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伯府,自打其他房都搬出去之後,伯府就冷清許多。人少了,可不就是冷清。
伯府是多出了很多空院子,可是這也沒有多好,伯府的門前都冷清許多。
特別是在姚錦瑟嫁給攝政王之後,南安伯就越發覺得當初不應該在祁煜為難姚二爺的時候說那些話,要是他不說那些話,那麼兩房就沒有撕破臉。
沒有撕破臉的話,二房就不會想著搬出去,那麼他們也就不知道老南安伯的遺書。
老南安伯的遺書出來之後,二房對待大房的態度就冷淡許多。再後來,二房搬出去。
南安伯感覺他走在外面,別人對他的態度都是不冷不淡的。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那些人一開始對自己熱情,那都是在皇帝給姚錦瑟和攝政王賜婚之後。
姚錦瑟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又待在南安伯府,所以那些人就對南安伯府的人態度好。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姚錦瑟都嫁給攝政王半年了。
姚錦芸在寧遠侯府的日子就是那樣,她還是覺得不好,只覺得沒有過上她所想過的日子,那就是不好。她不知道在原著裡的後頭,她被寧遠侯府休了,不知道她過得有多麼不好。她現在就想著姚錦瑟都不怎麼搭理她,覺得這個堂妹確實沒有甚麼用。
有這個堂妹,就跟沒有這個堂妹一樣。這個堂妹一點用處都沒有,都不知道幫襯她一下,所以無用。
姚錦芸也不想想,她有這個堂妹,至少寧遠侯府對她的態度還算可以,蔣二少爺也不敢多折騰。
對了,在原著裡,蔣二少爺後面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再娶一個兇悍的婆娘,把他管得死死的,沒少拿著鞭子追打蔣二少爺。蔣二少爺在原著裡還說要納姚錦瑟為妾,說那樣姚錦瑟就不用憂心親事了。
蔣二少爺做的這些事情,攝政王都記著。
今生不是前世,姚錦芸不知道前世發生的那些事情,她就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不順遂。她跟姚錦素見面的時候,還跟姚錦素說姚錦瑟都不幫襯幫襯她們。
這不,姚錦芸和姚錦素回到南安伯府送中秋禮,兩個人坐在一塊兒的時候,姚錦芸有話說。
“我這個做大姐的還懂得時不時關心你們一下,錦瑟呢。”姚錦芸嗤笑,“到底不是跟我們一塊兒長大的,她成了攝政王妃,倒是不管我們了。我們過得如何,她也不看看,姐妹過得差了,她臉上就有光了嗎?”
姚錦素吃著盤子裡的糕點,她就想著姚錦芸這是要自己跟她同仇敵愾啊,可是自己是甚麼身份,姚錦瑟是甚麼身份。
在原著裡,姚錦素就是看情況行事的。哪怕到後面被清算的時候,姚錦素都沒有甚麼事情,就是因為她很懂得隱藏自己,也不隨便去說那些話,做那些事情。
“大姐。”姚錦素道,“我們這日子不是過得還可以嗎?”
“怎麼可以了?”姚錦芸道,“她讓攝政王別納妾,拒絕那些人給攝政王送女人,而我們這些姐妹呢?”
“那也是攝政王不願意納妾。”姚錦素有些無語,攝政王要納妾,那是姚錦瑟能阻止得了的嗎?所以說那就是攝政王不願意納妾,才有的那些事情。
姚錦素想姚錦瑟也是厲害,姚錦瑟能牢牢地抓住攝政王的心。她覺得這也正常,姚錦瑟不但長得漂亮,心境也好,一般的女人只得其一,而姚錦瑟兩樣都有,這樣的女人,誰會不喜歡呢。
“大姐,三妹妹過得好,我們該高興才是。”姚錦素道,“總不能巴望著姐妹們都過得不好,你說是吧。”
“我哪裡說希望她過得不好,你可別亂說話。”姚錦芸皺眉,她看著姚錦素,這個姚錦素怎麼說這樣的話,這是要說她的不是嗎?
