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姚錦芸這樣的,她忍不住說一些話,那些話傳開了,就傳到了姚錦素都耳朵裡。
攝政王府,姚錦瑟正在欣賞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便聽到翠柳說姚錦芸和蔣二少爺又鬧騰起來。
“他們甚麼時候不鬧騰了。”姚錦瑟不多管姚錦芸的事情的事情,管不了的。姚錦芸那樣的人要面子,說話就喜歡說一半,讓別人給姚錦芸說另外一半。
姚錦瑟哪裡可能去幫助姚錦芸說另外一半的話,也不可能跑到姚錦芸的面前,說她要幫她,問問姚錦芸有甚麼困難。
那怎麼可能呢。
各人的日子各人過,要是總要別人去幫著想辦法,那乾脆就別過了。
姚錦瑟就沒有想著讓別人幫自己過日子,也沒有指望著別人幫自己想法。除非是遇到絕境,如果真的遇到絕境,那就得開口。
“正鬧著讓蔣二少爺遣散侍妾呢。”翠柳道,“外面還在傳,傳您甚麼時候去寧遠侯府走一趟。”
翠柳覺得大姑娘也挺可笑的,大姑娘要鬧就鬧吧,竟然還把自家姑娘給鬧進去。姚錦芸就是她自己不想讓蔣二少爺納妾,就要把別人捲進去,把別人當擋箭牌。
“都不見大姑娘對您好呢。”翠柳為自家主子不平。
“不必過去。”姚錦瑟低頭看向一盆盛開的鮮花,淡淡的清香,正合適,姚錦瑟拿起剪刀剪下了那一朵鮮花,“我連自己的夫君納妾不納妾我都不管,我還去管她的嗎?”
“管誰?”司徒靖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姚錦瑟說甚麼納妾不納妾的,“我可不納妾的。好好的日子,弄成那麼亂七八糟做甚麼。”
司徒靖伸手採摘下一朵鮮花,把那一朵盛開的鮮花插在了姚錦瑟的頭髮上。
“說你啊。”姚錦瑟笑著道,“我說你納妾不納妾我都不管,又怎麼可能去管堂姐夫納妾不納妾,我的手可沒有那麼長。”
“錯了,你不該管你的堂姐夫,你該管我。”司徒靖道。
“男人納妾不納妾,不是女人說的算的。”姚錦瑟道,“別說女人不阻止,就是不喜歡,男人要是真要納妾,女人阻止也無用。”
“所以我不讓你操心這一方面的事情,自己直接解決。”司徒靖就是覺得有些人閒著沒事做,那些人竟然跑到姚錦瑟的面前勸說姚錦瑟讓自己納妾,他怎麼可能去納妾,“以後有人說你,甭搭理他們,他們要是喜歡,就把那些女子送給他們。”
“我都是拒絕的。”姚錦瑟放下剪刀,“不喜歡妾室,便是不喜歡,才不主動給你納妾。”
“對。”司徒靖摟著姚錦瑟,把頭埋在姚錦瑟柔順的髮間,“有你這麼一個美人,不需要其他的人。”
到了年底,姚錦瑟吃飯沒有甚麼味道,讓御醫一看,這才發現她懷了身孕。
司徒靖擔心姚錦瑟被凍著,讓下人們進出的時候都注意一點。若是下人們在外面待得太久了,也不允許他們直接到姚錦瑟的身邊,必須讓他們先暖暖身子,去了身上的寒氣,才讓他們到姚錦瑟的面前。
司徒靖就覺得女子的身體本來就柔弱一些,女子懷孕之後,這身體就更加柔弱,就得更加註意。
“沒事,不用那麼緊張。”姚錦瑟認為這就只是一些小問題,不是大問題。
“小心點比較好。”司徒靖道,“還得讓人給你多做幾件衣服,得保暖的。今年的宮宴,我們就不去了。去了,也是麻煩,那麼多人,上的菜,就算一開始是熱的,到後面也冷了。”
司徒靖覺得皇宮不是甚麼好地方,在心上人懷有身孕的時候,還是別讓心上人去宮裡。免得不長眼的人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妻子,要是姚錦瑟被碰到了,他找誰說理去。
有時候人家就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沒有那麼多陰謀詭計,那麼他們就更無奈了。
