧茹君衣服上擦了一把,“體香。”
鄧茹君一點不介意,美人的香汗,就當噴香水,“你比趙美玲還要好看,只是可惜……”
趙美玲,原文男主眾多紅顏知己之一,葉晚當然知道她,“她也來參加選拔了?”
鄧茹君踮起腳往前望去,又回頭找了一圈,伸手去扯葉晚的衣襬,“那個就是趙美玲。”
有底氣的選手總是姍姍來遲,趙美玲踩著點抵達現場。
葉晚順著鄧茹君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扶著一輛淑女車站在隊伍的最後面。
烏黑的頭髮梳成兩條又粗又長的麻花辮垂在胸前,一張臉型流暢的鵝蛋臉,圓圓的發亮的杏眼,彷彿會說話一般。
一來就吸引了前面幾個參賽者的注意,紛紛投去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別看了,她沒我漂亮。”葉晚收回視線。
鄧茹君被逗笑,跟著轉過頭,眼睛落到葉晚的紅裙上,感嘆道:“美人都這麼默契嗎?她跟你穿一樣的裙子呢。”
不過差距也因此一下拉出來了。
趙美玲屬於小家碧玉型,更適合清新淡雅的打扮,紅裙子過於張揚放肆,她根本撐不起來。
葉晚就不一樣,長得就足夠驚豔,紅裙子穿她身上,絲毫沒有喧賓奪主,而是錦上添花。
“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葉晚自信地撥了撥裙子。
鄧茹君噗嗤笑出聲,“又美又幽默,我就知道他們亂說的,你根本不是那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同志多個心眼總沒錯。”葉晚勸她,這麼單純一孩子,在魚龍混雜的廠工會上班,她擔心鄧茹君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哪兒這麼說自己的,”鄧茹君越來越喜歡葉晚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自來熟地挽著葉晚的手臂,小聲道:“那個趙美玲是廠辦主任的侄女,老有背景了。”
鄧茹君說的老有背景,指的不只是廠辦主任,木器廠廠長也姓趙。
原文趙美玲出場就已經是廠工會的幹事,作者並沒交代她是怎麼進的廠辦,原來就是藉此機會,看來這次主持人選拔算是沒戲了。
葉晚在心裡嘆了口氣,神色平靜地回了句:“盡人事聽天命吧。”
主持詞也不能白寫不是。
鄧茹君注意到葉晚手裡拿著信紙,“你寫主持詞了?方便給我看看嗎?”
葉晚頷首。
鄧茹君接過葉晚的稿子,快速地閱覽了一遍,眼睛越睜越大,驚豔之色溢於言表:“你自己寫的嗎?就這文筆去甚麼廠辦,你來我們宣傳科吧?”
雖說宣傳科現在是滿員狀態,一共五名幹事,其中還有一個大學生,卻也是理科畢業,沒有一個擅長寫作,每次有新聞稿任務,最後都落到鄧茹君頭上,她要搞好幾天,跟便秘一樣。
“宣傳科也在招人?”既然進不了廠辦,宣傳科也不錯,反正都是幹部崗。
“那倒沒有,不過我們科長向來惜才,她要知道你文筆這麼好,一定會想辦法招你進去的。”
每個科室都有名額限制,即便是科長也不能擅自增減人員,葉晚沒報多大希望,“回頭再說吧。”
“選拔結束,你把稿子借我幾天,我拿回去給我們科長看。”如果葉晚能進他們科室,她不僅每天都能看到美人,還有人幫她分擔寫稿任務,簡直不要太完美,鄧茹君激動地搓手,已經迫不及待。
九點整,主持人選拔大賽正式拉開序幕,廠辦李秘書拿著大喇叭過來,一百多號人有條不紊地入場。
宣傳科經常借用大禮堂組織活動,鄧茹君對這裡可以說是瞭如指掌,一進去就拉著葉晚輕車熟路找地坐下,然後從布包裡拿出照相機和紙筆開始記錄。
座位正對著舞臺,舞臺下面擺了一張長桌,廠辦趙主任和幾名幹事坐在桌子後面。
李秘書站在過道上維持秩序,不過他一張嘴一個大喇叭,哪兒吵得過一百多張嘰嘰喳喳,鬧得跟煮沸了開水似的,咕嚕咕嚕地往外冒泡。
趙主任端著茶盅,微微側過身,往後望去。
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威嚴十足,如炬的目光掃向眾人,姑娘們一下安靜了不少。