姚錦芸想到姚錦素過去的所作所為,姚錦素能嫁給自己母親的親戚,還不多去攝政王府,日子過得順遂。姚錦芸忽然覺得姚錦素一點都不簡單,姚錦素絕對比自己看到的更會算計。
“你是厲害。”姚錦芸道,“我們大房的這些姐妹,你算是過得好的。”
“這日子都是人過的,過得好不好的,那就是看個人。”姚錦素笑著回答,“我就是在家裡為夫君多做一些事情,伺候好夫君。只是恰巧夫君把精力放在讀書上面,這才少些事情。夫君不如大姐夫厲害,沒有那麼高的身份,當然得多努力。”
姚錦素心想姚錦芸嫁入侯府有如何,侯夫人瞧不起姚錦芸,加上南安伯府又發生了這些事情,侯夫人不好為難姚錦芸,卻也不可能對姚錦芸多好。姚錦素想這樣的侯府,若是自己,自己必定不多折騰,就好生養育兒子,那才是正理。
而姚錦芸呢,姚錦素就是覺得姚錦芸要太多東西,姚錦芸想著要夫君對她好,想著孩子有出息,想著婆婆多顧著她。
呵呵,天底下哪裡有這般好的事情,哪裡可能甚麼好處都讓姚錦芸佔了去。
要是姚錦芸過得那般好,那麼早就有其他人嚷嚷著嫁入寧遠侯府,哪裡可能輪得到姚錦芸嫁入寧遠侯府。
姚錦素當年確實羨慕姚錦芸,羨慕姚錦芸能嫁入侯府,羨慕姚錦芸是嫡女。
如今,姚錦素不羨慕了,姚錦芸身上有嫡女包袱,姚錦芸覺得她是家裡最大的,姚錦芸覺得她應該過得最好。姚錦芸就見不得其他姐妹過得比她好,姚錦芸就是想著其他姐妹過得比她不好。
這樣的姚錦芸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長姐風範,姚錦素看著姚錦芸,覺得姚錦芸繼續這麼下去,寧遠侯府對待姚錦芸的態度也就是那樣。
“你這樣……還是早點懷上孩子,生個兒子的好。”姚錦芸道。
“是,是該有孩子。”姚錦素點頭,“只不過是男是女都好,這都得看緣分。第一胎是女兒,第二胎是兒子,那也是成的。”
“就看看你生了孩子,姚錦瑟送你甚麼。”姚錦芸又道。
“王妃送甚麼都好。”姚錦素心想幸好姚錦瑟沒有在這邊,要是姚錦瑟聽到姚錦芸的話必定轉身就走。姚錦瑟一向都沒有多給他們面子,姚錦瑟不喜歡甚麼,那就是不喜歡甚麼,“王妃手裡的東西,都是好的。有一句話說,禮輕情意重,若是連個禮都沒有,那才糟糕。”
姚錦素不可能說姚錦瑟的壞話,哪怕是在跟姚錦芸坐在一塊兒的時候,誰知道會不會有別人聽了去。她也不能保證姚錦芸就不跟姚錦瑟說自己的不是,所以她不可能在姚錦芸的面前說姚錦瑟的不好,要說,那就說點好聽的。
姚錦芸都要被姚錦素給氣到了,這個姚錦素到底怎麼回事。
“對了,五妹妹還在安王府。”姚錦素道,“大姐若是真關心姐妹,有空的時候去看看她。我們到底都是做正室的,做正室好一些,那就不用體會做妾室的苦。這做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做正室的都不希望夫君有妾室,又阻止不了。是吧,哪怕我們給夫君納妾,對妾也不可能多好。”
“看她做甚麼?”姚錦芸皺眉,“她當初自甘墮落,怪不了別人。”
“可她還是我們的妹妹呀。”姚錦素道,“正如同攝政王妃是我們的三妹妹一樣。”
姚錦芸不是說姚錦瑟麼,那麼她們就來聊一聊姚錦蘭呀。
姚錦素願意跟姚錦芸多聊一聊姐妹,既然聊姐妹了,那就別隻聊一個。
姚錦芸氣得不願意再跟姚錦素多說話,直接走了。
姚錦素也沒有不高興,她就去看了她的親孃安姨娘。
“這位大小姐還當是以前沒有出閣的時候呢,那時候,我們是得捧著她,現在可不一樣。”姚錦素便跟安姨娘說了姚錦芸的事,“她不喜歡多說自己過得不好,又希望別人幫襯她。別人沒有幫襯她,那就是不顧姐妹情誼。她當她是誰,總想著佔好處。”