司徒靖認為他們還是待在家裡比較好,家裡的東西比較齊全。皇宮又不是自家,想要一個東西都沒有那麼簡單。
“好,都聽你的。”姚錦瑟沒有意見,她本來也不想去皇宮,不喜歡那些宴會。就是她是攝政王妃,有時候難免的,還是得應酬一二。
姚錦瑟現在懷孕了,當然就不可能勉強自己去參加那些宮宴,還是得注意養好身子才是。
當姚二夫人得知女兒懷孕之後,她還想大包小包帶東西到攝政王府,她還沒帶出去,就被姚二爺阻止了。
“你帶的這些東西,他們都有。”姚二爺道,“你帶過去,估計錦瑟也不用,就別帶那麼多。”
姚二爺不是不疼女兒,而是女兒是攝政王妃,根本就不需要他們準備那麼多東西。以攝政王疼姚錦瑟的程度,攝政王必定讓人準備東西,還會一一檢查過那些東西。
姚二爺真心不覺得自家準備的東西能比攝政王府準備的東西好,兒媳婦也懷孕了,還是把這些東西留在府裡,帶一部分過去就成。
“挑好的帶。”姚二爺特意說一句。
“……”姚二夫人原本還想著她的夫君是不是隻想著孫子不關心女兒,當她聽到姚二爺說的這一句話,她就無語了。
姚二夫人知道姚二爺關心女兒,就是覺得沒有必要帶那麼多東西,要帶就帶好的。這樣,女兒能用到好的,兒媳婦也就不會說他們只關心女兒不關心兒媳婦。
實際上,楊氏還真不關心姚二夫人和姚二爺給攝政王妃準備多麼多的東西。在她看來,攝政王妃地位高,就算姚錦瑟不是攝政王妃,父母給親生女兒多準備東西,那也沒有甚麼好說的。
楊氏懷孕五個月了,已經坐穩胎,她便跟著姚二夫人一塊兒去看姚錦瑟。
當她們坐在馬車的時候,楊氏就感覺不大對,“怎麼就這麼一點東西?”
“錦瑟那邊都不缺,就不多帶了。”姚二夫人道,“你也懷孕了,你用。”
“母親……”楊氏有些無奈,自己又不嫉妒,“給妹妹多帶一些,那是應該的。”
“可是她用不著那麼多東西啊。”姚二夫人幽幽地道,“先前,錦瑟著涼,我去看她,便送了不少東西,結果道後面都沒有怎麼用。”
姚二夫人擔心女兒,怕女兒出嫁之後沒了自己的照顧就過得不好。她怕女兒在外面受委屈,能準備的就多準備,多準備之後,又發現女兒根本就不用自己多準備那些東西了。
攝政王還是很疼姚錦瑟的,姚二夫人如此想。
“若是錦瑟需要,一定多帶一些。她不需要,也就不帶那麼多。”姚二夫人笑著道,“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把莊子送來的雞蛋帶過去,轉頭又想,錦瑟是攝政王妃,她不缺這些的。”
姚二夫人還覺得自己糊塗了,怎麼想到這一樣又想帶那樣。她帶那麼多東西,又不一定有用,還是挑選有用的東西帶過去,那才好。
“是,這倒是。”楊氏點點頭,可不就是如此。
到了攝政王府之後,她們兩個人先坐在偏廳裡,丫鬟們讓她們先暖暖身子,說是她們先坐一會兒,王妃稍後再來。
姚錦瑟見了姚二夫人和養氏之後,便說了司徒靖現在就是要來的人先坐一會兒,就怕寒氣重。
“其實也沒有甚麼的,他就是讓多注意。”姚錦瑟笑著道。
“是該多注意一些。”姚二夫人道,“你這胎都還沒有坐穩,對了,雪顏果不是對你有用嗎?那你就多吃一些,就當水果吃,大夫說能吃吧。”
“御醫說了,是能吃。”姚錦瑟點頭,這雪顏花也是奇了,一年四季都是綠的。
所以姚錦瑟這邊想要雪顏花,也能得到。只不過她自己不愛吃那麼多雪顏果,一樣東西吃多了,不見得就好。
“稍微吃點就行了,母親,你和嫂子今兒就在這邊用午飯吧。”姚錦瑟道,“靖哥中午沒回來,他去母后那邊了,要等傍晚才回來。”
姚錦瑟擔心母親和嫂子覺得不合適,乾脆就說司徒靖中午沒回來,司徒靖確實是去皇莊了。
“好。”姚二夫人笑著點點頭。
“嫂子也得好生養著,大冷天的,也不必來看我。”姚錦瑟笑道,“我這邊都好。”
