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當柔嬪得知景寧侯府一大家子被下了大牢,林嬌嬌還想法子讓人告訴她,想讓她幫著景寧侯府求情。
林嬌嬌做甚麼美夢呢。
柔嬪確實很欣賞林嬌嬌和祁煜之間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但是這兩個人似乎不把其他人當成人。這兩個人傷害了挺多無辜的人,還傷了一個絕世大美人,柔嬪更喜歡絕世大美人。
柔嬪決定拋棄林嬌嬌,她原本也就不是多喜歡林嬌嬌。不過就是皇帝重用祁煜,她也就是跟著看重林嬌嬌幾分。
林嬌嬌以為她是誰啊,柔嬪哪裡可能為一個青樓出身的林嬌嬌去做那麼多事情。
“聽說未來的攝政王妃很美,也不知道美到甚麼程度,能不能讓雪顏花開呢。”柔嬪在宮裡看著她的那些雪顏花,她就沒有想著為林嬌嬌說情。
林嬌嬌不是南安伯府的親生女兒,柔嬪之前就覺得奇怪,就想著林嬌嬌和南安伯夫人不大像。果然啊,林嬌嬌根本就不是南安伯府的親生女兒,南安伯夫妻也是夠狠心的。
也罷,祁煜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甚麼好東西,美人沒有跟祁煜在一起才好。
柔嬪就想林嬌嬌真是惡毒,怎麼能那麼嫉妒美人。美人那麼少,別去嫉妒,何況一個女人也就只能擁有一個男人,又不能擁有所有的男人,那麼女人何必去嫉妒女人呢。
“等以後,主子見到了,便知道了。”宮人道。
“對,以後能見到。”柔嬪點頭。
大牢裡,林嬌嬌過的日子一點都不好,她身上的那點銀子早就被那些獄卒搜刮乾淨。那些獄卒可不管他們是哪個府的,也不管他們曾經多麼富貴,若是輕罪進來的,他們還可能小心一點,而景寧侯府這樣犯了大罪的,獄卒不可能跟他們客氣。
獄卒給林嬌嬌的吃食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哪怕沒有餿,卻也是硬邦邦的窩窩頭,很難啃。
林嬌嬌想著自己吃這樣硬邦邦的窩窩頭也就算了,自己的兒子哪裡撐得住。林嬌嬌就只能想法子讓獄卒多給點水,要不了軟軟的饅頭,那就只能是水。
“娘,木木吃不下。”木木很小,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現在的遭遇有多差,他就知道這硬邦邦的窩窩頭很難吃。他一點都不想吃,他想要吃好吃的,“都吃了這麼多天了,木木已經很聽話了,就不能換其他的嗎?”
“……”林嬌嬌聽到兒子說的話,她就覺得很心酸,她也想讓兒子吃好吃的,想讓兒子多吃一點。可這裡是大牢,她根本就無法讓那些人多給他們吃食,獄卒們也根本就不管他們吃了沒有。
“吃點東西。”景寧侯夫人道,“讓他吃,不吃不行。”
景寧侯夫人到底關心孫子,她就這麼一個親孫子。孫子不能不吃,要是孫子不吃的話,熬不下去。
姚大老爺一家子搬出了南安伯府,姚二少爺的差事也沒有了。好在朝廷沒有沒收他們的財產,他們還有宅子,手裡也有銀子,也能過活。
可當他們知道姚錦瑟成為未來的攝政王妃之後,他們的心態就崩了。他們原本以為他們搭上林嬌嬌,搭上景寧侯府,他們就能過得好。誰能知道竹籃打水一場空,而現在,姚錦瑟卻成為了未來的攝政王妃。
這讓姚大老爺一家子怎麼可能接受,可是他們早已經把二房趕出家門,逐出家譜。不僅如此,姚大老爺還代替他死去的父親休了姚老太太。
這樣一來,姚家二房跟姚大老爺,那就真的沒有關係。
“都怪你,林嬌嬌根本就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還非得讓我認她。”姚大夫人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夫君的錯,她也不想想她當初利用林嬌嬌做了不少事情,就是仗著她是景寧侯府世子夫人的親生母親。
現在,林嬌嬌落難了,姚錦瑟起來了,姚大夫人又覺得姚錦瑟好。
“不站在親生的侄女這邊,竟然去相信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姚大夫人咬牙切齒,伸手去打丈夫,“我們這一家變成這樣,你高興了嗎?爵位都沒了,我兒要怎麼辦啊。”
姚二少爺只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好不容易做出一點成績,本以為能升官發財,卻沒有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之前還嘲笑二房的人,如今,自己卻落魄了。
