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行最後還是沒退出這個廣告群。
他把這個群設定為置頂,然後對禦寒道:“最近話費好像漲價了。”
語氣就像在說豬肉漲價了一樣隨意。
禦寒在給剛剛同意了好友申請的喬藍設定備註,聞言略感詫異:“你還關心這個?”
而且話費這東西會漲價嗎?
禦寒真情實感地疑惑了。
謝司行淡淡道:“嗯,資本家,對金錢很敏感。”
禦寒:“……”
禦寒:“哦。”
他低頭繼續給別人設定備註。
見禦寒沒有任何反應,謝司行依然面不改色:“以後如果要給我發資訊,就在微信上說。”
禦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行。”
禦寒同意完謝司行的好友申請,問:“走嗎?”
“走。”
謝司行收起手機。
二人並肩走出包間,禦寒想起剛剛謝司行看著手機時意味深長的表情,忍不住問:“你剛剛在看甚麼?”
“沒甚麼。”謝司行勾唇:“一個有趣的群。”
回家的路上,謝司行負責開車,禦寒就在低頭擺弄手機。
他在和方紀明以及喬藍他們聊天。
喬藍:【寒哥,你今晚真的太帥了!!】
禦寒:【知道了,這很正常】
喬藍:【嗚嗚不愧是你寒哥,連說話都這麼酷!】
方紀明:【寒哥,到家沒?】
禦寒:【沒,還在路上】
方紀明:【明天還來俱樂部嗎?】
禦寒想了想,回覆:【來】
除了這倆,還有一堆今晚見識了禦寒的非人操作,而收穫的一批迷弟,其中就包括了傅燦巖。
傅燦巖除了當面向禦寒致歉,還在朋友圈公開向禦寒道歉。
像他們這種有錢公子哥,微信里加的也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圈子裡的利益交雜,這種公開道歉的行為就等同於公開處刑,但平時最愛面子的傅燦巖還是這麼做了。
發完這條朋友圈,傅燦巖還小心翼翼地私聊了禦寒。
傅燦巖:【寒哥,今晚真的對不起,那條道歉我不會刪,一直留著】
禦寒:【隨你】
那種不痛不癢的挑釁,對禦寒這種經歷過無數次類似場景的龍傲天來說,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來找禦寒聊天的人很多,禦寒一個人聊十個,也完全不在話下。
謝司行偶然瞥過去一眼,看到的就是手機螢幕的光映著禦寒冷白的臉,而他表情肅穆,手指在鍵盤上啪嗒啪嗒打字,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謝司行情不自禁問:“你在吵架嗎?”
“在和喬藍他們聊天。”禦寒頭也不回道:“我舌戰群儒呢,別吵我。”
謝司行:“……舌戰群儒不是這麼用的。”
禦寒選擇性地忽略了謝司行這句話,依然全身心地沉浸在聊天裡,謝司行唇角彎了彎,也就不再管他,專心開車。
將車開回了莊園,禦寒瀟灑地開啟車門下車。
禦寒今天已經夠累了的,打算直接上樓衝個澡就睡覺,正在上樓的時候,謝司行卻突然開口叫住他:“禦寒。”
禦寒這時已經走上了幾級臺階,聞言漫不經心地回身:“有事?”
謝司行站在階梯的最下方,微微仰起頭,和禦寒一上一下地對視著。
這一幕,莫名有種顛倒的宿命感。
總是仰視別人的人,有一天也會被別人仰視。
謝司行靜靜地看著禦寒,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沒事了,你好好休息。”
禦寒:“?”
他一臉困惑地轉頭,覺得謝司行有哪裡怪怪的。
他想不出來,周圍又沒有人和他討論,於是他決定和不是人的系統討論討論。
系統:【哪裡奇怪啦,這不是挺好的?】
禦寒冷笑:“你們部門業績墊底,肯定有你的一份功勞。”
系統:【……】
怎麼還開始拉踩了呢?
系統猜測:【我覺得,應該是宿主你送的生日禮物讓謝司行非常感動吧】
它這裡可以檢測到謝司行的心情,一直都處在一個非常昂揚的閾值。
“那個影片?”禦寒想起季溫風那破鑼嗓子就頭疼,完全沒學到他的三分風采:“那謝司行的品味還挺特別的。”
系統:【?】
重點不應該是送禮物的人嗎?
/
第二天在吃早餐的間隙,謝司行提起了要給禦寒派幾個保鏢的事情。
禦寒非常不屑:“我需要保鏢?”
他覺得他有必要給謝司行亮一下他最近越來越有型的肱二頭肌。
謝司行淡定地喝了一口牛奶,才道:“需要。”
禦寒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如果他的敵人使出甚麼非常手段,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多幾個人保護他,也是多了一層保障。
如果是之前,謝司行當然懶得理會穿書者的死活,但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
禦寒不能受一點傷。
謝司行假裝沒聽到禦寒不滿的控訴,將保鏢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但謝司行給了禦寒一個可以自己挑保鏢的特權。
禦寒挑眉問:“隨我挑?”