“就是在家裡悶得慌,出來走走。”楊氏道。
楊氏的家世沒有那麼好,又稱為攝政王妃的嫂子。她的孃家人就讓她多敬著攝政王妃一些,若是姚家多給攝政王妃些東西,也讓她別去計較。
楊氏當然明白不應該去計較,姚錦瑟是甚麼身份,自己又是甚麼身份。何況,當父母的給親生女兒準備東西,那真的沒有甚麼。
等姚二夫人和楊氏回去的時候,姚錦瑟還送了楊氏不少東西,讓楊氏能好生養著。
“我們來才帶那麼一點東西,這回去,就帶這麼多東西。”姚二夫人感慨。
“這邊的東西多,吃不完,便分一些給嫂子,算不得甚麼。”姚錦瑟道,自打她懷孕之後,司徒靖就讓人準備了很多東西,宮裡還送了不少東西來,太皇太后那邊也有讓人東西來。
這些人送的東西多了,姚錦瑟自然就吃不完,也用不完。姚錦瑟就是不想浪費,這才分給楊氏一些,她總不可能拿那些東西出去賣,那不好。
“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慢點,別讓馬跑太快。”姚錦瑟叮囑。
“你就別出門了。”姚二夫人道,“送到這兒就行,我們自己出去。”
姚二夫人心想攝政王那麼護著姚錦瑟,她們一來就讓姚錦瑟出去,那可不好。就算姚錦瑟要出去透透氣,那就讓攝政王陪著姚錦瑟去透透氣就好。
“好,不送你們了。”姚錦瑟目送姚二夫人和楊氏離開。
傍晚,司徒靖從皇莊回來,他還帶了一些蔬菜回來。
“母后說等月份大一些,再來看你。”司徒靖道,“她說她不喜歡跟兒媳婦多待在一起,到時候來看看就好。”
司徒靖明白,那都是因為太皇太后在皇宮裡待了那麼多年,太皇太后當年也曾討好過上面的太后,可是當時的太后不喜歡還是妃嬪的太皇太后。
婆媳矛盾,不好解決。
太皇太后當然不覺得姚錦瑟不好,但是她還是覺得靠得太近了,難免會覺得有點不適應。她又覺得姚錦瑟年紀輕輕,也許小兒媳婦也會緊張,倒不如看一看人就好。
“行的。”姚錦瑟點頭,她並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妥。
自打攝政王妃懷孕之後,皇帝就發現他的皇叔上朝的次數都少了,皇叔就說他親政了,他該多管管事情。
朝廷的那些官員見攝政王沒有上朝,有的人就覺得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他們要參攝政王一本,他們要讓皇帝看到他們的忠君之心。
然後,那些官員就發現他們錯了,皇帝和攝政王之間好像沒有那麼大的矛盾,攝政王好像沒有那麼注重權勢。
參攝政王的官員有些傻眼:這劇本不對勁兒。
司徒靖才不管那些朝臣們如何想,反正他不準備上朝,就是不準備上朝,他又不打算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獻給朝廷。這江山又不是他的江山,他也不想要甚麼江山。
皇宮,皇帝在攝政王來上朝時,等散朝後,立馬讓攝政王去御書房見他。
嗚嗚,皇帝的內心有點崩潰,總覺得他的皇叔就沉迷溫柔鄉,覺得他皇叔墮落了。
“皇叔,你墮落了!”皇帝咬牙。
“一個妻子,那是專一,是愛妻的表現。”司徒靖可不認為自己墮落了,他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皇上,你有那麼多後宮佳麗,若是你跟微臣一樣,你就是墮落。”
“……”皇帝一點也不想跟攝政王比這個。
“你皇嬸一個人在家,我得早點回去。”司徒靖道,“你都大婚了,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遇事就多想想,皇上該自己解決那些事情。讓那些朝臣們都看看,我們的皇上多麼厲害。”