姚錦芸被休回孃家,又因為懷孕了,還得養著。
姚錦芸本身就不是一個脾氣多好的人,她沒少跟她的嫂子發生矛盾。這一家子的日子自然就好過不到哪裡去,還總是發生衝突。
姚二爺一家子自是不可能去管大房的人,大房的人就是活該。要是大房的人當初沒有認林嬌嬌當親生女兒,現在也就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皇帝就只是把姚大老爺一家子貶為庶民,那已經極為寬容了。
姚老太太得知大房的事情之後,她覺得沒有甚麼好說的,反正她已經不是姚大老爺的繼母。她被老南安伯休了,她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你大伯一家子……他們也算不得是你的親人。”姚老太太跟姚錦瑟坐在屋子裡說話,“他們這樣黑心肝的人,也是活該。他們認乾女兒都好過認親生的女兒,這怨不得別人。”
“嗯。”姚錦瑟點點頭,“是他們的錯。”
姚錦瑟有些高興,他們二房遭遇了這麼多的苦難,這裡頭也有大房的手筆。就該讓大房嘗一嘗落魄的滋味,讓大房嚐嚐苦是甚麼滋味的。
一個月後,景寧侯府的人被放出大牢。
皇帝把景寧侯府的人貶為庶民,祁煜被流放西北。這都是念在景寧侯府先輩對朝廷的付出,朝臣們也沒有意見。朝臣們覺得皇帝對景寧侯府很寬厚了,皇帝沒有對景寧侯府趕盡殺絕。
景寧侯府的家產也被抄沒了,他們一家子就只有幾十兩銀子,沒有更多的銀子。
“木木還這麼小,木木不能去西北。”林嬌嬌就想著自己不能跟著祁煜去西北,她不想過苦日子。自己的兒子還這麼小,兒子受不住,反正皇帝就只是讓祁煜去西北。
祁夫人,也就是原先景寧侯夫人聽到林嬌嬌這話,她就知道林嬌嬌不願意陪著祁煜去西北。
“他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你現在不想去西北?”祁夫人覺得這有夠諷刺的。
“木木的身體不好,我還得照顧他。要是我去西北了,誰來照顧木木。”林嬌嬌道,“西北的風沙那麼大,木木又怎麼受得了。我還有些手藝,能做飯菜,還能擺個攤子,能賺一些銀子養木木,你們能嗎?”
林嬌嬌找了各種理由不願意去西北,祁夫人也逼不了林嬌嬌。
在祁煜要去西北的那一天,林嬌嬌去見了祁煜,她帶著木木去送祁煜。
“祁煜。”林嬌嬌道,“你休了我吧。”
“……”祁煜原本就寫了休書,想要把休書給林嬌嬌,讓林嬌嬌能再嫁。他這一次去西北,也不知道會如何,他知道林嬌嬌細皮嫩肉的受不了苦日子,他不敢想林嬌嬌在西北的日子,就想著讓林嬌嬌在京城。
只要自己沒有見著林嬌嬌,那麼林嬌嬌再嫁,自己也就當沒有看見。
可是當祁煜聽到林嬌嬌說這話的時候,他就覺得心痛。
“我想帶著木木去林家,林大人還是我的親生父親。”林嬌嬌道,“若是你不休了我,我怕是沒有辦法回去。”
林嬌嬌給自己找了理由,“木木還小,身體又弱,我們得為木木考慮,對不對?”
“對。”祁煜點頭,他把他事先寫好的休書拿出來,“這是我原本就準備好的。你到了林大人那邊,再找個好人家嫁了吧,別給人當外室,也別給人當妾。要是木木……可以讓母親養著木木,母親一定會照顧好木木的。”
“嗯。”林嬌嬌點頭,“我會自己照顧木木的。”
林嬌嬌如此說,可是當她回到林家之後一段時間,她就讓木木去祁夫人那邊,讓祁夫人養著木木。林嬌嬌打算再嫁,她不能帶著木木。
林大人在皇帝的面前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早就知道林嬌嬌是自己的女兒,他只能說自己不知道,只覺得林嬌嬌合自己的眼緣,這才認林嬌嬌當自己的乾女兒。當時,南安伯又說林嬌嬌是伯府的親生女兒,林大人就說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去想別人的女兒是自己的女兒。
加上林大人又沒有犯大錯,因此,林大人沒有受到甚麼處罰,頂多被罰俸祿。但是林大人以後也不可能再升官了,林大人不但不可能升官,只要他被抓到一丁點錯誤,他就可能被貶。
即便如此,林大人還得裝作心疼林嬌嬌、關心女兒的模樣,他之前都能心疼別人的女兒,現在當然得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
林夫人還跟林大人鬧起來,林夫人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林嬌嬌是林大人的親生女兒。若是她知道林嬌嬌是林大人的親生女兒,她又怎麼可能對林嬌嬌那麼好呢?