“當然。”謝司行此時還沒察覺到有甚麼不對。
他把所有的保鏢叫到面前,站成幾排,供禦寒挑選。
禦寒眼尖地發現大部分都是老熟人。
當初他剛從霹靂大陸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就曾經和這些人親密地肉搏過,然後從樓梯上失足摔了下去。
禦寒發出一聲感慨,還真是好懷念啊。
謝司行就坐在後方的沙發上,看著禦寒站在這一片黑壓壓的保鏢前,想知道他會怎麼挑選。
禦寒回憶完畢,沉吟片刻,然後一聲令下:“把衣服都脫了。”
謝司行:“?”
保鏢們:“!”
謝司行臉色略黑:“為甚麼要脫衣服?”
禦寒懶洋洋道:“你說隨我挑的啊,不選幾個身強力壯的怎麼配得上我的身份?”
謝司行:“……”
他努力讓自己耐心一點,道:“一定得脫衣服才能看的出來身強力壯?”
“當然。”禦寒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肌肉的分佈,還有爆發力量的時候身體的狀態,只有脫衣服才能看清楚。”
是謝司行非要給他派保鏢,他也只是遵從而已。
謝司行被他堵得沒話說,黑而沉的雙眸盯著禦寒看了幾秒,最後微抬下巴,示意保鏢們按照禦寒的吩咐行事。
既然大老闆都發話了,他們這些保鏢自然沒甚麼不行的,三兩下就把上衣給脫乾淨了。
禦寒就像檢閱士兵的將軍,威風凜凜地挨個檢查過去。
第一排,他沒有停留,第二排,他停在了一個黑壯的男人面前。
禦寒問他:“叫甚麼。”
這個黑壯的男人神色一怔,趕緊道:“王武。”
禦寒一聽這個名字就很滿意,是個十分標準的小弟名字。
他又問:“能上手嗎?”
王武不懂他說的是甚麼,迷茫地點了下頭。
禦寒笑了一下,伸出手在他的胸肌上一砸,然後讚道:“肌肉的硬度還不錯,平時應該有好好鍛鍊。”
王武不好意思道:“夫人盛譽了……”
禦寒對他很滿意,直接拍板:“就你了。”
“謝謝夫人!”
能得到禦寒的賞識,王武簡直比中了彩票還高興。
禦寒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跟著哥,哥不會讓你吃虧的。”
謝司行:“……”
有種調戲良家婦女的荒誕感。
謝司行甚至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但禦寒顯然還不打算收手,看到一個符合心意的,就會問問對方可不可以讓他摸一摸。
禦寒樂在其中,謝司行徹底看不下去了,臉色陰沉地站起來,直接抓起禦寒的手腕,將他往別的地方帶。
仍留在原地的保鏢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禦寒被謝司行帶到了外面。
“幹嘛?我還沒挑完呢。”
“不用挑了。”謝司行語氣微沉,把禦寒塞進了去公司的車裡。
禦寒仰起頭,不解地問:“為甚麼?”
謝司行冷笑一聲,俯下身,一手搭在車門上:“你剛剛是在選保鏢?”
“是啊。”
“……”
他怎麼覺得那麼不像呢?
禦寒坐在車裡,懶懶道:“我都是按照你的身材來挑選保鏢。”
“……我的身材?”謝司行愣了一下。
禦寒坦然道:“嗯,你的身體,我很喜歡。”
他就沒見過像謝司行那樣完美的身軀,勻稱結實,肌肉也塊塊分明,一看就很好用。
就算禦寒以前在別的世界是龍傲天,也沒練成過謝司行這樣的軀體,他才會一直致力於從謝司行那裡獲取鍛鍊的秘籍。
謝司行:“……有多喜歡?”
禦寒想了想:“想擁有。”
謝司行:“……嗯。”
他不知道想了些甚麼,臉色和緩了不少,握著車門的骨節也鬆了些許。
“上班去吧。”謝司行替他合上車門。
“噢。”禦寒說:“那保鏢?”