司徒靖說完這話後,他就轉身離開,他得回去陪著自己的妻子,誰在這裡陪著皇帝啊。
皇帝就只能看著司徒靖離去的背影,他知道攝政王說的對。自己是皇帝,所以自己不能跟皇叔那樣,自己也該學會自己解決那些問題。
皇帝去見太后時,還道,“皇叔現在看上去很幸福。”
“那你就得讓他繼續幸福下去。”太后道,“我們母子欠他太多了。”
“嗯。”皇帝點頭,他當然知道他們母子欠攝政王的太多。
皇帝覺得那些官員也是可笑,他們竟然還好意思覺得攝政王的權勢大。當年,要不是攝政王穩住朝局,要不是攝政王上戰場打敗那些入侵本國的人,那麼這江山都就變成其他人的江山了。
司徒靖回家之前,又在街上買了些吃食。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姚錦瑟正在看著幾匹布,她想著要給孩子做甚麼用的衣服。
“做甚麼樣的衣服呢?”姚錦瑟想著是做男孩子的還是女孩子的,或者還是做中性一點的。姚錦瑟又看了一些這些布料,也不知道這些布料適不適合小孩子穿,有的小孩子還可能對一些布料過敏,棉的會比較好。
“要動針線?”司徒靖微微皺眉,“還是別動,讓她們去做。”
“就是看看。”姚錦瑟看著桌上的那些布,這麼多顏色的布料,這些布料還有些許差別,“要柔軟的,棉的。”
“交給御醫,讓御醫跟繡娘說用甚麼樣的布料。”司徒靖認為讓御醫和繡娘去考慮就行了,他們懂得最多。
“你還真懂得偷懶。”姚錦瑟道。
“這不是偷懶,就是明確要甚麼。”司徒靖攙扶著姚錦瑟坐下,“吃點東西吧。”
來年二月的時候,太皇太后才從皇莊回到京城,太皇太后還帶了不少東西,讓人先把東西送去攝政王府。
太皇太后親自去的攝政王府看姚錦瑟,她和司徒靖的想法一樣,皇宮不是好地方,就先不讓姚錦瑟去皇宮。
“你就好生養著,若是有人敢作妖,你就告訴母后,母后替你教訓他們。”太皇太后沒有在這個時候送女人給攝政王,她知道女子懷孕的時候最需要關心,也需要夫君的陪伴。
後來,姚錦瑟生下了一個男孩,她還想著要是生女孩,女孩不錯。女孩就是小棉襖,姚錦瑟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前一段時間穿太多了,上天覺得她不需要小棉襖,覺得她足夠暖和,就給她來一個調皮的兒子。
姚錦瑟這一生就生了兩兒一女,沒有再多生。
在兒女稍微長大一些,還有人問姚錦瑟要不要親上加親,讓兒子娶姚家女,或者讓女兒嫁去姚家。
姚錦瑟當然不可能那麼做,這對後代子孫不好,那是近親。
誠然,這是古代,但是姚錦瑟知道這裡面的問題,她也就說一句。
好在姚二夫人他們也不覺得姚錦瑟說的有錯,他們覺得確實是那樣。沒有必要親上加親,差不多就得了。
在孩子們能跑能跳之後,司徒靖還帶著姚錦瑟和孩子們一塊兒出去旅遊。
皇宮裡的皇帝:……
皇帝就惆悵,為甚麼自己要當這一個皇帝,當皇帝有甚麼好的,一點都不好!他還得多培養培養太子,讓太子早點承擔重任。
這一生,攝政王司徒靖都沒有納妾,他就是跟姚錦瑟一生一世一雙人,他還覺得自己老得比較快,覺得心上人老得沒有那麼快。司徒靖還時不時陪著姚錦瑟出去,他想著自己更加成熟穩重,姚錦瑟就別去看那些少年郎了。
“你就是我的少年郎。”姚錦瑟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就是原著裡的姚錦瑟,夢見她在絕望的時候遇見了司徒靖。
“我可不是甚麼少年郎。”司徒靖道,“但我確實是你的少年郎。”
司徒靖想若是有下一輩,若是有生生世世,要是他們都能在一起,那便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