林夫人覺得自己錯付了!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早就知道了吧。”林夫人伸手指著林大人,“你就是在騙我。”
“夫人,隔牆有耳,你不能這麼說。”林大人連忙握住林夫人的手,“要是我早知道,那也是罪同欺君。你只要知道,我們甚麼都不知道,我們不知道林嬌嬌是林家女,知道了嗎?”
“……”林夫人無奈,確實,他們不能讓別人知道林大人早已經知道。
南安伯府已經沒了,林夫人不想自己的丈夫也丟了烏紗帽。
“早點找個人家,讓林嬌嬌嫁出去。”林大人道,“既然扛了愛女的名聲,那就得扛下去。”
兜兜轉轉,林嬌嬌嫁給了徐三少爺,伯府的這個庶子終究娶了林嬌嬌。他娶林嬌嬌,不是因為他愛林嬌嬌,他就是覺得林嬌嬌能氣到人,覺得林嬌嬌這樣的噁心玩意兒跟他在一起正好。
林嬌嬌嫁到徐家之後,她才知道徐三少爺是甚麼樣的人。她後悔也無用,她不敢和離,因為她已經沒有路可以走。
後來,姚錦瑟出嫁那一天,林嬌嬌坐在一家酒樓的二樓,她看著街上的熱鬧。她就想著明明當初是姚錦瑟看著她風風光光嫁進景寧侯府,而現在卻是自己看著姚錦瑟風風光光地嫁進攝政王府。
這真的很諷刺!
林嬌嬌就想著明明自己原本過得那麼好,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那樣。
上天讓自己穿越了,為甚麼還要給姚錦瑟那麼漂亮的臉蛋。
林嬌嬌沒有想著姚錦瑟是穿越的,要是姚錦瑟是穿越的,那麼姚錦瑟一開始就不能被自己打壓得那麼悽慘。她就認為姚錦瑟依靠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勾引了攝政王,姚錦瑟真的是命好,姚錦瑟都要嫁給其他人了被追殺了,竟然還能遇見攝政王。
“上天不公啊。”林嬌嬌在那邊說。
林嬌嬌已經知道杜家是甚麼樣的人,可是她現在就只能靠著杜家,林家靠不住。杜家這種的,只要給他們一些銀子,杜家人就能為她辦事。林嬌嬌不能跟杜家人翻臉,杜家人找她要銀子,她也就只能給。
林嬌嬌身邊的石榴早已經跑了,在景寧侯府出事之後,石榴果斷和她的夫君和離。石榴帶著她的孩子以及銀子,先跑了,等到她夫君沒事之後,一家子才躲到鄉下去去。
石榴是個聰明的人,她擔心家產被抄,就先和離,先帶著銀子走。而她的夫君也是有些能力的,石榴不敢真的卷著銀子跑路,就待在她夫君說的小鄉村,等著她的夫君去找她。
石榴的這個夫君本身又沒有犯大事,又是按照祁煜的吩咐去做事,加上他又是一個小官。他就是丟了官職,人還是好好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石榴當然就不可能再伺候林嬌嬌,林嬌嬌身邊的丫鬟也換了人。
姚錦瑟和攝政王成親之後,姚錦瑟還是沒有那麼活潑,沒有那麼肆意張揚,她到底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一下子很難轉變過來。
司徒靖便是多哄著姚錦瑟,讓姚錦瑟能在他的面前多說說話。姚錦瑟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司徒靖也不放心,他就要多去瞧瞧,早點接妻子回家。
他知道妻子曾經被那些人說妖豔,被那些人嘲諷。哪怕那些人現在就只能捧著姚錦瑟,司徒靖都擔心自己的妻子受到委屈,他擔心姚錦瑟想到過去的事情,擔心姚錦瑟傷心難過。
夜晚,司徒靖摟著姚錦瑟的時候,就道,“如果能重來一回,一定要早早遇見你,護著你。”
“那時候,我的不大一樣。”姚錦瑟想自己那時候的性子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無論你如何,我都喜歡你。”司徒靖緊緊地抓著姚錦瑟的手,“相信我。”