謝司行一頓:“我替你選。”
禦寒點頭:“那行,其他人隨你選,王武必須給我留著。”
謝司行頷首。
明白,其他人隨他選,王武必須去掉。
/
禦寒之前把處理酒莊門鎖事件的任務交給了言楚,言楚完成的還算不錯。
雖然因為言楚的性格過於靦腆,中間完成任務的過程有點小波折,但總體的結果是好的,也讓禦寒看到了言楚作為高材生的能力。
禦寒毫不吝嗇地在公司的會議上把言楚大誇特誇,直接讓言楚的臉一直紅到了會議結束。
會議結束後,還有同事湊上來,對言楚的工作成績表達了敬佩。
“小言剛來沒多久就能得到御總的重視,真的好棒。”
言楚臉還是紅的,小聲說:“這沒甚麼,一定是因為前兩天轉發了御總的照片,所以運氣才這麼好吧。”
那些圍上來的人都對他的話表示贊同。
“我也轉發了,甚麼時候御總也能誇誇我啊。”
“至少得像趙部長那麼努力吧。”
“趙部長真是得天獨厚。”
“還有付秘書,他們兩個天天都能近距離接觸到御總。”
“不止吧,最近又多了好幾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人。”
他們口中的黑衣人,就是謝司行派去保護禦寒的保鏢。
一共六個人,每天護送禦寒上下班,其餘時刻就在公司裡巡邏,時刻護衛著盛景的安全。
自從有了他們,整個盛景的氛圍變得更加殺氣騰騰,等閒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禦寒發現六個保鏢中唯獨沒有王武之後,也在微信上質問了謝司行。
禦寒:【我的王武呢?】
謝司行回覆得很快:【他回老家探親了】
禦寒:【這麼著急?那等他回來了讓他來我身邊】
謝司行:【來不了】
禦寒:【?】
謝司行:【他探親需要三年】
禦寒:【……他老家在非洲是嗎?】
謝司行:【嗯】
禦寒:【……】
禦寒無語地扔開手機,準備繼續處理工作。
下一秒,謝司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下班後我來接你,和我去個地方。”
“去哪?”
謝司行也沒瞞著禦寒,直接道:“季家,有個宴會。”
禦寒挑了下眉。
季家指的當然是季溫風的“季”,但又不全是。
準確來說,應該是季溫風和謝司行母親的母家。
在原書劇情當中,這個季家最後也會倒向主角攻封景予,成為壓倒謝司行的最後一根稻草。
至於這個宴會,聽上去應該也不是甚麼好心的邀請。
不過既然謝司行要去,禦寒也不會慫。
“行。”禦寒慢悠悠道:“我和你一起去。”
謝司行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好。”
他的聲線略微低沉,一聲低笑清晰地從聽筒中傳出,帶著點細微的電流聲,讓禦寒耳朵都酥麻了一瞬。
謝司行說完好,久久沒聽到禦寒的聲音,又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甚麼。”禦寒不自然道:“話費漲價了,掛了吧。”
謝司行又笑了一下:“行。”
掛了電話,禦寒揉了揉耳朵,心想是不是壞了。
付閒正好走進來給他送資料,看到禦寒一臉苦惱地看著窗外,就問了一句:“御總,你身體不舒服嗎?”
禦寒轉頭,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沒有。”
他接過付閒手裡的資料,看了幾眼,想起甚麼,抬起頭問:“對了,最近話費漲價了嗎?”
付閒難以置通道:“話費又不是豬肉,怎麼可能漲價?御總你從哪裡聽來的不靠譜的訊息?”
禦寒面無表情:“……喝喝,誰知道呢。”
該死的謝司行,居然敢騙他!
帶著這種被欺騙的怒火,下班時間一到,禦寒就衝出了公司。
付閒還是第一次看到御總下班這麼積極,直到他看到禦寒衝出公司後就坐上了謝司行的車,心中立刻了然。
他就說嘛,謝司行和御總的感情真是深厚。
cp粉頭子付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禦寒坐上車,怒視旁邊的謝司行。
謝司行正在打一個跨國電話,感覺到禦寒的視線,疑惑地轉頭。
他在打電話,禦寒便刻意壓低嗓音,說了句話。
“甚麼?”謝司行沒聽清:“沒事,你直接說。”
都不是外人。
禦寒深吸一口氣:“三界六道唯我尊,蒼茫大地主浮沉!謝司行,你膽敢欺我!”
謝司行:“……?”
禦寒的聲音太大,電話的那一頭也聽的一清二楚。
一陣沉默過後,對面小心翼翼地問:“謝總,需要替你報警嗎……”
“不用。”謝司行摁掉電話,轉頭面對禦寒:“怎麼了?”
禦寒冷笑:“這話該問你自己!”
謝司行平靜地看著他,開始回想自己又哪裡惹毛了禦寒。
他想了想:“不想去季家?”
禦寒:“呵!”
不是這個。
“王武?”
“呵!”
也不是這個。
謝司行沉思片刻:“話費?”
禦寒重重一哼,謝司行頓時瞭然於心。
謝司行也不瞞著他了,承認道:“抱歉,這點確實騙了你。”
禦寒也不是真生氣,現在謝司行直接認了,他最後一點怒火也平息了。
但他還是有一點不理解:“這有甚麼好騙的?”
“測試民眾對於漲話費的接受度,考察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禦寒被他的話帶進去:“測試結果呢?”
謝司行微微一笑:“不可行。”
禦寒:“……”
真是無聊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