趙主任轉過身,放下茶盅,拿起桌上的報名表,“開始吧。”
沒有提前排序,喊到誰誰就上,根本沒有準備時間,大多都是臨場發揮。
選拔總共分為三部分:自我介紹,朗讀主持稿,才藝表演。
沒自己寫主持稿的參賽選手,廠辦會給一份稿子,但這樣肯定要扣分,聽到比賽規則的姑娘們唉聲嘆氣,早知道也胡謅幾句帶過來。
前面十來個都太緊張了,話都說不利索,磕磕巴巴地念完主持稿,還沒開始才藝表演就哭著跑下臺。
趙主任很失望地搖頭,早知道就不辦比賽了,就這水平根本沒法跟美玲比,浪費他的寶貴時間。
其他幾名幹事也被剛才幾個參賽選手念得昏昏欲睡,沒精打采地歪在椅子上,都盼著趕緊結束去吃一食堂的紅燒肉。
“下一個,趙美玲。”原本想安排侄女最後一個出場,效果最好,但趙主任卻臨時改了主意,覺得這個時候更合適。
沒有甚麼比讓人精神一振的表演更讓人印象深刻了。
一聽到趙美玲的名字,幾名幹事立馬端正身子,耷拉下來的眼皮也抬了起來。
趙美玲面帶微笑地走上舞臺,自我介紹之前,先給評委老師和參賽小夥伴們問好,格局一下大了。
長得又乖,普通話還好,最重要的是說話不結巴。
主持稿雖然水平一般,但至少是自己寫的,誠意十足。
才藝表演也沒拖後腿,一聲清亮婉轉的軍歌久久迴盪在大禮堂上空。
評委老師紛紛露出讚許和認可的表情,唯有趙主任沒做多大反應,仍是肅著一張國字臉。
“主任,我看美玲就挺好,要不就定她吧?”坐在趙主任左手邊的女幹事周群小心試探。
“哪兒是挺好,是非常好,形象氣質上佳,別說主持廠辦聯歡晚會,就是市級省級的晚會她也夠格。”趙主任右手邊的女幹事孫萍不甘落後地拍馬屁。
趙主任一板一眼地教育道:“美玲的優秀,毋庸置疑,但是,咱們辦事必須公平公正公開,更何況宣傳科幹事也來了,所有參賽人員都該過一遍,不能寒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心。”
兩名女幹事連聲附和還是趙主任鐵面無私。
趙主任隨手將報名表遞給孫萍,“接下來的選拔由你主持,我先回辦公室處理公務。”
一出大禮堂,老遠看到一抹熟悉的聲音,趙主任追上去拍夏鋒的肩膀,“來的都來了,怎麼不進去坐會兒?”
夏鋒扶著自己的二八槓,“路過。”
大禮堂在廠區最後面,辦公樓在西邊,廠大門在東面,不管往哪個方向,都路過不了,趙主任看穿不揭穿,“三天後出結果,你那個小姨子希望不大。”
夏鋒沒接話,坐等下文。
趙主任可惜地搖頭,“長得不錯,就是上不了大臺面,話都說不清楚,不過這樣也挺好,免得你們在一棟樓辦公,抬頭不見低頭見,多鬧心。”
夏鋒有點意外,就葉晚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可能一個選拔大賽就緊張得說不清話。
“聽說她收拾你小兒子了?”趙主任笑得意味深長,“原來是個窩裡橫的小姑娘。”
夏鋒跟著笑了笑,“是小宇太皮了。”
“不管怎麼說,我算是幫了你個大忙,改天記得請我吃紅燒肉。”侄女的事情敲定下來,趙主任心情好,提議:“擇日不日撞日,就今天吧。”
話已至此,夏鋒還能說甚麼,腳踏車龍頭往回一轉,邀請道:“走吧,趙主任。”
主任既然放了話,幾個廠辦幹事就算再不情願也得硬著頭皮把所有參賽人員拉出來溜一遍。
“最後一個,葉晚。”孫幹事有氣無力地喊道。
打瞌睡的葉晚被旁邊的鄧茹君搖醒,比她還激動,“小晚,到你了,快上臺。”
葉晚擦乾淨嘴角的口水,不慌不忙地從座位上起來。
好多參賽者因為表現不佳,一下臺就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只剩十幾個心大的看熱鬧。
趙美玲也在其中。
排隊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葉晚,雖然不認識,但就憑她那張妖得跟狐狸精一樣的臉蛋,和敢跟她穿同款紅裙的勇氣,她都必須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