“可是沒有如果。”姚錦瑟靠在司徒靖的懷裡。
有一天,姚錦瑟跟司徒靖一塊兒進宮,正巧碰見柔嬪抱著雪顏花,那些雪顏花見了姚錦瑟便開花結果了。有一株雪顏花竟然還結了兩顆果子,這讓柔嬪十分震驚。
“我的天,你真是,美得神仙都要羨慕了。”柔嬪從來就沒有看到過雪顏花盛開,更別說一株雪顏花開了兩朵花結了兩個果子。要知道記載中的雪顏花就是隻開一朵花只結一個果子的,柔嬪盯著姚錦瑟瞧,嚇得姚錦瑟都躲到了司徒靖的身後。
司徒靖緊握著姚錦瑟的手,“沒事,那是雪顏花。”
“對,是雪顏花,只對美人開花的花,果子也只對美人有用,其他人都沒有用。”柔嬪連忙道,“你不用擔心別人因為你長得過分貌美而傷害你,他們拿了雪顏果也沒有用的。”
“是這樣。”司徒靖道,他摟著姚錦瑟,讓心上人寬心一些,讓心上人別害怕。
柔嬪知道姚錦瑟曾經遭遇到一些不公平的待遇,她就恨自己當初怎麼不先查查呢。她光聽別人說姚錦瑟長得妖豔,卻不知道姚錦瑟長得如此漂亮。要是她早知道姚錦瑟長得這麼漂亮,她一定不對林嬌嬌哪麼好。
哪怕她對林嬌嬌的好,那也是帶有目的的。
可柔嬪就覺得即便是帶有目的的對林嬌嬌好,那也不應該。林嬌嬌的心實在是太黑了,對姚錦瑟這麼漂亮的人竟然還心生嫉妒,要是她,她就不嫉妒。
“嗯。”姚錦瑟點點頭,她就是緊靠著司徒靖。
過了大半年,姚錦瑟才沒有那麼害怕,才稍微肆意一些,她的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司徒靖看到姚錦瑟好了許多,他才安心一些。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讓姚錦瑟一個人出去,他派人保護姚錦瑟,怕心上人發生意外。
這一輩子,他晚遇見了姚錦瑟,讓她在遇見他之前受了那麼多苦,他一定要好好地對待她。
皇帝有時候讓攝政王做事,司徒靖覺得皇帝長大了,皇帝親政了,有的時候就可以別讓他這個皇叔做。攝政王就會拒絕,他想要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心上人。
“皇叔,如果當初沒讓你出京,或許你就能早點遇見皇嬸了。”皇帝就覺得自己欠了皇叔很多的,他哪裡想到皇叔會看上姚錦瑟,若是他知道,他一定讓人保護好姚錦瑟。
“這是命。”司徒靖不曾怪過誰,這都是上天安排的,看命運看緣分,“你看奏摺吧,微臣就先行回去了。”
司徒靖想著一會兒去買一隻烤鴨,還買一些糕點,姚錦瑟最近愛吃這些呢。他們以後都要過這麼平淡幸福的日子,姚錦瑟一定會快樂的。
再後來,林大人終究還是被貶,而林大少爺知道父親的過錯之後,林大少爺無顏留在京城就去外地做官了。林大姑娘也懶得理會林嬌嬌,林嬌嬌有孃家就跟沒有孃家一樣。
有一次,林嬌嬌意圖傷害徐三少爺懷孕的妾室,她被休了。林嬌嬌當了那麼多年的世子夫人,加上又遭遇這麼多事情,心有怨氣,行事就偏激一些。
徐三少爺就覺得自己還是別讓林嬌嬌待在家裡害人,他要報復伯爺,又不是報復他的那些妾室。
林嬌嬌無處可去,就只能跟著她的親孃走。
等到最後,林嬌嬌卻被她的親孃、舅舅等人賣去給山溝的人當續絃。那個人本身就兇悍,見林嬌嬌那麼嬌氣折騰,他也不慣著林嬌嬌,而是讓林嬌嬌去做事。
當林嬌嬌的夫君發現林嬌嬌不能生之後,倒也沒有多氣,他本來就已經有兒女的。只不過他越發瞧不上林嬌嬌,把林嬌嬌當成丫鬟使用。
那一天冬天,天空下著很大的雪,林嬌嬌想要逃跑,卻凍死在了路邊。死前那一刻,她不禁想上天給了她兩次過好日子的機會,一次是祁煜,一次是徐三少爺,可是她都沒有把握住。
她好想重生,想要穿越……可是,終究是沒了。