“你管她那麼多做甚麼。”安姨娘認為姚錦芸愛咋滴咋滴,他們這些人就別去管。
“我是不管,她竟然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說攝政王妃的不是,想讓我附和她。”姚錦素道,“她當我是她妹妹嗎?不,她就是想讓我衝在前頭,想讓我去攝政王妃的面前說她過得多不好,想我拉著攝政王妃去給她做主。”
姚錦素心裡明白姚錦芸想要的是甚麼,她才不可能順著姚錦芸。
“姨娘,您在這邊也小心些。”姚錦素道。
“放心,我就是一個妾,哪裡有資格去見攝政王妃,就是去見二房的人,那都不合適。”安姨娘拉著姚錦素的手,“你就放心吧,不用擔心我。在府裡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何應付他們。”
另一邊,姚錦芸氣憤,她還去跟南安伯夫人說姚錦素多麼膽小。
“她原本就是庶女,跟你不一樣,你是嫡女,她膽子小,那也正常。”南安伯夫人不覺得姚錦素膽子小有多麼不同,她就覺得那樣挺正常的,“你也不必總是去說攝政王妃,姚錦瑟不幫你,她就是不幫你,他們一家子都是那樣。”
“母親。”姚錦芸抿唇,“攝政王都不納妾,攝政王的姐夫憑甚麼納妾。”
不錯,這也是姚錦芸糾結的一點,她就認為自己的夫君不應該再納妾了。便是她夫君以前納妾了,那也該把那些妾室遣散。
“你說這些話也無用。”南安伯夫人道,“你信不信姚錦瑟不敢在攝政王的面前說納妾不納妾的事情,納妾,主要還是男人的事情。”
南安伯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兒意難平,女兒就是覺得姚錦瑟的出身不如她,覺得不該是姚錦瑟嫁給攝政王。可是姚錦瑟是後面進京的,姚錦芸在京城待的時間才長,攝政王沒有跟姚錦芸定親,而是跟姚錦瑟,這就足以說明問題。
偏偏姚錦芸就覺得她不該過得這般不好,就覺得姚錦瑟應該多幫襯幫襯她。
南安伯夫人有時候就想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們這些人好像總覺得二房的人應該幫他們做甚麼事情。可是他們為二房做過甚麼事情,他們在二房落難的時候落井下石!
“好了,你就安心過日子。你是攝政王妃的堂姐,你夫君和婆婆他們不敢太為難你。”南安伯夫人道。
“我要的不只是這個……”姚錦芸想要更多的。
“你有兒子,好好照顧孩子就是了。”南安伯夫人抓著姚錦芸的手,“女兒啊,有的事情,千萬別去想。想多了也無用,娘這一輩子就這樣了,你的這一輩子也就是這樣了。”
“我……”姚錦芸張張嘴,卻不知道說甚麼好。
“你是她們的大姐、大堂姐,可是她們都已經出嫁了。她們跟你有親戚關係,卻不是你的父母,她們不可能為你做那麼多,她們也有她們自己的家。”南安伯夫人道,“你想想,你的那些姨母又何曾多讓為娘做甚麼?”
“母親……”姚錦芸微微點頭。
“這一段時間,為娘也算是想明白了。”南安伯夫人道,“我們就是一直在向二房要東西,二房願意給,他們就給。他們不願意給,我們就要強迫他們嗎?那些東西原本就不是我們的,而是他們的。”
“母親……”姚錦芸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說甚麼話好。
“你和姚錦瑟之間也是如此。”南安伯夫人道,“你父親跟她的父親本身就有已經有了隔閡,怎麼,你還希望攝政王妃對你多好啊。你覺得那都是上一輩的事情?可是你對攝政王妃又有好到哪裡去?”
不是南安伯夫人說,而自己的女兒真的沒有給姚錦瑟甚麼。
姚錦芸沉默了,她想說自家姐妹,何必在意那麼多。可是她說不出口,她是大姐,她怎麼能那麼說。
“好好過日子,看顧好孩子。”南安伯夫人只能這麼說,“你父親現在也沒有甚麼能耐,就只能如此。你兄長娶了一個兇悍的妻子,被治得死死的,娘現在也無法。”
南安伯夫人想到她的那個兒媳婦,她就頭疼。她原本以為那個武將家的女兒讀了不少書,以為兒媳婦該是個知書達禮的人。可是等到兒媳婦嫁進門之後,南安伯夫人發現就不是那樣,她的那個兒媳婦可囂張了,還壓著她的兒子早早起來練武之類的,不許她的兒子去拈花惹草。
這讓南安伯夫人很頭疼,可是她沒有辦法,誰讓人家的父親有實權,而自己的丈夫就空有爵位。當兒媳婦說:母親,您不希望夫君有出息嗎?那我就讓我爹別給他安排事情做了。
南安伯夫人一聽到這話,哪裡還敢再說,她就只能妥協。
姚二少夫人覺得南安伯府的人上上下下都有毛病,這些人就喜歡不勞而獲,就喜歡去依靠別人的關係。她就覺得要好好地治一治這些人,免得她生了孩子之後孩子被他們養歪。
姚二少夫人覺得有一點好的就是這些人不敢多反抗她,她有點武功,孃家也算厲害,這些人就只能當鵪鶉。
這一位姚二少夫人也沒有著去找攝政王妃,沒有打算讓攝政王妃多幫襯南安伯府。她就想著南安伯府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二房的事情,南安伯府的人怎麼好意思去叫攝政王妃幫他們,他們還要不要臉面。
雖然臉面有時候沒有那麼重要,但是姚二少夫人還真的做不到這一點。
當姚錦芸要走的時候,姚二少夫人也就看一眼。姚二少夫人覺得這個姚錦芸也是腦子有坑的人,姚錦芸回到孃家就只會說攝政王妃對他們不好,呵呵,人家為甚麼要對他們那麼好啊。
這日子都是各人過個人的,姚二少夫人就不知道姚錦芸哪裡來的臉面說那樣的話,就因為姚錦芸是姚錦瑟的大堂姐?
夜晚,姚二少夫人忍不住就跟她的夫君說了幾嘴。
“你妹妹是不是有毛病啊。”姚二少夫人道,“我聽人說她今兒又在抱怨攝政王妃對她不夠好了,她現在過得還不夠好嗎?要不是有攝政王妃的名頭鎮著,她能過得那麼舒服?”
“她就是喜歡那樣說說而已,沒有甚麼。”姚二少爺回答,“三妹妹必定也不介意的。若是三妹妹介意,她早就不敢說了。”
“我瞧著,不是攝政王妃不介意,她就是看看大妹妹能作到甚麼地步。”姚二少夫人嘲諷地道,“反正大妹妹說甚麼都用,只會讓別人覺得她連攝政王妃都敢說,那些人就等著攝政王妃哪天回頭對付她呢。”
姚二少夫人想姚錦瑟不多說姚錦芸,那就是對姚錦芸最大的情誼。
要是自己,姚二少夫人想自己也有可能任由姚錦芸那樣蹦躂,等到大家都知道姚錦芸得罪了自己,那麼自己只用冷著姚錦芸,別人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
遇到事情,還是得多動動腦子,別直接衝上去。有的法子看上去,一下子沒有那麼爽,但是名聲好了啊。
“攝政王妃真是寬厚仁德。”姚二少夫人不覺得姚錦瑟那麼做有甚麼不對,姚錦芸又不是多重要的人物,姚錦瑟幹嘛要跑到南安伯府或者跑到寧遠侯府對付姚錦芸呢。
“是。”姚二少爺點頭,反正他不多說,他也管不了姚錦芸那麼多,他自己都還得謀差事。
姚二少爺多附和他的妻子,他娶這個妻子也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哪裡能跟妻子對著幹。
“你注意點,別跟你大妹妹亂來。”姚二少夫人道。
“記得。”姚二少爺堅定地道,“一定不跟她瞎胡鬧。”
而姚錦芸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兄嫂那麼說她,她就想著她夫君怎麼能納妾呢。攝政王都沒納妾,自己的夫君哪裡來的臉面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